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这是去哪啊?怎么跑后台来了呢?”
“随便逛逛。”
崔时安把手插进裤袋,又觉得这姿势在走廊里太闲散,抽出来,他是应女友之邀来看歌谣大祝祭的,为了不丢份,还特意去美容室花了二十万韩元做了发型。
结果她们还在采访,aespa的待机室人也非常多,所以打算去安全通道那边站着等,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是吗?”
张员瑛微微侧头,颈线拉长,锁骨弧度明显。
“那欧巴要不先来我们待机室坐坐?”
崔时安往她身后那扇门瞄了一眼。
门缝半开,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还有一道视线正从门缝里往外戳,是李瑞,嘴里又塞上了。
“可以吗?”
“这有什么呀。”
张员瑛转身拉开门,粉色裙摆在门框边缘划出一道轻快的弧。
“进来吧~”
李瑞像个八卦记者,缩在门边,半眯着眼,视线在崔时安身上来回扫描。
她手里还攥着那块啃了一半的肉饼,腮帮子一鼓一鼓,咀嚼频率明显比刚才慢,暗中观察。
待机室里的其他人,在张员瑛带着崔时安进来的那一刻,表情也各自精彩。
安宥真维持着翻页的姿势,手指还夹在纸页间,目光从门边移到来人脸上,又从脸上移到张员瑛眼角那抹不太寻常的弯弧,停住。
金秋天耳饰戴到一半,忽然就下意识往耳后别了一下头发丝。
Liz张着嘴,目光从崔时安的发顶一直打量到鞋底。
直井怜的耳机滑到锁骨,她没去管,歪着头,眼睛圆圆的。
要知道,张员瑛向来是团队里最在意男女礼仪的人,平时格外注意和男爱豆保持距离,生怕传出半点绯闻。可今天,竟然直接把男生请进了待机室。
她今天这是……
安宥真把台本放下,动作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金秋天又别了一下另一边的头发丝儿。
直井怜把滑落的耳机扯下来,攥在手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那个站在张员瑛身侧的男人身上。
崔时安没有躲闪。
他迎着那些视线,点了点头:“你们好。”
众人正暗自揣测他的是身份,张员瑛已经大大方方地将人带到中间,弯着笑眼介绍:
“欧尼们还记得吗?上次高丽大泼水事件的男主角。”
“喔!”
安宥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修长的身子“唰”地从沙发里弹了起来:
“原来是你呀,上次我们员瑛nim给你添麻烦了!”
语气真诚得像受害方家属致歉。
崔时安摆手笑道:
“哈哈,肯恰那,多亏了员瑛,我才成了学校的名人呢。”
员瑛。
Liz捕捉到这个亲昵熟络的称呼。
她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金秋天,眉尾挑得老高。
金秋天白她一眼,但那眼白飞出去的同时,她自己也在用余光打量崔时安,并搬来一张椅子,热情招呼:
“快先坐吧。”
“谢谢。”
时至今日,崔时安早已没有和跟女生相处的拘谨腼腆,大大方方坐下,姿态自然从容,尤其他身上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那种高层次的气息,使人如沐春风,不自觉产生亲近之意。
IVE成员们对他更是十分好奇,
毕竟张员瑛能把泼水事件的男主角请到待机室,说明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显然不一般。
直井怜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糖果。
是那种年末后台常见的什锦糖,电视台送的,亮晶晶的玻璃纸包着,平时没人真吃,摆在那儿当装饰。
她把糖推到崔时安面前。
眼睛却看向张员瑛,笑盈盈地问道:
“员瑛啊,这位欧巴怎么称呼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张员瑛没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睫毛在卧蚕上投出两小片阴影,望向崔时安。
像是在征询他:可以说吗?
待机室里安静下来。
IVE的其他人面面相觑,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然后她们又看见崔时安向张员瑛轻轻点了一下头,似乎代表着同意。
于是张员瑛收回目光,说出了一个让她们再次陷入短暂失语的名字:
“崔时安。”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每个人脸上荡开。
就是那个跟Karina交往的崔时安??
就是那个一边跟Karina交往、一边跟申有娜暧昧的崔时安??
就是那个脚踏两只船的崔时安??
一时间,众女表情精彩极了。
安宥真的眉毛挑得老高,金秋天眼角微抽,直井怜嘴张成小小的O型,Liz的目光像X光机似的,再次从崔时安发梢扫到鞋尖。
五个人,五双眼睛,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有的在观察他的魅力身高,轮廓,气质,确实,嗯,很难说“配不上”。
有的在审视他的人品眼神正不正,笑容诚不诚,面对这种目光会不会躲。
有的,单纯就是好奇。
比如李瑞。
这少女睁着圆圆的眼睛,像只在野外发现了新奇物种的小兽,歪着脑袋,把崔时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忽然开口:
“那之前SM的事是真的吗?”
所有人猝不及防。
金秋天脸色一变,飞快伸手捂住忙内的嘴,像捂一颗即将引爆的手雷,连拖带拽把她往墙角扯。
安宥真立刻干笑着打圆场,声音拔高八度:
“哈哈哈这孩子今天没吃药,时安xi别介意别介意”
直井怜又抓了一把糖果,五颜六色堆到崔时安面前,仿佛糖能堵住一切不该说的话。
Liz则干脆侧身,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挡住崔时安看向李瑞的视线。
对IVE的其他人来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
没有实锤,没有官方回应,消息来源全是李瑞那张嘴。
而且最关键的是,上回李瑞还因为这事,差点被刘知珉堵在卫生间里教训一顿。
当然,这也得怪她们这些做欧尼的没事跟着瞎揣测,东一嘴西一嘴,才让忙内险些挨揍。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崔时安身侧。
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对远处的喧嚣充耳不闻。
但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张员瑛满脸尴尬,恨不得现在就把李瑞叫到洗手间,开启最严厉的“欧嬷妮”模式。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崔时安生气:
“欧巴……米啊内……”
“嗯?”
崔时安眨眨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干嘛忽然跟我道歉?怎么啦?发生什么了吗?”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在装。
但既然人家本人没有承认,甚至主动递了台阶,那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张员瑛松了口气,眉眼重新弯起温柔的弧度:
“没什么~”
被金秋天教育了一顿的李瑞又回来了。
脸蛋红扑扑的,像刚蒸熟的螃蟹,眼神躲闪,嘴唇嚅动着似乎想道歉。
但刚才崔时安分明已经“没听懂”了,再纠结这件事反而显得刻意,像非要把一床被单抖开晾晒,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所以张员瑛抢在她开口之前,转身从桌上捧起那只白色野餐包。
“欧巴吃晚餐了吗?”
她掀开盖子,金灿灿的肉饼整齐码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油光:
“我做了饼……要不尝尝看?”
崔时安扫了一眼那饭盒。
卖相极佳。
肉饼边缘烤得微微焦脆,金黄的酥皮裹着丰腴的肉馅,垫底的油纸上晕开一圈透亮的油脂纹路。
想起她上回说梦里自己是大长今,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嗯,那就谢谢款待啦~”
张员瑛弯起嘴角,小心地拈起一块烤的最匀称的肉胡饼,双手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