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玄关地上那四个大纸箱,愣了一下:
“怎么买这么多水果呀?”
“你们不是人多么,这些应该够你们打歌期间的消耗了。”崔时安站在纸箱后面笑道,又对她旁边的金秋天打招呼致意:“打扰了。”
“欢迎~”金秋天露出浅浅的酒窝:“快进来吧。”
崔时安弯腰把剩下的箱子搬进玄关,换鞋的时候发现已经摆好了一双男士拖鞋,标签都还没撕。
他看了一眼张员瑛,后者眼睛弯成了月牙。
客厅里又传来脚步声。
其他人都出来打招呼,安宥真端着水杯走在最后。
她看了崔时安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金秋天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招呼崔时安坐下。
“快坐吧,站着干嘛。”
“谢谢。”崔时安点了点头,刚坐下李瑞已经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跑出来了,杯里的水晃得厉害,有几滴溅在她手指上:
“欧巴,喝水。”
“谢谢。”
他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
还别说,这样直接登门被她们几双眼睛看着,挺尴尬的。
不像在待机室,待机室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的,谁也不觉得谁多余。
毕竟她们几个身高都不矮,一个个眼神又跟探照灯似的,跟去aespa宿舍完全是两种画风。
要知道aespa那边他坐下来就没什么压力了,这边他坐着,对面白花花的腿一排排地伸着,又直又长。
崔时安感觉眼睛都不好乱看,觉得有点晕腿了。
金秋天在他对面坐下,姿态很自然,像是习惯在这种场合里充当润滑剂的角色。
“来的路上很堵吧?”
崔时安点了点头:
“是有一点。”
“这边交通一到高峰期就是这样。”
金秋天说着,把茶几上的遥控器往直井怜那边推了一下。
直井怜接过去,按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来,是一个综艺节目,几个人在笑,笑声一浪一浪的,客厅里顿时有了背景音,谈话的压力小了很多。
但总有些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Liz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游戏也不打了,身子往前倾,好奇地看着崔时安: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呀?感觉好突然啊?”
崔时安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说着,他又不自觉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金秋天看见他的眼神,笑着朝厨房喊了一句:
“员瑛你怎么不过来呀?”
“来啦”
声音从厨房飘出来,软软的,尾音上扬,带着属于张员瑛标志性的、谁也学不来的甜。
她从厨房走出来,长发轻轻晃动,几缕弯弯的刘海洒在额前,身上的气味也跟着飘过来,葱姜蒜的辛香,羊肉的浓郁,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甜甜的气息,让崔时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欧尼去帮我看一下火,四十五分的时候叫我。”
金秋天点点头,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张员瑛转过身,看向崔时安,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像两盏温柔的小夜灯:
“欧巴要去我房间参观一下吗?”
崔时安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好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走廊走。
身后传来一阵的动静,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在憋笑,有人把身子探出来看他们的背影。
李瑞甚至从沙发上站起来,踮着脚尖,想跟过去。
Liz一把揪住她卫衣的帽子,把她拽回来:
“少儿不宜。”
李瑞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沙发靠背上,她稳住,瞪了Liz一眼。
客厅里响起几声了然的笑。
张员瑛推开卧室的门,侧身让崔时安先进去,然后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崔时安回过头,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嘴角也跟着动了一下:
“怎么啦?”
张员瑛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热难痒: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酒店。”
崔时安佯装不解:“又想做梦了吗?”
张员瑛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然后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如果有人在听的话。
“欧巴,这就是我的房间,小吧?”
崔时安环顾了一圈。
房间确实不大,一张床靠墙放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眼罩。
床对面是一张书桌,桌上立着一个小镜子,镜框是粉色的,旁边散着几根皮筋和一瓶没盖盖子的护手霜。
衣柜是白色的,嵌在墙里,门板上贴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是IVE六个人的合照,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画了猫胡子,用黑色的记号笔画的,歪歪扭扭的。
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中间铺着一小块地毯,灰色的,毛茸茸的。
“还不错。”崔时安随手抓起她床上的兔子玩偶,揪住那两只大长耳朵把玩:“挺温馨的。”
她瘪起嘴,伸手去解救自己的玩偶:“干嘛一来就欺负我的兔子呀?”
崔时安笑着把兔子往身后一藏,她刚好撞进他怀里,对上他那双促狭的眼神。
“讨厌……”张员瑛轻哼了一声,但双手却没有离开他的胸膛。
可就在气氛逐渐走向暧昧的时候,外面传来金秋天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很清晰:
“员瑛啊,时间到啦!”
“内”
张员瑛应了一声,拉长语调,然后对崔时安俏皮地眨了眨眼,拉开门出去了。
她的脚步声往厨房方向去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崔时安跟着走出来,刚走到客厅,就与李瑞那双怀疑的目光对上了眼。
她就坐在走廊入口的椅子上,怀里也抱着一个玩偶,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眯着,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猫。
“怎么啦?”崔时安笑道。
李瑞直起身,双手抱胸,靠枕被她夹在胳膊和胸口之间,挤得变了形,脸上是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
“你跟员瑛欧尼在房间里面干嘛了?”
“没干嘛呀。”
“很可疑哟”她歪着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突然凑近:
“在里面啵啵了吗?”
崔时安愕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秋天已经从厨房冲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水渍。
“,你这家伙”
她一把抓住李瑞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拖着她往走廊走。
李瑞被她拖着,脚在地上蹭了两下,拖鞋都掉了半只,挂在脚尖上,嚷嚷道:
“欧尼我开玩笑的嘛”
“去去去,回房间待着。”
金秋天把她推进走廊,转过身,快速向崔时安致歉,脸上带着一种“我们家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的尴尬笑容。
崔时安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金秋天松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张员瑛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穿梭,端菜、摆盘、调整位置,像一只忙碌的蜜蜂。
金秋天在旁边帮忙摆筷子,李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来了,踮着脚尖想偷吃,被张员瑛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缩回去,嘻嘻地笑。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羊肉炖得酥烂,汤汁浓白,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八种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辛香浓郁,从碗里升起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
然后又是李瑞最爱的肉胡饼,金黄色的饼皮上嵌着肉馅,煎得焦香酥脆,装在白色的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少女又伸手了,这次被金秋天拦住了,但她手指已经碰到饼边了,缩回来的时候指尖上沾了一点油,她舔了一下,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
第三道菜张员瑛端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新奇,那是一道她们没见过的菜。
牛肠被切成段,截面露出里面填充的东西,不是肠衣里常见的脂肪和肉糜,而是一种乳白色的、软糯的、像骨髓一样的物质。
表面煎得微微焦黄,撒了一点葱花和胡椒粉,摆在一个浅口的陶瓷碗里,旁边配了一小碟蘸料。
“这个在古代叫通花软牛肠。”
张员瑛把碗放在桌子中间,介绍道:“就是灌了羊骨髓的牛肠。”
“羊骨髓?”
“对,软糯鲜香,你试试。”
最后一道是主食,米饭上面铺着肉丝和鸡蛋丝,金黄色的蛋丝和酱色的肉丝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旁边点缀了几根焯过水的青菜,淋了一圈酱汁,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这个叫御黄王母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