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瑛该不会是被崔时安给洗脑了吧?那崔时安难道是什么邪派头目吗?
竟然用这种谎言来欺骗无知的少女?
什么前世,什么女人,这分明就是骗人的把戏!
张员瑛看着她们俩那眼神,就知道她们没信,她收了笑容,语气淡下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金秋天咬了咬牙,心里在权衡如果现在放弃,张员瑛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以后她再跟崔时安纠缠下去,谁也拉不回来。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诚挚地看着她双眼:
“那你总得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让我们相信吧?否则光靠说,谁都会觉得崔时安是个骗子啊。”
“对,没错!”安宥真也跟着点头。
张员瑛扫了她们一眼,想了想,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那回头我让你们也看看你们的前世。”
她说完,也不理会身后惊疑不定的两个人,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先吃晚餐吧,我饿了。”
金秋天和安宥真对视一眼,跟在她后面走了出来。
客厅里,Liz、直井怜、李瑞正围坐在餐桌前吃东西。
见她们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张员瑛神色如常,走到桌前坐下来,翻看着桌上的外卖盒,拿起一块蜜汁炸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香喷喷地吃了起来,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三人又好奇地看向金秋天和安宥真,用眼神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金秋天没有说话,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紫菜包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块。
安宥真也没有说话,她坐在张员瑛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外卖,食之乏味。
前世,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
JYP顶楼,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窗外的首尔铺在脚下,汉江在远处闪着细碎的光,像一条被揉皱的银带,崔时安和雪允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张矮桌,桌上摆着几个餐盒。
餐食是雪允从JYP食堂打来的。有机农沙拉,有机农糙米饭,有机农煎鲑鱼,还有两碗大酱汤,蔬菜,溏心蛋等等,餐盒是环保纸浆做的,筷子也是木头的,连餐巾纸上都印着“GREEN LIFE”的字样。
“有娜前辈到纽约了吗?”雪允夹了一块鲑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歪着头问。
崔时安端着大酱汤,吹了吹,抿了一口:“上午刚打过电话,说已经到酒店了。”
雪允“哦”了一声,又继续埋头干饭。
崔时安目光落在她头顶的丸子头上。丸子扎得很紧,一丝碎发都没有,光溜溜的,把那颗小脑袋衬得像葫芦。
“你们呢?什么时候出发去南美?”
雪允咽下嘴里的饭:“应该快了吧,上周已经把护照交给公司了。”
“怀挺。”崔时安打趣道,“记得多挣点钱,下回不要再请欧巴吃食堂了。”
雪允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小声辩解道:“我刚刚就说了去外面吃啊,欧巴自己说不去嘛”
“我这不是给你省钱嘛?”崔时安夹了一块蔬菜放进嘴里,“省得你在外面花钱请我吃饭。”
雪允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小了:“花钱也是应该的啊。你帮我们拉了广告,要是海知道我请你吃食堂,多半要说我呢。”
“好啦,食堂挺好的,不是说有机农么?”崔时安说着又夹了一块蔬菜,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嗯真的很有机哟。”
雪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忍不住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就看见崔时安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这个你拿着。”
“什么呀?”雪允放下筷子,拿起信封,翻过来一看,里面露出一沓绿油油的美钞,不禁露出几分疑惑:
“给我这个干嘛?”
“零用钱,我早上刚去银行换的,你到了海外用得着。”
雪允一愣,手指在信封边缘上停了一下,连忙把信封推了回来,推得很用力,纸面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我有钱的,欧巴不用为我操心。”
崔时安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封信,很平静地道:“我听朴振英说,你们去年四季度结算延期了。”
雪允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手指在信封上攥了一下:
“真不用,我卡里有钱,再说了还可以刷信用卡。”
“你的是你的,我给的是我给的,何况又不是什么大钱。”崔时安说到这儿,故意皱起眉头,嘴角往下撇了撇,佯装不悦:
“欧巴是第一次给人零用钱啊,给个面子收下好吗?你要是这样铁壁,那让欧巴立场多尴尬啊?”
雪允猛地抬起头,眼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说得那样认真,没有玩笑,也没有敷衍,反倒让她心头轻轻一软,泛起一点细碎的暖意。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软意:
“……真的是第一次吗?”
“我还能骗你?”崔时安的语气很确定,“快收下吧,不然我要生气啦?”
少女定定看了他两秒,忽然就笑了,笑意先从唇角漫开,一点点漾满整张脸,眼尾弯成柔软的弧度,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她伸手拿起信封,妥帖放进外套口袋,还轻轻拍了拍,像是收下了一份格外珍贵的东西。
“阿拉嗦唷。”她的声音脆脆的,“既然欧巴诚心实意地给,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啦哈哈。”
“嘁。”崔时安嗔怪地翻了个白眼,端起大酱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又随口叮嘱:
“不过南美那边治安不太好,经常发生抢劫事件,去了之后还是尽量不要单独出门。”
雪允正在夹菜,闻言筷子停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肯恰那,谁敢打劫我,我就揍他。”
“怎么?”她那笃定的语气让崔时安有点好笑:“又要显摆你的锤法?”
少女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站起来,从腰后掏出一把工具锤,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熟练得像在玩杂技,锤头从手心翻到手背,从手背翻回手心,稳稳地停在掌中。
“欧巴不要小看人,”她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点得意的神气:“我最近已经掌握了不少诀窍唷。”
崔时安见状,饶有兴趣地坐直身子,双手抱胸:“除了这个,还会别的吗?”
“当然啊。”雪允往后退了两步,给自己留出空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锤柄耍了起来。
步法先行,左脚前踏,右脚跟上,旋身间锤头带风。
砸自上而下,半空凝势,腕劲一收。
盖横锤护身,如盾在前。
架举锤过顶,臂稳不晃。
捣锤锋前送,劲透胸前。
扫自下抡圆,弧顶定住。
每一个动作都似模似样,步伐和锤法配合得还算流畅,锤头在空气里舞得虎虎生风,连桌上的餐巾纸都被带起来的风吹得翻了个边。
崔时安看着她的动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拍子。
最后一下,雪允抡起锤子从后往前甩,结果手柄太滑,锤头从她手里脱出去,像一颗被投出去的铅球,直直地朝护栏外飞去
雪允的脸色煞白,这要是掉下去砸到人,那可就完蛋了!
“……”
崔时安早就料到会这样,右手一挥,锤头在半空中被改变了方向,往旁边偏了一下,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雪允这才回过神,当看见崔时安那不悦的目光,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丸子头晃了一下:
“这次纯属失手……”
崔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还是那句话,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阿拉嗦?现在人家打劫都用枪的,你这点技术就不要瞎显摆了。”
少女自知理亏,低低地应了一声:“内……”
她一边偷看崔时安的眼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锤子捡回来,塞回腰后,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假装低头扒饭,不敢看他。
两人继续吃饭,崔时安夹了一块蔬菜,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和员瑛一块出去玩了?”
雪允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拨出一粒米饭,送进嘴里。
崔时安想起她俩前世的那些“恩怨”,不由啧啧称奇: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是她先打电话约我的,我自己也没想到。”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崔时安笑了一下:“不管谁约谁,反正以后好好相处就行了。”
“内。”雪允点了点头,盯着碗里的米饭,犹豫了一下,突然抬头问:
“欧巴,你上一世是怎么决定跟裴珠儿结婚的啊?”
“这我哪知道?”崔时安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可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毕竟在那个时代,婚姻大事都不是自己做主。”
“哦。”雪允点点头,筷子在碗边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喜欢她吗?”
崔时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桌上那盘有机农沙拉,看着那些被切成丝的紫甘蓝和胡萝卜,看着淋在上面的芝麻酱慢慢往下淌,陷入了沉思。
他根本不知道崔渊对裴珠儿具体是什么样的感情,即便在梦里提到过几次,也总感觉责任要大过于心动,至少跟昔愿解比起来是这样。
可要说不喜欢,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那个时代的婚姻,喜欢不喜欢,重要吗?
他回过神,看着雪允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欧巴现在还无法回答你,因为那是崔渊的感情,至少欧巴还没梦到跟她成亲。”
雪允听了,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么说来,欧巴对张员瑛应该也是一样的感觉咯?
可既然都没梦到成亲,那张员瑛干嘛总是一副少奶奶的派头呢?
真是奇怪……
她张了张嘴,正要再问
“欧尼!咖啡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