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收拾桌子,把垃圾袋系好,放到门口,又把杯子收到厨房,筷子放进洗碗池……
直到终于找不到事情做了,猪猪蛇在客厅中间站了两秒,转身往卧室走:
“那我先去洗澡。”
还没进到卧室,崔时安便从后面贴上来,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搭在她小腹上。
刘知珉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后背靠进男友怀里。
“啵啵。”崔时安低头,嘴唇贴着女友耳朵,手指勾住她腰间那条印着Balenciaga的松紧带,只是轻轻一提,布料绷成一条直线,勒进软肉,
猪猪蛇闷哼一声,脚尖不自觉地踮起,脖子拉出一道好看的弧,满脸嗔怨,亮晶晶的眼眸饱含水光,睫毛颤了两下,嘴唇微微张着,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
他把她抱起来,她腿勾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
随后二人就以这样的方式进了卧室,脚把门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照着那扇关上的门。
金冬天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缩回去。
战火从床边烧到床头,从床头烧到床尾,又从床尾烧回中间。
被子被踢到床脚,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好几下,水洒出来一小片,没人管。
后来火势终于小了。
刘知珉趴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手指捏着一缕头发,用发尾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崔时安轻轻抓住她的手:“别闹。”
她嘟起嘴,又换了个地方,用指尖在他锁骨上划,就像得了多动症。
崔时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来着?”
“中午。”猪猪蛇懒洋洋的把脸贴在他胸口,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他的皮肤:“不过早上要先去美容室。”
“不是要赶飞机吗?还去美容室干嘛?”
“真是个傻瓜。”她拍了他一下,掌心软软的:“出去巡演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全妆在机场拍照呀,这也是一种宣传方式嘛。”
“那要巡演到什么时候啊?”
“起码要到二月中下旬吧。”
“那么久?”崔时安皱起了眉。
她从胸口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骨上,眼睛眨巴眨巴地:“舍不得我呀?”
崔时安看着她还没褪去的红晕脸颊,以及那被亲得有点肿的小嘴,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捞上来,搂进怀里,抱紧:
“当然舍不得啊,毕竟我的猪猪蛇这么可爱。”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嘀咕着,却忍不住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毕业呀?”
“下周就正式毕业了。”
崔时安想起历历在目的校园生涯,莫名有些感慨:
“想到以后就不再是学生了,忽然还有点舍不得。”
但刘知珉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那正好,我订的家具这几天要陆续送过来,到时候你就在家负责接收。”
“嗯。”
“记得每样都要仔细检查啊,有磕了碰了的就让他们退回去重发。”
“嗯。”
“安装柜子的时候,提前把地方打扫干净,装完敞开通风,我怕有味道。”
“好。”
“等装好了,你再找清洁公司整体打扫一遍。”
“行。”
“家电等我回来再买,不过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先买,但颜色要跟装修搭啊,不许太花里胡哨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从家具接收到安装,从通风散味到清洁打扫,从家电购买到颜色搭配,事无巨细,一样一样地交代。
崔时安听着,手指捏着她身上的软肉,一下一下的,心不在焉。
“听见了吗?”她停下来,掐了他一下,凶巴巴的。
“嗯。”
“那我说的什么?你给我重复一遍。”
“呃……”
刘知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上,背对着他:“我就知道你没听。”
崔时安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散在枕头上,乱蓬蓬的。他伸手去够她的肩膀,被她抖掉了。
“我听到了呀?家具要检查,柜子要通风,家电不能花里胡哨。”
猪猪蛇依然没动,瓮声瓮气地问道:“还有呢?”
于是崔时安又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她肩上:
“找清洁公司再打扫一遍。”
“还有呢?”
“颜色要跟装修搭。”
她终于转过头,斜着眼睛看他:“就这些?”
“嗯。”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这几句?”
“还有别的吗?”崔时安疑惑:“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说,记、得、想、我!”
“你刚说了这句话吗?”崔时安挠了挠头,确实没听见呀?于是笑道:
“那你重新说,我好好记。”
她哼了一声,屁股故意往后撞了一下:“不说了,反正你也不听。”
“我听。”
“不听。”
“真听。”
“窗帘我选的白色纱帘,双层的,外面那层是米灰色。”
崔时安脑中在想米灰色究竟是个什么色,冷不防又被掐了一下:
“又走神了是吧?”
“没有啊……”
“哼!”
她说了很多,大到沙发餐桌,小到台灯碗碟,一样一样地数。
崔时安听着,偶尔“嗯”一声,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对了,”她忽然又清醒了一点,抬起头:“我订了一套恒温酒柜,你喜欢喝什么酒?我让人先送过来。”
“不用,我有酒。”
崔时安想起了酿的山君酒,正好可以搬过去。
就是不知道她们普通人能不能喝,那玩意儿效果可比寻常虎骨酒强多了,别一不小心长成了倒三角……
“还有,”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像是快要睡着了,“我在Louis Poulsen预订的台灯到了后你记得去提货。”
“不能送吗?”
“那个款式很紧俏的,最好第一时间就去提货……”
“好。”
终于,她睡着了,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侧,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张着,崔时安估摸着,明天早上多半又是一身口水。
于是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想给她合上,结果手指刚松开,嘴巴又张开了……
……
天灰蒙蒙的,人行道树光着枝丫,远处的高楼蒙着一层薄雾。
张员瑛坐在保姆车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
经纪人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我下去买点东西,谁要一起去?”
“我去我去!”李瑞第一个举手,已经解开安全带了。
Liz也直起身:“我也去,坐久了腿麻。”
随后,安宥真跟直井怜也下了车。
金秋天发现张员瑛还坐着不动:“你不去吗?”
张员瑛摇了摇头:“我在车上等。”
金秋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关上了车门。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往咖啡店走。李瑞跑在最前面,头发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张员瑛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们推门进去。
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咖啡店门口的路边,停着一台银灰色的SUV。
车身很大,线条硬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张员瑛盯着那台车看了两秒,落在车牌号上。
这是申有娜的车??
好像就是她的!
上次在电视台停车场,她看见崔时安从这台车里下来。
张员瑛目光从车尾扫到车头,又从车头扫到车尾。
虽然她对汽车不是很了解,但还是认识车尾起亚的标志。
这台车,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配不上公子。
要是在古代长安,大约也就是一头驴车的水平。
公子可是骑高头大马的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