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145节

  一群大男人,深更半夜被叫到阴森森的医院负一层,手里还捧着根香,听着这种玄乎的叮嘱,本来没啥事,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来。

  有几个胆子小的,手都有些发抖,眼神不断瞟向那扇紧闭的、传说中闹鬼的停尸房大门。

  虽然所有窗户都关着,但总觉得有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阵阵阴风,吹得后颈发凉,加之手中的香火明明灭灭,更添心理压力。

  而多灵则身穿巫女服,手持神鼓,开始在那十二人围出的“阵势”中央,神色庄严地诵念起净化场地、驱逐秽气的“净障祝祷”。

  含糊古老却又韵律奇特的咒文在寂静的地下空间回荡,配合着摇曳的香火和众人紧张的神色,氛围瞬间拉满。

  就在多灵这边仪式进行时,崔时安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停尸房区域的另一个入口。

  刚走到那条通向停尸房主门的狭长过道口,果然,如同监控录像里那样,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内,在没有任何人影的情况下,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接着,缓缓地向外张开了一道缝隙,在惨白灯光映照下,像一张无声邀请的嘴,又像是某种不祥的警示,在这阴森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崔时安停下脚步,看着那扇自动打开的门,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地缚灵?

  “哐!!!”

  崔时安踏入停尸房后,随手关掉了沉重的铁门。

  那金属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被放大,如同一声闷雷,远远传了出去。

  正在多灵布置的“镇煞阵”中紧张护香的李室长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齐齐一哆嗦!

  好几个手一抖,香灰簌簌落下。

  几乎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停尸房方向。

  可那边却传来令人窒息的压抑。

  “那、那个……巫女nim……”李室长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变调,

  “刚、刚才那声音是…”

  多灵手持神鼓,维持着肃穆的神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看管好香火就行。”

  停尸房内。

  与外界的“热闹”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死寂。

  惨白的灯光均匀洒下,照着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巨大金属抽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低温加上寂静,那是死亡的味道。

  崔时安站在房间中央,浑然不觉。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起幽光,缓缓扫过那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柜门。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定格在靠墙左下角的冷藏柜上。

  “出来吧。”崔时安的声音不大,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回荡:

  “躲在这种地方,也不嫌害臊吗?”

  冰柜毫无动静,只有制冷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

  崔时安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语气转冷:

  “我数三声,若再不出来,到时候场面可就难看了。”

  “一……”

  “二……”

  “别!不要伤害我们!我、我这就出来!”

  第三声尚未落下,一个带着惊恐颤抖的女声,竟从那个冰冷的金属柜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嗤”的一声轻响,气密装置解除,那个冷藏柜的柜门,竟从内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探了出来,扒住柜门边缘。

  然后,一个穿着病号服、长发凌乱、脸色发青的女人,艰难地从那存放遗体的狭小空间里爬了出来,踉跄落地,惊恐地望着他。

  “你……”崔时安瞳孔微微一缩:“是活人??”

  女人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嘴唇发紫:“内……”

  话音未落

  “哐!哐哐!”

  停放在房间一侧、用来转运遗体的金属推车,突然毫无征兆地自行猛烈震动起来!

  下一秒,它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推动,带着千斤巨力,猛地朝崔时安所在的位置狠狠撞来!

  速度极快,在寂静中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哼!”崔时安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虚握处,无形刀锋瞬间凝聚,对着疾冲而来的推车凌空一斩!

  “唰嗤啦!”

  凛冽的刀气划过,那沉重的金属推车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从正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两半残骸带着巨大的惯性,擦着崔时安的身体两侧飞过,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和冰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零件四溅!

  烟尘微散,崔时安目光阴冷地看向推车袭来的方向。

  只见半空中,一道略显虚幻、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缓缓凝聚浮现。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疲惫和警惕,以及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周身散发着属于地狱使者的独特灵质波动,但比起荷拉或雪茄男,这波动显得虚弱且不稳定,灵体也有些透明。

  此刻,他正挡在那活人女子身前,死死盯着崔时安。

  “身为地狱使者,竟敢挟持生人,”崔时安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一种淡淡的威压:“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的!你误会了!”那活人女子闻言,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抬头急切为男人辩解:

  “他不是挟持我!是我自愿跟他来的!是我要跟他在一起!”

  男人也急忙侧身,将女子更严密地护在身后,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上面……派你来抓我的?”

  崔时安反问:“你就是城东区那个跑路的地狱使者?”

  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那警惕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时安目光掠过他们身后那个敞开的冰柜,里面依稀可见一些包装简单的速食食品和瓶装水的残留。

  随即他目光又落向两人十指紧扣的掌心,眼中的寒意随之消失,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何必呢?”

  男子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

  可能是关于生前的遗憾,

  也可能是关于死后的执念,

  更可能是关于跨越阴阳的疯狂与不舍。

  但最终,所有激烈的辩解,都化为了唇边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他只是摇了摇头,将身后的女人护了护,用一种认命祈求的语气道: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只要你答应放过她,让她平安离开,我愿意束手就擒,跟你回去接受任何处置。”

  “不!!!”

  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泪水瞬间决堤!

  她不再是刚才那副畏缩惊恐的模样,而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男子身后冲出来,反过来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男子之前:

  “我不走!你要抓就把我们一起抓走!”

  女子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异常倔强和绝望,嘶哑着声音对崔时安大喊:

  “我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这辈子,下辈子,绝不会有第二次!你要么就先杀了我!否则休想带走我丈夫!”

  “润珠!别胡说!”男子急了,想要拉开她,可他因为擅自离开辖区,灵体对物理的影响已经非常薄弱,动作显得笨拙无力,只能焦急地看着妻子,眼中满是心痛与哀求:

  “听话,回去,我们还有孩子,她还在家里等你!她还需要偶妈!”

  “她已经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女子摇头,泪水飞溅,她回头死死看着丈夫虚幻的面容,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

  “这辈子我为了女儿,为了别人的眼光,已经辜负了你一次,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是人是鬼,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都跟你一起!”

  “润珠啊……”男子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灵体波动剧烈,伸出手想要触摸妻子的脸,却只能徒劳地穿过。

  那无法触碰的绝望,比任何酷刑都更摧人心肝。

  崔时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这对跨越了生死界限、在冰冷尸柜旁紧握彼此的夫妻。

  看着女子那不顾一切的决绝。

  也看着男子灵体深处那种近乎熄灭的疲惫。

  空气中弥漫的,与其说是对抗的激烈,不如说是无路可走的寂静。

  良久,那地狱使者缓缓抬起头,望向崔时安。

  他脸上激烈的警惕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戚。

  不过他也并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语气中,只有卑微的乞求:

  “我知道规矩,也知道自己走的是条什么样的路。”

  他目光落在身后仍在啜泣的妻子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却已被命运压得发不出声音的痛楚,随即又转回崔时安。

  “地府有地府的律条,活着有活着的秩序,我坏了规矩,就该受罚。”

  “只是……”

  他的声音在这里哽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早已停止跳动的灵体心脏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清明。

  “罚我,我没话说,但能不能……看在谁都曾有过一点贪心的份上……别让她亲眼看着我被带走。”

  “她这辈子已经够辛苦的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没有哭腔,没有煽情,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缓割开了某种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

  那不是哀切,那是认命之后,最后一点试图捂住对方眼睛的手。

  恍然间,崔时安好像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个身影带着他在树林里狂奔逃命,

  还用自己的身体替挡住射来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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