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神色倒是平静，“合不合理，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不是也说了，现在现代医学对她们基本没有办法么？既然如此，让我试一下就行了，理论上不会更差。”
陈主任摇头叹气，
既然王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他也没法说什么了。
如果是别的人，站在他面前说自己能治植物人，
他大概率是完全不信的，而且会把对方当江湖骗子，请出医院。
因为医院最讨厌这类民科和偏方，治不好病不说，还害人。
古往今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了。
例如那些生吃鱼胆明目，刺脚趾救中风，闹不好是会致命的。
但问题是说出能救人的是王贺，
如今就连他这种不怎么关心体坛和商业的人，都知道王贺如今的含金量有多少。
更别说最近院里一些消息已经隐隐传开了，说上面某些研究单位因为这个人几乎几天几夜没休息，气氛紧得吓人。
虽然具体内容谁都不知道，但到了陈主任这个级别，多少也能闻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于是陈主任侧开半步，“那请吧，不过我得提醒一句，任何时候监护数据一旦明显恶化，我会立刻叫停。”
王贺点头，“可以。”
说完之后，他便重新走到了病床前。
左边病床上躺着的是罗毅的妻子，右边则是那个孩子。
从治疗难度上来说，妻子的情况显然更容易一些。
孩子因为缺氧缺血性脑病形成的弥漫性损伤更加麻烦，
意识火苗也更弱，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小蜡烛。
所以正常思路也很简单。
先易后难，先把大人救回来，再处理孩子那边的问题。
这样既能够在简易的病例上积累经验，提高救治孩子的成功率，
还能提高效率，避免医生过早喊停。
而就在王贺准备动手的同时，病房外头，陈主任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院长办公室的电话。
陈主任随即快步走到了病房门口，压低声音接起，“喂，院长？”
电话那头，院长低声道：“老陈，我刚听下面的人说，王贺去你们ICU了？”
陈主任一惊，回答道：“对，在我这边，您怎么知道？”
院长道：“从其他医生那边听说的，听他们说到了你的病房，我就立马来找你了。”
陈主任道：“是的，王贺还说要唤醒我的两位病人，您也知道，这两位是许多年都没苏醒的植物人……”
院长讶然道：“唤醒两名植物人？真的？”
陈主任苦笑了一声，“我也觉得很离谱，但人现在就在里面，已经开始看了。”
院长继续问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危险动作？比如拔设备等等什么风险操作？”
陈主任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只见王贺此时只是站在床边，一只手放在病人额头上，闭着眼，神态安静得离谱。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陈主任自己都觉得这画面有些荒诞，顿了顿才回道：“没有，就是……把手放在病人额头上，然后闭眼。”
电话那边的院长明显也懵了一下。
“……就这？”
“就这。”
“……”
院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最开始几名护士把消息报上来的时候，他原本是打算不做什么特别反应的。
到了他这个位置，最应该注重的就是严守边界，不犯错误。
王贺这种人如今已经算不上公众人物了，前几日研究院那边的风波虽然捂得很严，但院长本人因为某些体系内的人脉关系，还是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
他大概能判断出来，王贺现在在国家层面的重要性恐怕已经高到一个相当夸张的程度了。
所以当院长得知王贺来了医院，他第一反应是在旁观察，
少做少错，多做多错，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做。
但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给陈主任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情况。
但陈主任，居然说王贺要唤醒两名植物人？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植物人这种病症已经不是一般医院能力边界内的疑难杂症了，现代医学对其已经默认无解了。
要是王贺真打算动这个，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彻底不一样了。他可得早点上报才行，否则要是被发现自己知情不报，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院长想到这里，压低声音道：“行，你先别打扰他。保持监护，继续观望。我这边会同步关注。”
“好的院长。”陈主任挂断电话，转头重新看向病房里，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院长办公室里，
院长没有耽搁，挂断电话后立刻又拨出去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是医院信息中心，让他们把那间ICU病房的实时监控和监护数据单独调出，
第二个打给了市里一位关系极深的分管系统领导。
毕竟这种事他自己根本拿不准，与其瞒着不如立刻往上送。而信息一旦进入体系，就会一层层迅速扩散。
一分钟后，这条消息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级的内部通报系统。
再五分钟后便送到了京城。
【江昌市某三甲医院ICU监测到王贺同志正尝试介入两名长期植物状态患者。是否关注？】
当然关注。
几乎毫不犹豫，这条信息便继续被上推了。
又过了不到三分钟，研究院里，陆院士就接到了新消息。
“陆老，上面转来一条实时观察请求。王贺同志现在正在江昌市一间ICU里，尝试……嗯，尝试救治两名植物状态患者。”
陆院士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老脸，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啥，植物人？”
“是。”
旁边另外几名正在整理实验样本的研究员也同时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连这个也会？”
陆院士站起身，直接道：“行行行，别磨叽了，把监控接过来。另外把楼上那几个搞医学的，也叫下来。”
助理立刻转身去了。
而另一边，秦伟雄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材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第674章 动了，动了！（2000字）
他拿起来看了眼内容，忍不住乐了。
“又有新活儿？”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涉入了医学领域？连植物人都要开始救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顺手把观察窗口接到了电脑上，往后一靠，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而在几乎同一时间，先前那批研究水镜材质和血能物质的研究员们，也都一个接一个被叫到了监控室。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以后，屏幕上已经切出了王贺所在的ICU病房的多个角度画面。
一边是病床，一边是生命监护仪，王贺则站在病床前闭目。
一名神经医学老教授迟疑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年轻人准备救醒两名植物状态患者？”
“目前看来是的。”陆院士点头。
老教授沉默片刻后，皱眉道：“从现有医学来看，这几乎不可能。除非他能直接重建受损神经网络，或者以外部方式强行重启丘脑皮层环路，但，大家都是院士，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另一名偏脑机方向的院士也跟着开口：“植物人的意识已经严重破碎了，意识这东西可不是说接就能接上的。尤其是长期植物状态，时间拖得越久，难度指数级上升。”
有人点头，也有人沉吟不语。
一名近日里研究血能的中年研究员忍不住开口道：“不过，如果从王贺身上这种超凡能量的角度看，这件事未必完全不可能。”
旁边有人问道：“你是说利用这种超凡能量对神经进行调整？”
那人推了推眼镜，道：“是的，这几天我们对纯化出来的微量超凡能量样本已经做了第一轮低功率测试。虽然利用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但我们基本可以确认这种能量能够对生物电活动产生高度定向干涉。我们现在已经能利用极小极小的一丝超凡能量去让一块离体的神经组织样本表现出异常活跃的电放电行为。”
说到这里，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沉思起来，因为这事儿他们都知道。
这几乎可以说是近几天基础研究那边最大的突破之一了。
在高层的科研圈里已经爆了，就差发论文了。
当然这个突破离落地应用还远着。
他们现在的控制更像是拿火柴去点炮仗，只能证明这玩意儿有反应，
要是真拿去直接供能使用，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要知道王贺到现在为止，也只通过水镜提供了这么一点儿超凡能量。
还不知道下次王贺愿不愿意继续提供。
所以这点儿能量残余，他们得利用到极致才行。
但这几日的研究成果至少证明了这种超凡能量确实能影响生物体内的许多反应。
有人忍不住道：“如果他真能用血能去重建或者唤醒长期沉寂的神经网络那就太恐怖了。”
旁边一名头发稀疏的老研究员分析道：“植物人已经算是不治之症了，至少在现代医学体系里接近于此。若这都能治，那剩下那些病算什么？例如脑损伤、神经退行、部分瘫痪、认知障碍、记忆缺失、甚至更复杂一点的脑功能衰退……”
旁边有人接话道：“不止，往大了说，连寿命问题都会被改写。如果神经系统和器官功能都能靠这种方式修补，人类平均寿命应该可以很轻松往上再加个二十年。植物状态都能唤醒的话，绝大多数所谓的绝症，应该都不算是绝症了。”
这可完全没吹牛逼。
要知道王贺现在正在尝试破解的领域，
已经算是世界上最难攻破的病症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