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忽然对这枚箭簇有些嫌恶,径直翻开垃圾桶盖。
“啪。”
桶盖合上,但箭簇,还在她掌心。
不管崔时安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验证一下。
因为这件事的疑点确实很多,自己好像每次做那些梦的时候,这枚箭簇也都在身边,要不就是在枕头底下。
行,即便这些都是巧合。
可我一个从来不读诗词的人,又怎会在梦里吟诵一首完全不知道的诗呢??
要知道梦境往往都跟经历或者念头有关,我中文可没好到那种程度…
而且梦里的口音,也不像是现在的中文…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刘知珉觉得自己从小接受的天主教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其实刚刚在咖啡厅的时候,崔时安说最后那几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困惑了。
虽然她还是不太相信对方那些前世什么的鬼话,但万一有什么情况,主动权也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没把箭簇交出去。
行,既然对方说做怪梦是因为这个东西,那就来验证看看,到底是不是!
刘知珉掀开枕头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咦?”
宁宁路过卧室门口时,见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还叠放在胸前,不禁有些纳闷:
“欧尼,或许在演尸体吗?”
刘知珉闭着眼睛哼哼了一句:“闭嘴。”
“内~”宁宁吐了吐舌头:“要帮你关门吗?”
“嗯…”
于是宁宁把门一关,结果还不到半秒,她又把门推开一条缝,脑袋钻了进来:
“欧尼这么早就睡吗?”
“嗯。”
“不洗漱吗?”
刘知珉皱了皱眉,但眼睛依然没睁开:“嗯。”
宁宁嘴角勾起一丝嫌弃:“欧尼真脏。”
“呀。”刘知珉再也憋不住了,拎起枕头跳下床!
宁宁反应更快,关上门,死死拉住门把手,丝毫不给她逞凶的机会。
“呀!快给我开门!”
宁宁在外头乐不可支:“欧尼不是要睡觉吗?快睡呀~哈哈~”
“臭丫头!”刘知珉在里头咆哮:“等我出来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那欧尼也要出得来啊~”
“你俩干嘛呢?”穿着睡衣的金冬天路过,嘴里还含着牙刷。
“逗知珉欧尼玩呀~”
“幼稚。”
“一起吗?”宁宁发起了双排邀请:“欧尼力气太大了。”
“好!”
过了好几分钟,刘知珉才气急败坏的杀出客厅,骑着宁宁屁股墩一顿薅。
薅完后,她一抹额前乱发,望向看呆的金冬天:
“你是不是也有份?”
金冬天打了个哆嗦,急否认:“没有啊!我刚在刷牙!”
“欧尼她有!”宁宁潦草的爬起来,坐在地板上告状。
“宁宁你这个背信者!”金冬天撒腿就往房间跑……
“站住!”
“不许跑!”
刘知珉听到有人在大喊。
可前面林子里的那两人,既不是宁宁,也不是金冬天。
是一男一女。
两人踉跄着,搀扶着,好像在逃命。
又做梦了吗?
刘知珉跟了上去。
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形,那女子纤细却坚韧的姿态,都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心悸。
河流横亘在前。
小船孤零零地系在岸边。
女子奋力将男子推上舢板,然后急切地去解那缆绳。
动作仓促,决绝,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刘知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想大喊,想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那支箭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精准、冷酷地破空而出!
“噗!”
一声闷响。
刘知珉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箭矢,洞穿了女子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看到女子尽管中箭,也奋力咬牙,推着小舟往河流中心。
她也看到面容扭曲的崔时安,怒吼着,试图去拉女子。
直到小舟顺流飘向河心,女子也一头栽倒在了水里,裙摆荡漾在水面,凄美得,像一朵雪莲花。
“我就这样死了吗?”
一个冰冷的问题,如同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入刘知珉的意念中。
忽然,她就跟中邪似的,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
那种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目睹自身死亡”的荒诞,让她浑身冰冷。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轮回转世??”
刘知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天还没亮。
可她却再也没有了困意。
因为,一个更深的疑惑浮现在脑海里:
“可是…为什么跟前几次的梦不一样?”
“为什么…这次我像个旁观者…看着‘我自己’…死去?”
第26章 KPI生涯开启
打从昨天跟刘知珉分别后,崔时安已经持续一整天打不起精神了。
唯一的线索就这样中断,他很忧虑自己将来的境况。
要不…就这样摆烂算了?
管他什么地狱使者金使者,大不了被抓回去下油锅呗,熬一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呃…荷拉好像说过我没有下一世了吧?
西八shake!
崔时安脚步站定,眼神阴鸷的望向天空,当着附近不少同学的面,发出最恶毒的咒骂:
“呀西八shakeIT呀!到底要我怎么办??给个痛快不行吗??”
天空自然是没人回应的,反倒收获了不少看傻子般的窃窃私语。
有几位好心肠的同学,一脸慈悲的走过来开导他:
“同学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同学要不加入我们唯一圣灵会吧,不但会给你带来心灵慰藉,每个月还可以抽文化商品卷喔…”
“滚一边去!”崔时安挥舞起手中的课本,恨不得变成板砖拍死这些校园传教士。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且甜美的嗓音在耳边炸起:
“唷唷,是谁又惹你生气啦?怎么还对无辜的路人发火呢?”
崔时安回头一看,发现荷拉翘起一只脚,坐在高高的攀爬杠上,正戏谑的俯视着他。
“那家伙叫你来的?”崔时安态度很恶劣。
“谁?”
少女一阵迷糊,随即跟着他的目光一块,往天上看去。
“哈哈,那种存在怎么有心思搭理你?”
她笑吟吟的从高处跃下,身子轻盈,仿佛一片花瓣:“我只是刚好路过啦~”
“路过?”崔时安不信,地狱使者没事路过这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疑惑且不忿:
“难道我们学校又死人了?西八,早知道就不该来这倒霉学校,动不动就死人!”
“嘿,干嘛连自己也骂进去呀?”少女笑着瞥了他一眼,嘴角旋即勾起一缕好奇:
“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件事应该是没什么进展咯?”
“她什么也不知道,我又不能离开城北区,让我怎么办?干脆你还是把我收了算了,省的每天这样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