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440节

  休息室。

  一模一样的沙发,一模一样的化妆台,而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盖着毯子,好像睡着了似的。

  她站在门口,愣住了!

  不可能的!

  她明明出去了!

  为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沙发上的那个人确实是她!

  是做梦吗?

  她连忙转回去,拉开门,外面是走廊。

  她又走了一遍。这次她走得很慢,数着经过的每一扇门,一、二、三、四、五,拐弯,六、七、八、九、十。

  前面是大厅,她转过拐角

  又是休息室,一模一样的沙发,一模一样的化妆台,还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她腿开始发软。

  她又跑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一样。走廊,拐角,休息室。走廊,拐角,休息室。

  她跑得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眼眶开始发酸。

  “宥真欧尼!”她喊,声音都变了调,“秋天欧尼!你们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她站在休息室中央,浑身发抖。

  而椅子上的自己,歪着头,眼睛闭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她自己。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半透明的。

  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点模糊的轮廓。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想起雪允说的话“一打喷嚏,灵魂就会离体。”

  她没打喷嚏,她只是睡着了,可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转过身,朝自己跑过去。

  椅子就在前面,三步,两步,一步她伸出手,想去推自己的肩膀。

  手指穿过去了,像穿进一池温水,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椅子上那张安静的脸。

  “回去,快回去……”她念叨着,拼命往身体里挤。

  可前面像是有一堵墙,透明的,看不见的,她怎么都挤不进去。

  她用肩膀撞,用手推,用指甲抠,什么都摸不到,就是过不去。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有人吗?谁来帮帮我呀!!”

  突然!一道声音宛如惊雷响起:

  “你就是葬在崔渊身边的那个女人转世吗??”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沉沉的,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张员瑛浑身一僵,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猛地转头,四处张望。

  休息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和椅子上那个睡着的自己。

  那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员瑛战战兢兢的四处张望:“是……是谁在说话?”

  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天花板上出现一个漩涡,灰白色的,一圈一圈地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拼命想躲,可根本就躲不掉。

  “跟本君走一趟吧。”

  那声音落下来,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她整个人被吸起来,往上飘,往那个漩涡里飘。

  她伸出手,想去抓椅子,抓毯子,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没抓住。漩涡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张开的嘴,把她吞了进去。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椅子上的张员瑛歪着头,裹着毯子,呼吸均匀,门关着,灯亮着,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安宥真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越来越近:

  “员瑛啊,醒醒,要上台了。”

  没有人回答,门被推开,安宥真探进半个身子:“员瑛?”

  椅子上,张员瑛还睡着。

  毯子滑到肩膀,头发遮住半张脸,睫毛一动不动。

  安宥真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员瑛?起来了,要上台了。”

  见没有反应,她又推了一下,力气大了些:“快醒醒。”

  令安宥真惊恐的事发生了,张员瑛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骨头,软绵绵的向旁边倒去!

  “哦莫!员瑛啊!!”

  ……

  奉元寺。

  崔时安推开山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院子里很暗,只有大雄宝殿的方向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周围的偏殿,隐约有诵经声。

  他穿过院子,踩着青石板上的落叶,走到大殿门口。

  殿门开着,香火从里面漫出来,袅袅的,带着檀木和香灰的气味。

  那尊金身佛像坐在最深处,垂着眼,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烛火在面前跳动着,把那张脸照得明明灭灭。

  佛像下面坐着一个人。

  老和尚背对着门,手里攥着念珠,木鱼搁在一旁,没有敲。

  崔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老和尚,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身子骨还挺硬朗。”

  木鱼没有响,念珠也没有动,老和尚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颧骨突出来,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快要燃尽的灯,烛火在里面跳了一下。

  他双手合十,先朝佛像深深一拜,然后才看向崔时安。

  “我佛慈悲。”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日之后,老僧一直在等尊驾。”

  “等我?”崔时安挑眉。

  老和尚的目光落向大殿中央那只青铜香炉。

  香炉里铺着一层灰白色的香灰,上面插着几炷还没燃尽的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佛像垂下的手掌边散开。

  “那邪物的残灰还在寺里,老僧知道,尊驾迟早会来取。”

  崔时安没说话,他走过去,在香炉前蹲下来。

  香炉里的香灰和普通的灰不一样,里面混着细碎的、发亮的东西,像是什么晶体被碾碎了,混在灰里,烛火一照就闪。

  他抬起头,眼底暗金色的竖瞳一闪而过。

  在他视野里,那香炉香灰正在发光。

  不是烛火的光,是那种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香火愿力,金灿灿的,一层一层地叠着,像日暮时分的晚霞,像佛经里写的琉璃净土。

  比他香火图里的气息浓烈百倍。

  他站起来,转过头,看着老和尚,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你就是这么阴奉阳违的吗?”

  老和尚垂下眼。

  “上次分明让你把骨灰埋在菩提树下,”崔时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却把它供在佛前,怎么?还想给自己揽一件净化邪神的功德?”

  老和尚没有辩驳。

  他双手合十,低低唱了一句佛号,然后抬起头,看着崔时安。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心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尊驾误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香炉上,落在那层灰白色的香灰上:

  “那东西手上沾的血太多,死在手里的生灵,魂魄被吞噬,无法轮回,永远困在的业力里,老僧把它们供在佛前,只是想替那些亡魂做点什么。”

  崔时安直勾勾的看着他。

  但老和尚的脸上没有半点虚伪。

  于是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香炉香灰:

  “既然如此,我来做也无妨,刚好我也快有庙了。”

  他弯下腰,双手捧住香炉的边缘。

  青铜的,很沉,上面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发亮,不知被多少双手抚摸过。

  他用力往上提

  但香炉纹丝不动。

  崔时安愣了一下。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绷起来,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香炉还是没动,像是焊在了地上,像是从地下长出来的。

  他皱了皱眉,看向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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