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466节

  她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

  “欧巴,下次我们一起做梦吧。我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那双眼眸很亮,亮得像一千年前长安的明月,亮得像甲板上那支擦过她耳边的短矛,亮得像此刻江面上碎成千万片的阳光。

  崔时安心里一颤,看着她,看着那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弯着的嘴角,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很想告诉她后来你死了。你替我挡了那支箭,死在我面前,我连你的尸体都不知道在哪。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第372章 憨憨的猪猪蛇【含鲲鲲打赏加更】

  汉南大桥在午后的阳光下灰蒙蒙的,车流从桥面上碾过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人行道上没什么人,桥面上的风很大,没人愿意在桥上吹风。

  崔时安站在桥头,看着对岸。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向汉江。

  以前都是绕着走,能躲多远躲多远,江水的气息对他来说像难闻的煤气,隔着老远就觉得胸闷。

  但今天不一样了,那把刀已经被灵官沉江,现在的汉江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崔时安深吸了口气,踩上桥面。

  第一步落下去的瞬间,他感觉到桥底下,或者说江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沸腾。

  那是一种深层次的悸动,像是整条江都在呼吸,而他踩在了它的脉搏上。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踏得更重,如果有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会发现桥面铺设的人行道地砖都在微微晃动。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崔时安停下来。

  桥下的江水在翻涌,并非波浪,而是从深处往上、黏稠的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身。

  黑色的气从江面蒸腾起来,一缕一缕的,像头发,像水草,像无数只手从深渊里伸出来,它们缠着桥墩,攀着桥身,沿着桥梁的骨架飞快往上爬。

  那些黑气,正朝桥中心涌来。

  崔时安摘下了墨镜,暗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像被点燃的烟花。

  江面在他眼中变了,那些由亡魂构成的黑气在水底翻涌,那是一张张人脸,青白的、肿胀的、五官模糊的,张着嘴,无声地嘶吼。

  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撕扯,又互相吞噬。

  桥墩上缠着的不是水草,是手臂,密密麻麻的、泡得发白的手臂,指节扭曲,指甲脱落,从水下伸出来,抓着一切能抓的东西。

  而现在,它们朝他伸过来了。

  崔时安站在栏杆边,看着那些黑气像藤蔓一样攀上桥面,冰冷,黏腻,带着江水深处那种不见天日的腥臭。

  但他没有退,再次往前迈了一步,轻声开口:

  “滚。”

  唰!那些黑气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

  它们退得很快,像退潮,像受惊的蛇,从桥面退到桥墩,从桥墩退到江面。

  江中心翻涌了一下,那些脸沉下去了,那些手臂松开了,那些黑色的、纠缠的、嘶吼的东西,一瞬间全安静了。

  江面上出现了一条船。

  很小,窄窄的,两头翘起,像一片叶子。

  船上坐着一个人,灰白色的头发,灰白色的脸,灰白色的袍子。

  手里撑着一根竹竿,竿头没在水里,没有涟漪夺衣婆。

  远远地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崔时安朝微微点了一下头。

  夺衣婆没回应,只是把竹竿往水里一撑,小船调了个头,慢悠悠地往江心去了,很快消失在波光里。

  崔时安把墨镜重新戴上,继续往前走。

  桥对面是新沙洞,阳光照在那些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

  此时的新沙洞某栋建筑里,正在进行《Good Day》节目录制。

  aespa是嘉宾之一。

  录制棚比电视台的打歌舞台小一些,但设备一点不差,十几个机位架在不同角落。

  作为这档节目的主理人,权志龙坐在正中间,一绿油油的头发很扎眼。

  刘知珉坐在靠边的位置,她上身穿着DIESEL的深色针织衫,拉链合着,显得上身曲线非常好看,下身则是一条直筒裤,头发扎成丸子,耳边留了两缕碎发,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精致。

  这会儿正巧是中途休息时间,不少嘉宾都去洗手间了,但她就那么坐在原地,目光空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偶尔掏出手机瞥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都快两百个小时了,她发出去的那些消息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欧尼。”宁宁从洗手间回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我刚才听见权志龙前辈的经纪人跟制作人聊天,说晚上要组局,叫了好多人。”

  刘知珉“嗯”了一声,没接话。

  宁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金冬天一眼,金冬天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这时有其他艺人经纪人提着口袋过来,附近几个艺人站起来去拿咖啡,有人凑在一起看手机,权志龙放下杯子,站起来,往刘知珉这边走。

  金冬天正拿着手机刷,余光瞥见他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刘知珉。

  刘知珉抬起头。

  “知珉xi,”权志龙在她面前站定,笑容很松弛,“晚上有空吗?”

  刘知珉愣了一下:“怎么了前辈?”

  “没什么,就是组了个小局,几个朋友聚聚。”他靠在旁边的设备箱上,姿态随意:

  “都是音乐圈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几个,吃个饭,喝点酒,放松一下。”

  金冬天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手里的手机都忘了翻。

  宁宁也抬起头,目光在权志龙和刘知珉之间转了一圈。

  刘知珉笑了一下:“谢谢前辈,不过今晚可能”

  “很忙?”权志龙接得很快,语气还是松的,“你们最近不是在收尾了吗?北美巡演还要过几天吧?我看行程表上今晚是空着的。”

  刘知珉的笑顿了一下,他查过她的行程表。

  权志龙似乎没注意到她那一下停顿,继续说:“就在附近,不用跑远。冬天她们也可以一起来。”

  金冬天差点笑出声,前辈,你这理由找得也太不走心了,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刘知珉。

  刘知珉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在想怎么拒绝,太生硬了不好,太委婉了怕对方听不懂。

  她是后辈,对方是前辈,还是在录制现场,周围都是人,所以依旧保持着笑容:

  “前辈,我”

  她话没说完,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摄影棚入口传来。

  不是那种工作人员小跑的急促脚步,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的脚步声。

  她太熟悉那种脚步声了,下意识转过头。

  摄影棚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

  深色的大衣,黑色的长裤,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张脸的轮廓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截被钉入地面的铁桩,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压得往下沉。

  刘知珉愣住了,一时间,嘴唇张合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但那种让她安心的、想哭的、等了许久,终于等到的委屈顷刻间从喉咙里涌了上来,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只是她依旧咬着嘴唇不吭声,不想让那口气泄出来,哪怕嘴唇咬得发白,下巴在抖,鼻尖红了,睫毛上的泪珠,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权志龙站在旁边,看着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愣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

  “知珉xi?怎么了?”

  刘知珉没有接。她只是看着门口那个人。

  金冬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她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轻声嘀咕道:“这么快就来了呢。”

  权志龙听见了,顺着金冬天的目光转过头,看见了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崔时安。

  对方不是工作人员,不是艺人,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他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节目PD:“那是谁?”

  PD也看见了崔时安,转头问身后的工作人员:

  “那是你们部门新来的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是我们的人。”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认识他,没人见过他,没人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权志龙眉头皱得更紧了,示意节目PD金泰浩让他把人请出去。

  金泰浩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穿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从侧面走过来,一左一右,很快就来到了崔时安面前。

  “先生,这里是录制现场,请你出去一下。”

  崔时安置若罔闻,只是对女友的方向勾了勾嘴角。

  两个安保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伸手去搭他的肩膀:“请你配合”

  崔时安皱眉扫了二人一眼,两名安保的手霎时就停在半空,膝盖开始不由自主的弯曲,就像是一座山岳凭空压下来,从头顶,从肩膀,从脊椎的每一节骨头缝里。

  两人的脸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还是撑不住。

  “咚。”

  两人跪下了,跪的很端正。

  这是山君当初对他的用的招数,泰山峻岭。

  周围其他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俩人的膝盖已经磕在地上。

  骨头撞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晰,可两人腰直不起来,头抬不起来,像被什么东西钉在那里,只是满头大汗。

  摄影棚里安静了。

首节上一节466/6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