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26节

  这话半真半假,但总算是给小圆灰暗的心情里投射进一丝光亮,

  或许,还能要回些钱来?

  她眨巴着泪眼,看着公子那副“正好讨债”的表情,心里的沉重好像真的被撬动了一点。

  崔渊见她终于不像刚才那样只剩绝望的哭泣,揉了揉她哭得毛茸茸的头顶:

  “行了,哭得丑死了,快去烧水洗洗,准备睡觉,本公子今天心里不痛快,正好需要‘泄泄火’。”

  这话说得直白又蛮横,是小圆熟悉的、属于“公子”的调调。

  少女脸颊不由微微一热,方才那些自怨自艾和恐惧,似乎被这直白的“需要”冲散了一些。

  她瘪着嘴,低低应了一声:“……哎。”

  然后,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抓起地上掉落的布巾,低着头,快步走向黑漆漆的伙房。

  很快,那里亮起了灶火的光,橘红色的一团,驱散了一角黑暗,也传来了舀水、折柴的细微声响。

  约莫一个时辰后,夜色浓稠,坊墙外隐约传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小圆早已经止住了悲戚,潮红的脸颊上还泛着一点哭后的红肿,

  不过里头如今却泛着几分笑意,

  脑袋轻轻趴伏在公子的右胸,轻轻喘着重气。

  “现在还气吗?”上方传来崔渊懒洋洋的声音。

  小圆急忙摇头,支起脑袋认真的说道:“只要能跟公子在一起,哪怕天天乞讨度日,小圆也心甘情愿!”

  少年勾了勾嘴角,将她重重握住,虎口随之凸起一朵鲜艳的梅花,笑骂道:

  “哪个要你去乞讨?明日且安心在家等着,公子我自然会带些吃食回来。”

  说完,他手劲往上提了提,小圆会意,立刻跟着那股力量撑住了床头,眼眸秋波芸芸:

  “公子……”

第245-246章 我们忙内长大啦

  “……公子……”

  软软的床铺,传来一声无意识地呢喃,

  尾音带着梦中尚未散尽的、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与依恋。

  张员瑛眼睛倏然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宿舍天花板,冰冷的白色,边缘贴着一点褪色的装饰条。

  没有斑驳的墙,没有昏黄跳动的烛光,没有那只令人心碎的空箱子。

  梦境失窃后撕心裂肺的痛楚、

  公子笨拙却温柔的安抚、肌肤相亲间传递的温度与慰藉、如同退潮般,迅速从她感知的沙滩上撤离,

  留下大片湿漉漉的、空旷的怅然。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那片白色,胸口闷得厉害,

  仿佛,还能感受到小圆扑在公子怀里痛哭时,那份将肺腑都掏空般的绝望,

  以及……以及公子明明自己也在烦闷,却耐着性子,一遍遍、用各种方式去抚平她恐惧时的温柔。

  “明明丢了那么多钱……他一点都没怪我……”

  张员瑛在心底无声地说,一种近乎酸楚的暖意漫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看过那么多古装剧,深知那个时代主仆之间天堑般的鸿沟。

  丫鬟做错事,不是被责罚就是被驱逐,甚至还有可能失去生命。

  可梦里的公子……

  他非但没有责罚,反而把责任揽过去,用“贼要偷总能找到法子”来开脱,用“我不开口,谁敢动我房里的人”来承诺庇护,

  甚至……甚至用最亲密的方式,来驱散她内心最深处的寒冷和不安。

  那不是简单的“侍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梦中的交融里,与其说是小圆在伺候公子,不如说是公子在用他的体温、他的力量、他略显粗粝的抚触,一遍遍地确认她的存在,安抚她惊惶失措的灵魂。

  那是一种超越主仆关系的守护与疼惜。

  想到这些,那失窃的钝痛感仿佛又回来了,

  不是在她张员瑛的心里,而是穿越了梦境,真切地啃噬着她的情绪。

  那不是一笔抽象的数字,

  那是小圆在冰冷的渠水边浆洗到手指通红,

  在油灯下缝补到眼睛发涩,

  在集市上一文钱一文钱算计着省下来的“家底”。

  是两个人未来生活的指望,是漂浮在繁华长安里,那艘小小“家”船的压舱石。

  “那么多钱……他们以后要怎么过啊……”

  她忍不住想,思绪跟着飘远,

  “公子说会要到账……是真的吗?能要回来吗?要是要不回来……”

  一股强烈却无力的冲动攥住了她,

  如果能穿越时空就好了。

  那自己一定要买好多好多东西,塞满那个小小的院落。

  给小圆买最柔软漂亮的衣裙和首饰,让她不必在裴三娘子面前自觉寒酸;

  买最好的米面粮油、锅碗瓢盆,让她不必再为生计日夜操劳、精打细算;

  还要买许许多多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让她的眼睛里永远有逛街时那种亮晶晶的好奇与快乐……

  对了,还有公子。

  他每天要早起去宫里上班吧?

  梦里他是骑马还是步行?

  长安城那么大……就给他买一台车吧,最舒服的那种,让他不必风尘仆仆……

  这些荒诞又真切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滚,带着一种跨越时空也无法弥补的疼惜。

  明明知道是梦,明明知道那是千年前的往事,可那份为“他们”揪心、想要倾尽所有去“弥补”的心情,却如此真实而汹涌。

  不知何时,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鬓边的发丝里。

  张员瑛没有去擦,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

  天光已经微亮,首尔清晨特有的、带着都市倦意的灰蓝色光线,正一点点漫过窗帘的边缘。

  “公子……”她再次无声地念出这个称呼,

  这一次,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沉重地坠在心头。

  “你在哪呢?”

  “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泪水流得更凶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庞大到无法承载的、横亘在真实与虚幻、现在与过往之间的失落与牵挂。

  梦中的长安灯火、青瓦白墙、少年少女相依为命的温度……

  与此刻寂静的宿舍、作为偶像张员瑛的人生,形成了奇异的叠影。

  她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二十岁的现代少女,

  一半的灵魂,却还停留在那个丢了钱、哭红了眼、又被紧紧搂在怀中的小丫鬟,

  为着一段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往事,心碎不已。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张员瑛的执念,

  崔时安醒得很早,就那么站在客厅的窗边,遥望着汉江以南的繁华都市圈,怔怔出神。

  “欧巴?”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申有娜赤着脚,亦步亦趋,来到了他身旁:

  “看什么呢?”她好奇的跟着往外张望,发现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于是她趴到了窗户边。

  手还没伸出去,便被崔时安给搂了回来:“雪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感冒了。”

  刚说完,少女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崔时安赶紧关上窗户把她抱在怀里。

  “嘿嘿……”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双手浑不在意的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就是一吻:

  “感冒了就传染给你~”

  “嘁。”崔时安用额头量了一下她的体温,并无什么异常,轻轻松了口气:

  “身上还疼吗?”

  少女闻言,脸颊顿时染上一抹娇韵的红霞,含羞的垂下眼帘:“还有一点点……”

  崔时安不放心地又问:“消肿了吗?”

  她听见这番关心,眼中羞怯更甚,张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哼哼道:

  “干嘛老是问啊?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嘛……”

  说完,不等崔时安开口,一双纤长的胳膊就绕上了脖子:“抱我~”

  崔时安环抱着她来到沙发坐下,顺便打开电视,想看看光化门的新闻,

  果不其然,sbs的九点新闻依然是以集会为主,掺杂一些昨晚记者的采访画面。

  那些人对着镜头义愤填膺,一边挥舞着拳头抗议,回过头,又开始呼哧呼哧的吃着拉面。

  “欧巴今晚还要去呀?”

  申有娜侧身蹲坐在他的怀里,一袭白色睡衣,配上两颗大门牙,活像一只小白兔。

  “这段时间都要去。”崔时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睡衣表面的抓绒,有几处似乎沾了什么东西,干涸后有些打结,摸着有些粗糙。

  毕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出现这种状况也很正常。

  申有娜眼睛又眯了起来,泛着几分羞恼,仰头望向他,光咬着嘴唇不说话。

  “干嘛?”崔时安故意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立刻换来她的一阵白眼: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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