周明辉皱了皱眉，心里无端涌现出一股诡异，
而此时王贺还在观察着赵磊的状态。
“第一次使用灵魂系的法术，很顺利。”
效果比预想中更好，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
赵磊本人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只会以为是自己突然灵光一闪想通了。
不过，灵魂植入只是最基础的。
如果能释放更进一步的灵魂寄生，能做到的就更多的。
灵魂植入只是往别人脑子里塞一段信息。
但灵魂寄生是在一个人的灵魂埋下种子。
一旦种子激活被寄生者的身体，就会变成直属于王贺的代行体。
王贺可以在任何距离上，远程接管此人的全部身体机能。
包括五感和行动能力。
而被控制的那个人，在被接管期间不会有任何记忆留存。
对方醒来之后，只会觉得自己睡了一觉。
甚至王贺还能主动篡改对方的部分记忆。
让对方记得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或者让对方忘掉一些本不该忘记的事情。
“不过现在刚进三阶，还不太稳定。灵魂寄生的操作精度要求比灵魂植入高出一整个档次，若是出现失误了很容易闹出人命，还是等后续完全稳固了再试吧。”
王贺收回了心底的思绪。站起身道：
“这个方案你先落地，有问题直接找周明辉。”
“好的，谢谢王总！”
赵磊立刻点头道。
离开办公室后，走在三楼的走廊上。
王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和半年前不一样了。
半年前，这层楼只有七八个工位是有人的，
其余全空着。
而现在几乎每一张工位都坐着人。
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开视频会议，有的在白板上画流程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聚的工作气氛。
王贺边走边看，注意到了不少新面孔。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明显和公司早期那批什么都干一点的创业期员工不同。
有很多西装革履快步行走的业务员，还有两个一看就是从投行或者咨询公司挖过来的，站在一间小会议室门口低声讨论着什么财务模型。
周明辉在旁边低声介绍：“这些是最近半年陆续到岗的。有几个是从阿里和字节过来的P8和P9。还有两个是前华为的技术专家。
产品那边也补了一个前腾讯的高级产品总监。最近一批校招也进了不少好苗子。有浙大、复旦、上交的都有，还有两个清北的。”
王贺微微点头。
就在他从走廊中间走过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一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和王贺打了个照面。
那人看见王贺后，表情一正，身体下意识地鞠躬起来，语气恭敬：
“王总好。”
王贺认了一下他工牌上的字。财务总监梁志远。
应该是个小领导，放在杭州这片地方，月薪怕是能有十万往上。
“嗯，去忙吧。”王贺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原本埋头在工位上的人在看到王贺从面前经过时纷纷站了起来。
有认出来的，直接叫了抬头。
“王总好。”
“王总好！”
“王总好！”
也有明显是新来的，似乎根不认识王贺长什么样的，
只是看到身边同事全都站了起来一脸恭敬地在打招呼，
便本能地跟着站直了，然后用一种最保险的称呼来打招呼：
“领导好。”
声音此起彼伏。
王贺走在这条走廊上，听着左右两侧那些恭恭敬敬的问候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如果是半年前他站在这条走廊上，周围可能只有三五个人，而且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和他打招呼。
而现在将近三百号人的公司，几十个中高层，清北复交的毕业生，大厂出来的高管，全都站在那里，对他说王总好。
“还真有几分大厂董事长的感觉了。”
王贺在心底想。
半年前种下的根，现在也长成参天大树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王贺忽然停下了脚步，偏头对周明辉道：
“对了。奇美拉你知道吗？”
闻言，周明辉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困惑，“王先生，您怎么知道奇美拉的？”
这个名字，虽然在业内不算完全小透明。
但也不算人人皆知。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
和奇美拉之间的接触，目前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的层面。
王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高强度搜同类行业的人，
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才对。
除非他在闭关的那段时间里，
从别的渠道得到了信息。
王贺道：“我闭关的时候，奇美拉那边的人找上门来过。”
周明辉神色一凛。
闭关的时候找上门来？
王贺闭关的那个地方和状态，周明辉虽然不完全清楚细节，
但周明辉可是一直在保护这个消息的。
而且从来没透露过王贺目前所在的位置。
奇美拉的人居然能找到那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绝对对王贺有所图，而且触手很多。
周明辉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目前公司和奇美拉之间的几条联系线路。有一些是间接的合作意向，有一些是对方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
如果王贺和奇美拉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敌对关系。那这些线路是不是应该尽快切断？
王贺看向周明辉，眼底深处有一缕极其淡薄的黑雾闪过。
利用了一下暗魔巫师的感知，来感知周明辉的思维。
随即，周明辉如今的想法，便映照到了王贺的脑海中。
王贺道：“没事，不用解除合作，和奇美拉的那几条线路先留着。他们既然来找过我，说明对我也有几分兴趣。而我对这个奇美拉，也有点兴趣。
公司这边没什么大事了，你继续盯着就行。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定的，直接打我电话。我先去深圳一趟。”
随即王贺便走进电梯离开了。
只留周明辉一个人风中凌乱。
翌日。
深圳。
从宝安机场出来后，王贺先是找了个酒店入住。
半小时后。
便踏入了深圳这边的镜中世界。
王贺抬起头扫视了一番，然后就看到了银章城寨的残骸。
半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虽然算不上多繁华，但至少还是一座有着基本运转秩序的完整城寨。
而现在银章城寨的围墙已经塌了大半，断口处的碎石块散落了一地。街面铺子绝大多数都已经关门了。
路面上的石板碎裂开来，缝隙里长满了灰黑色藤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偶尔能看到几个低矮的身影从残垣断壁的阴影里一闪而过，但那些身影的动作极其鬼祟，看到王贺之后立刻缩回了暗处。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王贺皱了皱眉，站在城寨入口门框前。
他才离开半年而已，一座城寨不至于在半年之内自然衰败成这个样子。
除非中间发生了什么。
王贺看向城寨的更深处。
天空颜色很暗，带着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灰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