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们互相看了看,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乖乖起身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刘知珉就推门回来了。
申有娜见状连忙用眼神询问。
刘知珉点点头:“多灵马上就过来。”
申有娜松了口气。
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多灵能看见灵魂不假,但再快,从城北区赶过来也要时间。
如果真是被抓走了,还来得及吗?
她低头看着沙发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默默祷告。
刘知珉也叹了口气,瞥了眼屋里看这几个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NMIXX成员,又看了看那张放着杂物的桌子,脑子里飞快过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先把那张桌子清出来。”
她指了指靠墙的那张长桌。
吴海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身边的张圭真:
“来帮忙。”
两人快步走过去,把桌上堆着的化妆品、零食、矿泉水瓶一股脑搬到旁边。
金智友站在沙发边,看看雪允,又看看忙活的两人,眼眶红红的。
“那个前辈……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申有娜目光扫过房间,指向角落的储物柜:
“那儿有空垫子吗?拿出来铺在地上。”
金智友连忙跑过去,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几张的瑜伽垫。
裴真率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把垫子铺在沙发前面的空地上。
刘知珉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工作人员正从旁边经过。
她关上门,转身看向那几个女孩,声音压低了些:
“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许再进来。”
吴海一愣:“化妆师她们呢?”
“让她们也在外面等着。”刘知珉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是困惑。
张圭真忍不住凑到吴海耳边,小声问:
“欧尼,这是在干什么呀?真的不叫医生吗?”
吴海没说话。
“这样……真的能救雪允欧尼吗?”张圭真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不安。
吴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张苍白的脸。
她想起刚才社长那通电话,想起经纪人接完电话后那个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最后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听前辈的。”
张圭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顺从的点点头。
那边,垫子已经铺好了,长桌也清空了,搬到垫子前面。
刘知珉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桌子的位置,让它正对着沙发。
申有娜从储物柜里翻出几瓶矿泉水,递给那几个女孩:
“先喝点水,别紧张。”
金智友接过水,却没喝。
她蹲在沙发边,看着雪允那张苍白的脸,眼泪又涌出来了。
“前辈……我们雪允欧尼不会真的有事吧?”
申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金智友用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就在这时,刘知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起:
“到了吗?好,我出来接你。”
她挂断电话,看向吴海和张圭真:“你们两个,跟我出去接人。”
三人推门出去。
屋里只剩下申有娜、金智友、裴真率,朴珍,以及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雪允。
金智友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雪允的脸。
裴真率站在她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门被推开了。
刘知珉第一个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女孩,那女孩个子娇小,但眼神却很清澈,进来后目光直接落在沙发上的雪允身上。
吴海和张圭真跟在最后,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有袋子,有盒子,还有一个长长的布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们。
经纪人也站在角落,看着这阵仗,眉头皱了皱,但想到刚才社长的电话,什么都没说。
刘知珉走到桌边,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先是一个铜制的香炉。
然后是几束线香,一把铜铃,几张写满符文的黄纸,还有几个说不出名字的小物件。
多灵脱下外套,从那个长长的布袋里取出一件衣服,朱红色的,绣着繁复的纹样,领口和袖口缀着细碎的铜片。
她抖开衣服,套在身上。
那几个NMIXX的成员看得眼睛都直了。
巫女服。
这是……要作法??
金智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裴真率。
裴真率也没比她好多少,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张圭真更是直接躲到吴海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经纪人的嘴角抽了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多灵没理会那些目光,小心翼翼她从布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一幅卷轴。
画卷展开,挂在桌后的墙上。
那是一幅水墨画,远山,云雾,一条小径蜿蜒而上,一个人影站在山脚,仰头望着山巅。
画很简单,却莫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画里呼吸。
刘知珉和申有娜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幅画上。
申有娜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崔时安的香火图。
画里那个人影,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就觉得熟悉,让她想起了前不久,梦里山洞篝火映在岩壁上的影子。
多灵走到桌边,点燃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
她拿起铜铃,轻轻摇了一下。
“叮”
铃声很轻,却莫名穿透力很强,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那几个NMIXX的成员都屏住了呼吸。
刘知珉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站在门口的经纪人,又看向朴珍等人:
“你们去门外守着。”
朴珍一愣。
“有人过来就大声说话,或者放音乐。”刘知珉认真叮嘱道:“别让人靠近。”
“好!”朴珍点点头,拉着裴真率往外走。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刘知珉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也默默推门走开出去。
多灵已经开始吟唱。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调子,词听不太懂,但旋律让人心里莫名发沉。
她拿起铜铃,开始绕着桌子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
金智友躲在张圭真身后,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又不敢看。
张圭真也好不到哪去,抓着金智友的手,手心都是汗。
香炉里的青烟越升越高。
奇怪的是,那些烟没有散开,而是笔直地向上,飘向墙上那幅画。
画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金智友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看错了。
多灵的吟唱越来越快,铃声也越来越密。
“叮叮叮叮叮”
她忽然停下脚步。
手中的铜铃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