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珉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上辈子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啊。”
崔时安一脸认真:
“醋坛子嘛。”
“嘁!”她撅起嘴,把脸别向一边,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那你抱醋坛子干嘛?不酸吗?”
“想擦擦坛子呗~”
刘知珉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他又在揶揄她,正准备好措辞回击
结果发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手指从她腰侧滑向后背,隔着舞台服那层薄薄的亮片布料,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往上。
不是擦坛子。
是……真要擦?
她吓得往后一缩,按住他乱动的手,压低声音,又急又窘:
“呀!这里是电视台啊……”
“电视台怎么了?”
崔时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我们又不是没有嗯?”
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暗示。
刘知珉的脸腾地红了。
“那是在待机室里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瞥了一眼楼梯上下,空荡荡的,只有头顶消防指示灯幽幽的红光。
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搬器材的工作人员、找清净的后辈、巡逻的保安……
随便一个撞见,她刘知珉在电视台楼梯间跟男朋友卿卿我我的八卦,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演艺圈。
“有我在你怕什么?”
崔时安笑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话音刚落。
“哒、哒、哒”
门外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皮鞋底敲击地板,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刘知珉瞳孔骤缩。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推开崔时安,“噔噔噔”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上面楼梯拐角,像只受惊的猫躲进阴影里。
动作之快,连崔时安都愣了一下。
门外,脚步声停在防火门前。
然后是把手被按下的声音。
“咔、咔。”
门没开。
“咔、咔、咔。”
又按了两下。
门依然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狐疑的嘀咕声,闷闷的,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真切:
“咦……这门怎么回事?坏了吗?”
又是两下尝试。
还是推不开。
脚步声在原地徘徊了几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人来修。
最后,那人放弃了,嘟囔着“明天得报修”之类的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知珉趴在楼梯拐角,耳朵竖得老高,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一低头。
崔时安正站在楼梯下方,仰头看着她。
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随意垂着,刚才隔空挡住那扇门的手势甚至还没完全收回来。
他冲她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在招呼一只躲到高处的小猫下来吃饭。
刘知珉咬了咬下唇,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挪下来。
最后两级台阶。
她没再走,而是直接扑进他张开的怀抱,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重重嗅了几下,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他低头,吻上她的脸颊。
一下。
两下。
像盖章,一左一右。
刘知珉没闭眼。
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越过他肩头的布料,越过他耳廓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直到确定它不会再有动静。
然后,才转过头。
双手攀上男友的后颈,微微踮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
她闭眼了。
手指穿过他新烫的发丝,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细软的碎发。
楼梯间很安静。
只有头顶消防指示灯幽幽的红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温暖的绯色。
这层绯色,又渐渐地转移到她的脸上。
然后越来越红。
像宣纸上洇开的朱砂,从颧骨蔓延到耳尖,又从耳尖烧到颈侧。
当那片亮片指甲轻轻掐进他臂弯的那一刻
安静的楼道里,随之传来一丝压抑的哼唧。
很轻。
像被闷在掌心里的、刚出声就被咬断的尾音。
接着,刘知珉蹲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碎发从额前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廓。
手指还在系裤绳,指节却软得使不上劲,试了两三次才把蝴蝶结系好。
她垂着眼,像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像从齿缝里漏出来的气音:
“看来今天……又要带孩子们上台了。”
“嗯?你说什么?”
崔时安低头看她,是真的没听清。
“没什么~”
猪猪蛇抬起头,挂着满足的笑靥。
那笑容软得像化了一半的蜂蜜年糕,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慵懒。
她终于系好裤绳,站起来,脚尖轻轻踮起
“吧唧。”
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清脆的吻。
“撒浪嘿~”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头盛着细碎的、亮晶晶的光。
崔时安抵着她的额头,拍了拍她的屁股:
“wuli猪猪蛇怀挺~”
“知道啦。”刘知珉从他怀里退出来,正要说话,
无意瞥见他裤子。
她弯腰,凑近,仔细看了两秒。
然后俏脸“唰”地红透了。
“哦多……”
声音像被捏住喉咙的小鸡,又窘又急。
“肯恰那。”
崔时安低头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待会儿去洗手间搓一下就是了。”
“可洗手间那么多人!”
刘知珉急了,她知道是男洗手间。
但她实在没办法想象,自家男朋友在人来人往的公共洗手间,弯着腰在水池边搓裤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