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173节

  听她这样描述,崔时安也忍不住回想起了梦境里两人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悸动。

  解莲花的心思他不完全确定,但崔渊……那份因担忧和心疼而滋生的情愫,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当时的崔渊,绝对动了情。

  不过,他可不想就这样承认。

  否则以申有娜那活泼又带点“小恶魔”属性的性子,一旦他松口,恐怕会被她挂在嘴边反复捉弄好几天。

  于是,崔时安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你就为这个睡不着觉?醒醒吧申有娜xi,古代跟现代可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人们很保守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越界的唷~”

  “那也总有例外的时候呀?”少女不服气地反驳,逻辑清晰:

  “感情到了,氛围到了,再保守的人,心里也会有小火苗吧?而且他们天天都在一起,朝夕相处,关心照顾……水滴石穿,再坚固的石头也能被滴穿吧?总该……发生点什么吧?”

  她坚持着自己的“剧本”。

  “不会。”崔时安语气斩钉截铁。

  “欧巴怎么知道?!”申有娜急了,瞪着他。

  崔时安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重新躺倒,用毯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来:“反正就是不会~快回去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你……!”申有娜气呼呼地抓起一旁的胡萝卜抱枕,朝他砸了去:

  “欧巴讨厌!最讨厌了!!”

  砸完,她气鼓鼓地站起身,光着脚“哒哒哒”地快步走回卧室,临关门时,重重发出一声鼻音:

  “哼!”

  客厅重归寂静。

  崔时安在毯子下无声地咧了咧嘴,伸手将那个胡萝卜抱枕捞进怀里,下意识地低头将脸埋进抱枕里。

  隐隐约约,鼻尖还能嗅到一缕她身上的芬香。

  淡淡的,甜甜的,萦绕不散,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时空的薄纱,

  像是混合了山野青草与阳光的味道,中间又夹杂着一丝极其清雅、若有若无的花香。

  “好香。”

  河边的崔渊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蹲在青石板上,正用力捶打着衣物的纤细背影:

  “你今天……抹了花露吗?”

  他走近几步,那缕似有若无的香气更加清晰了,不同于皂角的朴素,也不同于山花的浓烈,是一种更精致的淡雅气息。

  正在洗衣的少女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捶打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急忙回过头,湿漉漉的手还攥着一件未拧干的衣衫,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当看到身后笑吟吟望着她的崔渊,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和羞涩,耳根悄悄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阳光透过岸边的树荫,洒在她沾着水珠的额发,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显生动。

  崔渊看着她慌乱又努力掩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小巧的藤编小盒,里面似乎装着些脂粉类的东西。

  “原来买了脂粉。”

  解莲花的脸更红了,像是天边的晚霞瞬间烧到了脸上。

  “我……我就是……”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抿着唇,低下头,装作继续用力捶打那件可怜的衣衫,只是通红的耳朵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不宁。

  河边水声潺潺,微风拂过,带起她身上那缕混合着皂角、青草与淡淡花露的独特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向站在一旁的崔渊。

  他静静地看着她故作忙碌的侧影,看着她通红的耳尖,鼻尖萦绕的香气似乎更加清晰了。

  解莲花被他带着促狭意味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岔开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你的毒才刚解,气血还没完全恢复,要多卧床静养,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崔渊却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身体久违的松快感:

  “一天天在屋里躺着,骨头都快躺酥了,出来走走,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对恢复更好。”

  随即,他目光自然落向少女身前木盆里浸泡的衣物,那熟悉的布料颜色和样式,正是他的几件换洗衣衫。

  这一幕,让他心头微微一暖,像被温热的泉水浸过。

  这段日子,从重伤濒死到逐渐康复,他的饮食起居、换药洗衣,几乎全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坚韧的少女一手操持。

  “我来洗吧。”他上前一步:

  “你上次坠崖身子还没复原,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我已经不是需要人时刻照顾的伤患了。”

  解莲花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左臂,那里骨折虽然接好了,但用力时仍有些隐痛,但还是逞强道:

  “我那些都是皮外伤,早就不碍事了……这些活儿不重的,我……”

  “听话。”崔渊打断她,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根捶衣棒,又将木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你去旁边树荫下坐着歇会儿,看看风景也好,这些,我来。”

  解莲花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却没有依言走开,反而也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双手抱膝,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动作略显生疏地对付那些布料。

  午后阳光,透过岸边婆娑的树影,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河水潺潺,不急不缓地流淌,撞击着卵石发出悦耳的轻响。

  远处山峦叠翠,近处野花零星点缀在茵茵绿草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偶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圈涟漪,又迅速飞入对岸的芦苇丛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谧祥和里,只有水流声、捶衣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女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阳光、青草、河水与皂角气息的清新空气,只觉得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都松弛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男子的侧脸。

  水光映着他的眉眼,少了些凛冽杀伐,多了几分平静和专注,甚至是……温柔。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不受控制地浮上水面:

  要是……这世上没有打仗,没有那些家国恩怨、刀光剑影,那该多好呀?

  如果大家都只是寻常百姓,安居乐业……

  那自己这个出身尚可的百济贵族,或许……

  或许也勉强能配得上他这位英武的唐国将军吧?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拨弄脚边的青草。

  可惜,这样岁月静好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正在捶打衣服的男子,突然开口对她道:

  “我过两天,打算去一趟金城。”

  “金城?!”少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恬静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你去金城干什么?那可是新罗的王都!守卫森严,你、你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那里到处都是……”

  “我知道。”崔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盯着面前汩汩流淌的清澈溪水,声音十分平静:

  “但有些事,总归要亲自去弄个明白,做个了断,不然,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我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你这样只身前往,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女孩急了,顾不上矜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发抖:“你现在伤势初愈,身份又敏感……”

  “不会的。”崔渊侧过脸,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和关切,心中一软。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取出一物,递到她眼前。

  那是一支小巧精致的铜制令箭,样式古朴,上面镌刻着新罗王室才有的独特纹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当初昔愿解赠予他的信物。

  “你看,我有这个。”崔渊轻声对少女解释道:

  “这是新罗王室的令牌,有它在,我可以乔装改扮混入城中,不会有危险的。”

  “万一呢?!”解莲花紧紧盯着那支令箭,丝毫没有放松:

  “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你的口音、举止,甚至吃饭的习惯,都可能露出马脚!你可是唐人,在新罗人堆里太显眼了!”

  看着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样子,崔渊心里那点因仇恨而生的冷硬,不知不觉化开了一些。

  于是笑着半真半假的开了个玩笑:

  “真要那么倒霉露出马脚,我就杀出来呗,凭我的本事,杀几个守城兵卒还是易如反掌。”

  “你!”解莲花气得一噎,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又急又恼地瞪着他:

  “你到底要去金城干嘛呀?就非去不可吗?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费了多少心血才找到醒神草……你……”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些泛红。

  看着她这副模样,崔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湿衣服,然后轻轻握住少女颤抖的手:

  “我的命,是你救的,这条命有多珍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凝视着少女双眼,郑重道:

  “所以,即便是为了你,为了不辜负你拼死救回我的这份心意,我也绝不会冲动行事,不会轻易涉险,我去金城,不是去寻死,而是去了结一些必须了结的因果,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心地……”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对解莲花来说已经足够,那里面蕴含的珍视和承诺,让她心中的酸涩瞬间化为了又甜又蜜的悸动,脸颊也重新染上绯红。

  可一想到他还是要踏入那危险之地,那份甜蜜里又掺入了浓浓的不安。

  她轻轻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低下头道: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崔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行,太危险了,金城情况不明,你跟着我……”

  “你也说自己不会冲动行事。”解莲花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既然你说有分寸,会小心,那多我一个又能怎样?我对新罗的风土人情、语言草药都比你知道得多!说不定还能帮你打掩护,关键时刻也能……也能帮上忙!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执拗:

  “你让我在这里干等着,提心吊胆,那才是煎熬,还不如让我跟你一起去,是好是歹,我都能亲眼看到。”

  崔渊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的娇颜沉默了。

  忽然他内心深处,竟也奇异地觉得,有她在身边,或许……自己真的会更安心一些。

  虽然这意味着要将她也带入可能的危险之中。

  但将她独自留在这远离人烟的村庄,若自己真出了事,她恐怕……

  权衡片刻,他伸手轻轻拂开少女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缓缓点了点头:

首节上一节173/6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