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个【翁主大人】,他宁愿把脑袋摘下来给她们aespa当球踢。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反正~他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嘴角,一种共享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的愉悦感,悄然在心底蔓延。
总之这次开播前,崔时安还专门洗了头发,对着镜子饬了好一会儿,包括直播的背景,也认认真真整理了一遍,把胡乱堆着的书本塞进了抽屉。
随着直播讯号亮起,直播间已经有观众站好坑位。动作最快的,自然是提前收到风的【翁主大人】。
崔时安心血来潮,故意对着镜头勾起嘴角,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哦莫,翁主大人nim动作这么快呀,是专门守着主播开播吗?就那么喜欢我……的直播吗?”
他故意在关键处顿了一下,仿佛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某人瞬间僵住的样子。
保姆车里的刘知珉手机差点脱手,眼眸随之迸发出一丝不讲理的凶光:“莫呀…这shake…绝对是故意的!”
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发出去一条带着明显恼羞成怒意味的弹幕:
【主播今天废话很多呢!(`)Ψ】
第62章 唐罗战争【感谢道境鲲盟主支持】
崔时安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看着直播间逐渐攀升的人数,尤其是那个稳坐榜首的【翁主大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朋友,中午好,今天我们不鉴宝,也不怼人,来聊一段历史唐罗战争的起因。”
他开门见山,在屏幕上打出了“670-676年”这个关键时间段。
“很多人,包括一些史书,喜欢把这场战争简单归结为新罗的‘背叛’,但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话,今天,我们试着把它当成一个战略谜题来推敲。”
“第一阶段:蜜月期。”
“首先,我们要回到战争的二十年前,当时半岛的格局是高句丽、百济联盟,对抗南方的新罗。”
“新罗被挤压得喘不过气,金城数次告急,于是,新罗武烈王金春秋做出了一个决定性的选择:彻底倒向唐朝。”
“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战略。唐朝当时的目标是消灭心头大患高句丽。”
“于是,唐罗联盟形成:唐朝出主力,新罗出偏师并提供后勤和情报。”
“660年,两国联军先灭百济;668年,再灭高句丽,至此,半岛上能与新罗抗衡的势力被一扫而空。”
“可以说,没有唐朝,就没有后来统一的新罗,这个各位认证吗?”
【用户“今天欧巴摘口罩了吗”打赏了 5,000韩元,并留言:欧巴说得无条件都对!】
崔时安看见打赏精神一震:“哦莫,感谢“今天欧巴摘口罩了吗”5000元打赏,康桑思密达~”
正听得昏昏欲睡的刘知珉一个激灵,睁眼一看,见自己榜一大姐的位置被抢了,小手一拨:
【用户“翁主大人”打赏了 10,000韩元,并留言:继续!不要停!】
莫呀…她怎么还打赏?
崔时安十分费解她的脑袋瓜子,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第二阶段:裂痕。”
“问题,就出在战后的蛋糕分配上。”他话锋一转:
“唐朝的思路很清晰:我要的是稳定和臣服,所以在平壤设安东都护府,在百济故地核心设熊津都督府,还有其他五个都督府,构成一个统治体系。”
“注意,这些都督府的长官最初大多是投降的百济贵族和将领。”
底下弹幕开始滚动:
【那这些人不就是唐奸吗?】
“别动不动就什么这样奸那样奸的好吗?”崔时安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唐朝的策略本身没问题,只是对新罗而言,这意味着一件事:我流血牺牲打下来的土地,不但没能完全吞下,头顶上还多了一个太上皇。”
“尤其是百济故地,与新罗接壤,战略位置重要,物产相对丰饶。新罗的野心,在这里开始滋生。”
“所以,事情就发展到了第三阶段:冲突爆发。”
“新罗很聪明,它不敢直接挑战唐朝,它采取的是混合策略。”
“第一,暗中扶持代理人,他们找到并支持高句丽王族安胜,扶植他建立‘高句丽复兴政权’,给唐朝的安东都护府制造麻烦,牵制唐军主力。”
“第二,煽动当地反抗,熊津都督府治下的百济遗民本来就不满,新罗在背后煽风点火,提供支持,导致百济地区叛乱不断。”
“第三,也是关键一步直接军事试探。”
崔时安放慢了语速,强调道:
“根据《三国史记》和《旧唐书》记载,公元671年,金庾信率军过锦江,攻破了泗城这里,正是最初熊津都督府的治所!”
“这一仗,意义非凡,它不再是背后搞小动作,而是公然攻击唐朝在半岛的直属行政机构!这就像一个信号,宣告了新罗的战略意图:我要取代唐朝,成为这片土地的唯一主人。”
【那成功了吗??】
【肯定成功了啊!史书都记载了!】
【哈哈,主播是不是也没办法替唐国找补了?】
没有理会弹屏那些揶揄的信号,崔时安慢悠悠地总结道:
“所以,唐罗战争的爆发,根本原因在于唐朝的‘羁縻统治’政策与新罗‘统一半岛’的战略野心,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崔时安看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某个特定的人。
“它不是一场简单的背叛,而是一个新兴区域强权,在利用完宗主国的力量扫清障碍后,试图挑战既定秩序,争夺地区主导权的必然结果,在这个宏大的历史棋局里,个人的情感、将军与翁主的命运……”
“或许,也只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几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崔时安用一句充满宿命感的低语为直播收尾,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屏幕上那个特殊的ID,期待能看到一点反应。
然而,【翁主大人】的账号静静躺在榜首,毫无动静。
把时间拉回到十几分钟以前,保姆车内是另一番景象。
“……综上所述,泗城的战略地位,决定了它必然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当崔时安低沉的嗓音从蓝牙耳机里流淌而出,讲到“都督府复杂的军政架构”时,对刘知珉来说,这比最有效的催眠曲还要管用。
她的脑袋先是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长长的睫毛缓慢地开合。
紧接着,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松开,手机悄无声息地滑落到铺着柔软毯子的腿上。
最后,她脑袋一歪,彻底靠在舒适的车窗上。
睡着了。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做着一个与课堂和历史完全无关的美梦。
屏幕上,崔时安的直播依旧在继续,他充满学术热情地分析着唐罗战争的细节。
而这些声音,此刻都化作了她安稳睡眠最完美的背景白噪音。
直到直播结束,屏幕暗下去许久,保姆车一个轻微的颠簸,才让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咂咂嘴,第一反应是摸向腿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哦莫?结束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漆黑的直播界面和那条充满哲理的结束语回放,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心虚。
她赶紧点开与崔时安的私聊窗口,想都没想就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的鼻音:
“呀…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睡着了……你讲的什么棋子?谁是谁的棋子呀?”
信息发出去后,她看着那条语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感谢书友道境鲲盟主打赏
等我上架十连更
第63章 感性的地狱使者
又过了几天。
这天上午,崔时安正对着黑板上的生态公式神游天外。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紧闭的窗户,如同穿透一层不存在的涟漪,轻盈地落在他旁边的空座位上。
荷拉拢了拢裙摆,像个真正来听课的学生一样坐好,甚至还转过头,对一脸见鬼表情的崔时安眨了眨眼。
“有什么不能打电话吗?”崔时安用课本挡住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非要这样突然冒出来吓人?”
“我可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好吧?”她理直气壮地小声回应,小手一翻,一张黑色的卡片出现在掌心,推到崔时安面前:
“喏,尽快处理掉。”
崔时安定睛一看,卡片上浮现出一行散发着微光的地址:贞陵3洞松溪路xx号。
“怎么又是贞陵?”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板书的教授话音一顿,整个教室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崔时安瞬间僵住,脸颊发烫,连忙站起身鞠躬:
“米啊内!教授nim!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在教授无奈的目光和同学们窃窃私语中,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荷拉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飘了出来。
一出门,崔时安就忍不住抱怨:“不是说好只处理地缚灵吗?怎么这次又是恶灵?”
荷拉一脸无所谓地摊手:
“你不是有新罗王箭吗?区区恶灵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机能,就算被摔打几下又不会散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哪怕真摔散了,不是还可以找我帮你治疗么?”
崔时安一时语塞。
他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刘知珉。
这两天她老是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时候再去“兼职”,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若真是地缚灵还好说,带她去也无妨,可这次又是恶灵……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荷拉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
“怎么?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往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城北区哪儿也别去,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
“要是等将来我调走了……”
“得加钱!”崔时安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这就对了嘛!”荷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勉励辛勤牛马的口吻:
“好好干,上面说了,这次的事处置完,就给你香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