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而已,忘了说。”
刘知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金冬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抢问:
“哪家公司啊?是财阀企业吗?”
“JYP。”
崔时安随口答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冬天夸张地嚷嚷起来:
“干嘛不来我们SM啊?姐夫真是背信者!”
宁宁也捂着胸口,一脸沉痛地往后退了一步:
“哦多?因为姐夫受伤了……”
刘知珉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她看来,这肯定是申有娜在背后怂恿的。
明明说好了开咖啡厅的,结果一声不响跑去入职JYP?
西八。
Giselle也是那场矛盾的见证者,连忙打圆场:
“在JYP做什么呢?要是一般的跑腿工作,还不如来我们SM。”
“是啊,”宁宁也凑过来,“我们公司楼下的商店随时都在招人。”
“就是一些简单的管理工作。”崔时安解释道。
把控公司气运,也算是一种管理岗位吧?总不能说我在JYP当神,办公室是一座庙……
“管理什么啊?练习生吗?”
“不是……其他岗位。”
“那工资多少呢?”
“年薪十五亿。”
崔时安诚实地答道。
另外十五亿要给多灵,说好了对半分的,不能寒了那小丫头的心。
“十五亿??”
金冬天眼睛瞪得滚圆。
“这比我们公司的理事都高了吧?”
宁宁一脸不信:“姐夫该不会是在吹牛吧?”
刘知珉却没说话。
她不觉得崔时安会撒这种谎,看来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好啦好啦,那么激动干嘛。”她挥挥手,把几人赶开:“你们姐夫本来就很优秀好吧?”
等人都散了,她拉着崔时安走进Giselle家的娱乐房,关上门。
然后摆出那个标志性的抱胸姿势。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崔时安看着她那张板着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双手往前一探,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很想知道吗?”
刘知珉拍他的手。
“快说!”
崔时安没松手,反而把她翻了个面,从后面握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他凑到她耳边,轻轻往里吹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被朴振英供奉了。”
刘知珉眉头皱起来。
“那他要你做什么?干坏事吗?”
崔时安淡淡笑道:
“有些人内心缺乏稳定的自我支撑,只有依附于强大的外部力量,才能获得安全感与方向感。”
“然后呢?”刘知珉眨眨眼,表示没听明白。
“一旦失去可依靠的对象,便会时刻惶恐、做事无措,所以他们一生都在寻找心灵寄托,可能是一段庇护关系,一种宗教信仰,或是一个能替自己扛住风雨的存在。”
说到这儿,崔时安下了结论:
“朴振英就是这样的人。”
刘知珉沉默了片刻,疑惑道:
“那他求你,你……就答应让他供着了?”
“嗯。”崔时安点点头,“对他来说,有个能信的东西,心里踏实;对我来说,多点香火,多点力量,各取所需。”
刘知珉想了想,好像也没毛病:
“那JYP那些艺人怎么办?他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不会。”崔时安说,“他现在乖得很。”
刘知珉点了点头,突然察觉到刚才还在外面的手,已经钻进衣服里了,那张小巧的脸蛋立刻转过来,皱起眉毛。
“干嘛?我也在寻找我的信仰呀?”
崔时安嘴角露出坏笑:
“怎么?不愿意让我信仰你吗?”
刘知珉脸微微一热,嗔怪道:“你那是信仰我吗?明明是信仰她们。”
说着便从他怀里挣出来:
“行了行了,出去吧,别让人家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外面,金冬天看着二人从房间出来,调侃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吗?都没听见声音呀~”
刘知珉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闻言瞪了瞪她:“净会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金冬天促狭的努了努嘴:“欧尼肩带掉了都没发觉吗?”
“内?”刘知珉急忙歪头一看,发现自己肩带还好好的,再看金冬天那乐不可支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上了这丫头的当!
“吼!”猪猪蛇发出一声怪叫,朝沙发扑了过去……
……
夜晚的灵光郡,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
考古工地上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着那个被挖开的墓坑,照着坑边堆着的土,照着那些一夜没睡的人。
韩正洙站在墓坑边上,弯着腰,盯着底下那扇已经清理出来的后室石门。
他身后站着几个学生,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把灯吹得晃了一下。
“老师,”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开了吗?”
韩正洙没答,他看着那扇石门,看了很久。
门是青石的,表面斑驳,门楣上刻着些纹路,是中原的狻猊,线条苍劲,即便过了千年还是能看出当初的力道。
他做了一辈子考古,见过太多墓,可这座不一样。
从挖到第一块砖开始,他就知道这座墓不一样。
“开。”他说。
学生们动起来。
有人拿撬杠,有人垫木板,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韩正洙站在旁边,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地开。
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坑底闷闷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气。
门开了。
一股气味从里面涌出来,不是腐臭,是那种老石头、老木头、千年不散的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呛得人想咳。
韩正洙忍住,等那股气散了一些,才举起手电往里照。
光柱切进黑暗里,照出一面墙墙上刻满了东西。
有狻猊,他刚才在门楣上看见的那种,蹲在云纹里,张着嘴,像是在吼,又像是在笑。
旁边是另一种纹路,他没见过,线条更细、更密,一圈一圈地盘着,像蛇,又像藤蔓。
他眯起眼,凑近看。
那些纹路中间有小小的、人形的影子,光着身子,头上长着角。
“这是什么?”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
韩正洙也在思考,脑子里过了所有见过的资料,没有一种对得上。
不是百济的,不是新罗的,也不是唐朝的。
他盯着那些人形的影子,忽然想起什么八濑童子。
神道教里侍奉神灵的童子。
他有些不确定,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这时,手电的光柱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墓室中央,停着一具石棺。
棺很大,大到不像是给人用的。
棺身是整块的青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光打上去,泛着幽幽的冷光。
棺盖上没有纹饰,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刻意不留任何记号。
韩正洙盯着那具棺,心跳快起来。
他做了一辈子考古,开过太多棺,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评估了一下石棺的体积,估计很难无损的带出去,或许里面还藏着木棺,于是对期待的学生们点点头:
“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