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珉欧尼别误会呀,我找时安欧巴确实是有点事。”
刘知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员瑛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落,有些委屈:
“是这样的,我之前请时安欧巴帮我寻找前世记忆……”
她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受前世影响。
情绪崩溃。
还差点拿刀自残,把队里的成员们吓坏了,都快以为她是神经病了。
她的不安和委屈并非作假,今天确实是想找崔时安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再不济也想找人诉诉苦,抒发一下心里的郁闷。
刘知珉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原先那股子防备和审视,不知不觉松动了些。
申有娜更是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手:
“怎么会这样啊?那受伤了吗?”
张员瑛摇了摇头,声音低落下去,像一片慢慢飘落的叶子:
“幸好成员们发现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时安欧巴和有娜欧尼每次帮我扎针的时候都说,让我不要被前世影响到了,我每次也都答应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责:
“可不知不觉,还是被影响到了……”
刘知珉听着,也叹了口气。
她太懂那种感觉了。
每次入梦,每次醒来,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昔愿解的愧疚、悔恨、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至今还卡在她胸口某个地方,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刺她一下。
可奇怪的是,张员瑛做梦这事儿,她之前听崔时安提起过。
只说是家庭主妇,或者是什么大长今之类的御厨。
怎么会自残呢?
情感有那么强烈吗?
她想起自己和申有娜,一个国仇,一个家恨,两个加起来够演八十集宫斗剧的,不也好好的吗?
刘知珉下意识看向申有娜。
正好对上申有娜同样疑惑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
“你前世……”申有娜开口,试探着问,“是遇到什么危机了吗?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情感呀?”
张员瑛犹豫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羽绒服的拉链头。
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头:
“好像是送心上人出征,怕他回不来,伤心过度引起的。”
“出征?”
刘知珉顿时来了兴趣:“古代吗?哪个时代啊?”
张员瑛回忆着在梦里掌握的细节,若有所思:
“应该是唐朝吧。”
刘知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情不自禁看了眼申有娜,后者也如她一样,有些意外。
于是笑着对张员瑛道:“我前世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喔。”
“真的?”张员瑛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对呀。”刘知珉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心上人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点点调侃,像是在说“弄不好咱们前世还是邻居呢”。
张员瑛看着她。
又看了看旁边的申有娜。
申有娜也正看着她,眼睛里同样带着好奇。
张员瑛张了张嘴。
不知是不是因为害羞,她没有一次性说出那两个字。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着什么东西:
“他好像叫……崔渊吧……”
话音落下。
刘知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个空壳还挂在脸上。
申有娜的表情也僵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震惊。
两人像是被谁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好像停了半拍。
卖场里安静了一秒。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角落里某个设备发出的轻微嗡鸣。
张员瑛眨眨眼,看看刘知珉,又看看申有娜。
那两张脸上,刚才还挂着的好奇和调侃,此刻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很震惊?很意外?
可是为什么?
“欧尼?”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困惑,“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张员瑛的声音在空旷的卖场里轻轻回荡。
刘知珉张了张嘴。
不知是出于什么情愫在作祟,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她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申有娜也正在摇头。
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
然后
她们各自震惊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意外,有警惕,还有一丝“你怎么也”的质问。
张员瑛看着她们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喔,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两女眼神交错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传递。
片刻后,申有娜率先开口,装作漫不经心地八卦道:
“你说是心上人,意思你们结婚了吗?”
第320-321章 各怀鬼胎【张大仙打赏加更】
“内?”
张员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还没有。”
二女一听,脑子里同时飞快地运转起来。
结合各自掌握的信息
崔渊在梦里说过,他在长安有一位未婚妻。
姓裴。
出身名门。
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而现在张员瑛说,她送心上人出征……
还没成婚……
那不就是……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张员瑛就是裴娘子??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里,这也太……巧了吧??
张员瑛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眼神,怎么有种小白兔被大灰狼盯住的惊悚感?
她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两人:
“欧尼,怎么了啊?”
“没什么。”
刘知珉飞快地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看起来温柔得体,但张员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刘知珉又装作不经意地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