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261节

  她小心翼翼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然后,她用那双刚刚洗净、还有些潮湿的手,捧起金步摇。

  对着院里那口光亮的水缸,她踮起脚,笨拙地将步摇插进发髻里。插歪了,又拔出来重插。

  反复几次,终于簪稳了。

  水缸倒影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头上却簪着一支贵气逼人的金步摇。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又有些……让人心头酸酸的欢喜。

  她对着倒影看了又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凤鸟的翅膀,指尖拂过珍珠流苏,凉丝丝的。

  “真好看……”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做梦般的恍惚。

  但恍惚只持续了片刻。

  她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等等……三娘子让我想什么来着?”

  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刚才那些紧张、惶恐、对话,在金步摇的炫目光泽里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裴珠儿最后那句“再好好想想”,却想不起具体要“想”什么。

  算了。

  小圆甩甩头,把金步摇从发间取下来,她还从没戴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心得连脖子都觉得僵硬,而且万一待会儿干活碰坏了怎么办?

  她捧着步摇跑进屋里,翻出自己装碎钱的小木匣,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金步摇放进去。

  想了想,又扯了块最柔软的旧绸布,仔细包好,才合上匣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羊肉!”

  她匆匆跑回院子,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摊狼藉,陶碗碎片、沾了灰的半张饼、还有那两片公子最爱吃的羊腿肉。

  心疼像针一样扎上来。

  小圆连忙起身,冲进伙房舀水,蹲在地上一点点冲洗羊肉。

  水流哗哗,冲走尘土,露出羊肉原本的纹理。

  她洗得格外认真,像是要把什么别的东西也一并洗去。

  只是洗着洗着,她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透过伙房的小窗,望向院里那棵老槐树。

  暮色四合,树影如墨。

  她不知道裴珠儿最后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再好好想想”究竟要她想什么。

  她只知道,羊肉洗干净了还能吃,饼子热热还能填肚子。

  而公子,快要下值回家了。

  她得赶紧把院子再收拾一遍,把公子换下的衣裳补好,把晚饭备上……

  水声哗哗,炊烟渐起。

  千年之前的长安小院里,一个丫鬟继续着她日复一日的劳作。

  而千年之后的公寓中,两个沉睡的女子,睫毛在梦境深处,同时轻轻颤动。

  像是被同一阵风,吹过了时间的缝隙。

第272-273章 梦醒之后,那是她吗?

  清晨,八楼亮起了一盏灯。

  刺眼的白光,让张员瑛下意识眯起眼,

  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时差、疲惫、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梦。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青石板巷、朱漆木门、粗布衣裳……还有那支金步摇。

  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张员瑛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停下动作。

  “傻瓜!”

  她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慢擦脸,动作很轻,思绪却在剧烈翻腾。

  怎么能收下那个金步摇呢?

  镜子里的那双属于张员瑛的、在舞台上永远明亮自信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一层复杂的阴影。

  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个小丫鬟,捧着一支贵重的金步摇,对着水缸倒影傻笑的模样。

  “蠢死了。”

  张员瑛把纸巾揉成一团,重重扔进垃圾桶。

  她走回卧室,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首尔凌晨稀薄的微光,坐回床边。

  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不过裴珠儿为什么要送她金步摇?

  张员瑛闭上眼睛,梦境中的画面一帧帧回放:

  裴珠儿脸上那抹“温和”的笑,眼神里深不见底的平静,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就当是答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他的奖励好了。”

  奖励?

  张员瑛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那分明是标记。

  像主人给宠物戴上项圈,像地主给佃户打上烙印。

  金步摇的每一道纹路都在说:你照顾他是应该的,现在我给你一点赏赐,你就该感恩戴德。

  而这份赏赐本身,就是提醒你,你的位置,是我给的。

  更可怕的是……

  那个裴珠儿明显就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在公子面前表现得温柔大方,实际背后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说不定那支金步摇就是为了方便今后栽赃陷害,说这支金步摇是小圆偷的,然后找借口把小圆打死或者逐出家门!

  这个可能性让张员瑛后背发凉,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一定是这样!”

  她想起裴珠儿在院子里踱步时的眼神,扫过每一处细节,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明明都还没正式嫁进来,就跑来颐气指使,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欺负人。

  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若是有什么看上的男子,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出面做媒……”

  假惺惺!

  张员瑛几乎要骂出声来。

  她太明白那种“为你好”的包装下,藏着多么冰冷的算计。

  裴珠儿哪里是想给小圆找好归宿?

  她分明是想把这块碍眼的石头,从自己未来的婚姻路上彻底踢开!

  把小圆从公子身边赶走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一股强烈的、跨越千年的委屈和愤怒,猝不及防地涌上张员瑛的心头。

  为那个傻乎乎的小圆。

  也为此刻坐在这里、胸口发闷的自己。

  傻丫头居然还给她下跪!!

  还有,掉在地上的肉怎么还捡起来吃啊?

  多脏呀!再节省,也要注意下卫生啊?

  阿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住情绪,但失败了。

  那些情绪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仿佛根本就不是一场梦。

  等等。

  梦?

  她急忙打开台灯,仔细检查了一下手指,葱白剔透,没有半点伤痕,上次被扎过的地方,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既然如此……

  为什么还会做梦呢??

  难道这个梦是假的?

  是因为自己太投入,所以脑补了一段剧情吗?

  想到这里,张员瑛紧绷的心,松懈了下来,

  就说嘛,公子既然这么喜欢小圆,那看女人的眼光必定不会太差,

  还有那个裴珠儿,应该不至于会那么可恶才对……

  心情一得到放松,困意便再次袭来。

  这一觉,张员瑛只觉得睡得无比踏实。

  直到被安宥真轻推着肩膀叫醒。

  “员瑛呀,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脑子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短暂的回笼觉里,没有梦,只有一片沉重的、疲惫的黑暗。

  但醒来时,那股因为“梦境可能是假的”而松下的那口气,却似乎还留在胸腔里,让她呼吸都顺畅了些。

  匆匆洗完漱,换上私服,她便准备跟着队友们一起下楼去美容室,

  很近,坐几分钟的车就能到,

  公司考虑到她们化妆方便,特意把宿舍安排在江南不是没有道理,来来回回能节省不少时间。

  六个女孩打着呵欠进入电梯,听着队友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张员瑛站在中间,当门关上的一刹那,看见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心生感慨,

  要是小圆也能长得这么高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甩甩头,把那个穿着粗布衣裳、仰头看人的小丫鬟形象从脑海里赶出去。

  阿尼,我现在是张员瑛,不是小圆!

  电梯缓缓下降,轿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早餐咖啡香气和化妆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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