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少女对视一眼。
“好啊!”
“试试就试试!”
随后她俩就在待机室翻箱倒柜,找地方藏东西。
雪允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忙活的背影,嘴角还带着笑。
要是刚才那俩欧尼知道她在显摆灵魂出窍,估计非得……
她闭上眼,想象刘知珉发火的样子。
应该是皱着眉,叉着腰,用那种不善的眼神瞪着她,然后说一句“雪允你给我适可而止”。
可那个画面刚浮现出来,就被另一幅画面猛地撞碎了。
依然是刘知珉,站在一座宫殿前,表情惊恐,无助绝望。
手里还握着那支箭簇,那支曾经贯穿偷生鬼、也贯穿了她梦魇的箭簇。
她把它……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幅画面让雪允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幸亏手快扶住了化妆台边缘。
“欧尼?你怎么了?”
金智友从柜子那边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一条发带:
“没、没事……”
雪允摆摆手,声音有点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周围一切正常,自己还在待机室里,并不是什么古代战场。
她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画面……是什么?
是幻觉么??还是偷生鬼残留的记忆?
雪允不知道,但那张脸、那个表情、还有那支箭,她忘不掉。
吴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见两个忙内在翻箱倒柜,大声呵斥道:
“干嘛呢你们?要丢下我们跑路吗?”
另一边。
刘知珉一回到待机室,就听说了刚才的事。
“你说张员瑛来过?还来了两次?”
“内。”金冬天把她拉到一边,避开化妆师和经纪人,小声附耳:“她说是来找姐夫的。”
刘知珉愣了一下:“你没跟她说他今天没来吗?”
“说了呀,宁宁跟她说的。”
一说起这个,金冬天神情更加严肃了,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觉得她的目的其实不是来问姐夫在不在的。”
“嗯?那是什么?”
“我猜……她是想打听我们其他人,知不知道你跟姐夫交往这件事。”
“嗯?”刘知珉狐疑:“这很重要吗?”
“那谁知道呢?”金冬天微微一耸肩,“或许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刘知珉顿时皱眉不语。
张员瑛该不会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吧?
可安宥真才和她道了歉,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反水呀?
还是……她背地里跟崔时安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刘知珉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定位。
看了一眼男朋友的当前位置。
没在仁川。
他没法过江,这点她很清楚。
咦?这家伙在钟路区干嘛?
她拖动手指放大,发现崔时安在钟路区的一家餐厅。
一旁的金冬天偷窥了眼手机屏幕,顿时露出耻笑之色:
“欧尼控制欲原来这么强吗?”
“莫?”刘知珉头也不抬,双目依然紧盯着屏幕,像是在确认男友究竟是在这栋楼的餐厅,还是楼上的酒店。
“唉,既然那么不放心,干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不就好了吗?”
金冬天说得轻巧。
刘知珉却犹豫了。
“这样不太好吧?”
当着组合妹妹的面,直接打电话查岗?多少有点难为情。
而且她也担心,过于展现控制欲会引起崔时安不满,毕竟手机才刚给他。
金冬天看穿她的心思,撇撇嘴:
“要是不打,欧尼恐怕会一直想着这件事唷,说不定还会影响待会儿上舞台的状态喔~”
“可是……”刘知珉咬着嘴唇,“那我打过去说什么呀?直接问你在哪、跟谁在一起、干什么吗?会不会太那个了……”
“那就直接打视频电话呗。”
金冬天扫了一眼她这身妆容,妆容精致,造型完整,随便截图都能当画报。
“就说想问他舞台妆好不好看。”
刘知珉还在犹豫。
金冬天一把夺过手机,照着崔时安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视频请求发出的那一刻,刘知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崔时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语气十分亲热:
“怎么啦?想我了吗?”
金冬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捧着手机凑到脸前:
“连脸都没看清就开始调情了?我跟欧尼就长得那么像吗?”
崔时安的声音明显僵了一下。
“呃……我没调大对话框,根本就没看清……”
“哇跟欧尼视频竟然切小屏,想造反呀?我们视频签售都不敢这样!”
“好意思说,最喜欢切小屏的就是你!”刘知珉一把夺回手机,顺手在金冬天脑袋上敲了一下,又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去给自己把风。
金冬天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到更衣室门口,双手往腰间一叉,活像一尊迷你门神。
刘知珉这才有空仔细观察男朋友那边的背景。
看起来确实在某家餐厅。
暖黄的灯光,深色的木质餐桌,还有背景里隐约可见的其他食客。
“你在吃晚餐吗?”她问。
“对啊。”
电话那边,崔时安只露出半只脑门,似乎在戴耳机,画面有些晃。
“一个人吗?”刘知珉又问。
“对啊,谁让我女朋友不陪我过圣诞节呢?”
“诶嘿,明明知道原因嘛。”
刘知珉撇嘴,眼中却带着笑意。
然而这时
背景音里传来一道女声,冷冷的,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你够了啊,当我们是空气吗?”
刘知珉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谁在说话?”
“没谁啊?”崔时安否认。
“少来,我分明就听见了!”
猪猪蛇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
“镜头转过去!”
“还是不要了吧?”
崔时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我怕你看了晚上睡不着觉喔。”
他越是这样轻佻地推脱,刘知珉就越是不爽。
声音几乎快吼出来了:
“给我看!”
“阿拉嗦阿拉嗦”
电话那边的崔时安终于妥协。
接着镜头一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方形餐桌。
桌子两边,分别坐着几名黑衣人。
有男,有女。
神情无一例外都很冷冽。
尤其那些眼眸,多看一眼就感觉浑身发毛,像被什么东西从深渊里盯上,却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