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任谁听了这种语气都觉得是在调情。
稍后,卧室。
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罩在床头柜上,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昏黄,把申有娜的头发镀上一层薄薄的蜜色。
崔时安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
暖气把房间里烘得温温热热的。
她的皮肤也是温热的,贴在他身侧,像一块被捂暖的玉。
申有娜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忽然停了。
“欧巴,”她开口,声音轻轻的,“那天刘知珉来公司找我了。”
崔时安起初没太在意,手指漫不经心地拨着她的头发。
“她来找你干什么?”
“我们打架了。”
“啊?”崔时安的手顿住:
“那你受伤了吗?严重吗?”
申有娜本来还想趁机发发委屈,把那天的事好好说一遍。
结果一听这话,她撅起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为什么一开口就觉得我会受伤啊?在欧巴眼里我很弱吗?我也是当过体育生好嘛?”
崔时安张着嘴,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倒不是他瞧不起申有娜刘知珉前世毕竟是提着剑到处斩妖除魔的官方指定法师,即便这一世是爱豆,多多少少也从梦里掌握了一些技艺。
真打起来,他并不觉得申有娜能占到便宜。
“真的没受伤吗?”他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就一点点啦……”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明显不想细说。
“是么……”崔时安依旧有些怀疑。
按照猪猪蛇有些发莽的个性,一旦动了手,不太可能轻易收得住。
“哎呀,其实那天是我们ITZY都在啦。”申有娜抬起头,强调“我们都在”这三个字:
“我们这么多人,她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崔时安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打了你们五个?”
“是四个!”她纠正道,一本正经,“留真欧尼在劝架。”
“意思是你们四个一起上都没打过?”
“……哼,讨厌。”她被戳中痛处,赌气似的翻过身,把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是她拿了棍子嘛……”
崔时安盯着她那光滑的背脊,看着那道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窝的弧线,憋了好几秒,才把笑压下去。
他轻轻把手伸过去,搭在她腰上。
“生气啦?”
申有娜侧着身,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但她的睫毛在颤,随着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过,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翅膀。
“肯恰那。”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放得很低,“其实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咯。”
她的睫毛不颤了。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写着不信:“怎么教训的?”
“我也用了棍子。”
申有娜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又想转过去,但马上就被崔时安给掰了回来。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她都哭了。”
她瞪着一双大眼,一字一顿:“我、不、信!”
“哈哈~阿拉嗦~”崔时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回头我帮你好好说说她,让她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再让她给你们道个歉。”
“不用。”
“嗯?为什么?”
申有娜气鼓鼓地答道:“你让她道歉,那我们岂不是白挨这顿打了嘛?”
崔时安愣了一下。
“那你还想打回去?”
她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那天刘知珉嘲笑她的样子,那些话像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前世被那个新罗翁主欺负,难道这一世还要被SM的短手恶女继续欺负吗?
绝对不行!
她恨恨地踢了一下被子。
“你就别管了,反正欧尼们很生气,都说要报仇。”
崔时安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眼珠一转,躺了下去,咬着她的耳朵道:
“那给你补充一点营养吧?”
……
第二天早上。
崔时安是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的。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呼哧,呼哧,像是有人在喘气,中间还夹着几声咬牙的闷哼。
客厅里,瑜伽垫铺在茶几和电视柜之间。
申有娜正在练习蹲马步。
崔时安靠在门框,一眼就发现了她的问题,骨盆前倾,核心没收紧,纯靠意志力在撑。
“肯恰那?”
申有娜嗯了一声,只用眼睛余光瞥着他。
崔时安笑了笑,从她身边路过。
可能是带起的微风,也可能是走路时的细微震动,只见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噗嗤”崔时安没忍住。
她抬起头,幽怨的眼神像两把小刀子,嗖嗖地飞过来。
他立马把笑收回去,换上一副抱歉的表情:“哦莫,米啊内,影响到你了。”
“哼。”她从垫子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嘟嘟囔囔的,“本来人家还可以坚持更久的。”
她瞪着他,把“更久”两个字咬得很重:“都怪你吓到我了。”
“那要不我进去,你继续?”崔时安作势要转身回卧室。
“不行!”她“嗖”地从地上弹起来,两步跳到他背上,一双细长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上去。
“背我!”
崔时安笑了一下,背着她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里面码着几排矿泉水,保鲜层还有昨天剩的炸鸡和几盒草莓。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我也要喝。”她的脑袋从他肩膀后面探过来,嘴张着,像只等喂食的小鸟。
他侧过身,把水瓶凑到她嘴边。
她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滴在他肩上。
她也不擦,又趴回去,下巴重新搁在他肩膀上。
崔时安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草莓,拿了两颗。
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往后递。
她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好甜”。
他又拿了一颗,她又张嘴。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把半盒草莓吃完了。
“还要吃。”她撒娇。
“没了。”
“那吃别的。”
“饺子?”
“不吃韭菜了。”她在他背上晃了晃腿,“你不是说味大嘛。”
崔时安想了想,又翻出一盒牛奶和半袋吐司。
“吐司?”
“行吧。”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他单手拆开吐司袋,叼了一片在嘴里,又往后递了一片。
她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凑到他耳边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面包的香气。
“欧巴,你刷牙了吗?”
“还没。”
“那先去刷牙。”她双腿一夹,像骑马的人催马快走,“走,去洗手间。”
崔时安托着她的腿弯,往洗手间走。
她在他背上晃悠着,腿一下一下地荡,脚丫子在空气里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