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赛纶见他俩神情郑重,表情有些不安:“是不是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崔时安摆摆手,淡淡道:“跟你没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想必这个道理你自己也很清楚。”
金赛纶脸色白了白,为之默然,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墙倒众人推,自己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崔时安看了她一眼,继续追问荷拉:“们这些家伙为何对艺人的灵魂这么看重?”
荷拉摇头:“其实归根结底,不是艺人,而是名人。”
名人?崔时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荷拉继续解释:“她们生前名气大,灵魂本就附着无数人的注视、情绪与记忆,对邪物而言是极佳的养料,更关键的是,一旦有人吞噬了这样的灵魂,往后世人对她的悼念、追思、甚至私下谈论所产生的愿力与念想,都会顺着灵魂印记,尽数归于吞噬者,化作它们的修为与力量。”
崔时安听后,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张员瑛和刘知珉她们,眉头皱了皱:“那岂不是顶流艺人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荷拉依然摇头:
“正常情况下,反而是越红、越受关注的人,邪祟越不敢轻易动手害命,他们身上人气太重、因果太盛,一旦被强行虐杀,灵魂惨死的怨气会和世人的关注纠缠在一起,不但会引起地府的注意,而且强行染指这种性命,等于揽下滔天因果,轻则修为尽毁,重则直接魂飞魄散,再厉害的邪神也担不起这份代价。”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仍有些恍惚的金赛纶,补充道:
“可自杀不一样。是她自己断了生路、弃了阳寿,相当于主动把灵魂从命数里剥离出来,没有强行害命的因果,又恰好处于无主游离的空隙,那些东西才敢趁机围上来抢夺。”
“可是上回山君抓了张员瑛的灵魂……”崔时安有些迟疑。
荷拉轻笑一声,瞥了眼那些架子上的玻璃瓶:
“所以现在才被你泡在酒坛里呀?”
崔时安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是啊,抓张员瑛的因果太大,山君承受不了,所以才必死无疑。
“就是这个道理,”荷拉接口道:
“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在没有十足把握对付你的前提下,那些存在绝不敢动你身边之人。”
“何况你如今江北王的名头早已传开,们大多活了成百上千年,远比凡人更惜命,它们灵体厚重,一旦魂飞魄散,便会碎成无数新生魂魄转世,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这份代价,谁都承受不起。”
崔时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在那本《三国遗事》上,以前他总觉得卷二那些纪异篇都是些神话志怪,没有阅读的必要,现在看来,怕是得抽时间仔细研究研究。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带她走了?待会儿还要去医院接人,顺便让她熟悉一下流程。”荷拉的声音将他思绪拽了回来。
“嗯。”崔时安点了点头,看向一脸懵懂的少女,刚入职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去当牛马了。
唉,还能说什么?祝大家工作顺利吧。
第409章 猪猪蛇重磅回归【含倔酱打赏加更】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木地板,崔时安盘腿坐在窗边翻书,书页浸在暖光里,可大半个下午过去,他也没看进去多少。
脑子里一直在算时间刘知珉的航班中午就落地了,路况顺畅的话,这会儿早该到了。
他瞥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随手翻过一页,再看,依旧安静。
就在这时,密码锁响了。
嘀嘀嘀嘀门锁弹开。
刘知珉站在门口,两手各拖一只行李箱,肩上的包滑到臂弯,也腾不出手去扶。一身深色运动装,拉链拉到下巴,长发微卷披在肩头,在走廊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人都还没进来,当看见男朋友的身影后,小嘴立马一瘪:
“呀,崔时安!”
“哦莫,回来了?”
崔时安立刻起身迎上去,一手揽住她的腰,将那柔软的娇躯贴到自己胸前:“怎么不叫我去接你?我还在等你电话呢。”
“哼,就是要让你等。”她嘟囔着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你了。”声音闷闷的。
崔时安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也是。”
“你才不想。”她在他肩上蹭了蹭,带着撒娇的嗔怪,“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主动打几个电话。”
“你行程那么满,还有时差,怕打扰你休息。”
“借口真多。”她抬头瞪他,嘴角却早已悄悄上扬。
崔时安抱着她往客厅走,耐心解释:“真的是怕影响你休息。”
“就是借口。”她又把脸埋回去,声音轻软。
他没再辩解,抱着人停在客厅中央。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赖着树的考拉。发丝散落在他肩头,黑得浓润。
“巡演累不累?”
“累。”她带着点委屈应声,“天天在赶路,飞机、酒店来回转,有时候醒过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城市。”
“那下次别去这么久了。”
“你以为我想啊?”她抬眼,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嘟起,“这次也待不了几天,三月就要去欧洲巡演。”
“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去跟你们公司谈。”崔时安笑着说。
“怎么谈?把刀架人脖子上吗?”她白了他一眼。
他低笑:“为了你,偶尔做点‘坏事’也没关系。”
“哟,这才半个多月不见,某人嘴巴变甜了啊。”
崔时安一本正经:“为了今天,我连续吃了一周的糖。”
刘知珉被逗得咯咯娇笑,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抱着她静立片刻,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香。
“换洗发水了?”
“嗯,酒店送的,好闻吗?”
“好闻。”
她唇角弯起,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一捏,把他的嘴挤成嘟嘴的模样,然后重重亲了上去。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崔时安愣了瞬,随即笑开,慢慢将她放下,双手仍轻扣在她腰上。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光。
“我给你买了礼物。”
“你上次说过了。”
“很多。”她强调。
“知道了。”
“是Prada的。”她又补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
她轻哼一声,从他怀里挣开,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跑进客厅。崔时安弯腰摆好她的鞋,拖着两只行李箱跟了进去。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像个巡视领地的贵妇人。
在沙发上坐下又弹起,指尖轻轻拂过靠垫面料;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又合上,任由阳光落在脸上,舒服地眯了眯眼;再走到餐桌旁,用指腹轻轻一划,看了看干净的指尖,满意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打扫的?”
“嗯。”
“累不累?”
“还好。”
她抬眼瞥他,嘴角悄悄弯起,没再多说,转身跑进了卧室。崔时安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她扑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深吸了一口,又翻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
“被芯是我买的新的吧?”
“嗯,昨天才套上。”
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我一直都很细心。”
“嘁。”她把脸埋回被子,又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后弹起身,拉开衣柜门反复开合,走进衣帽间转了一圈,摸了摸挂得整齐的衣架。
接着又跑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听了听水流声,随手关上。摸了摸镜子边缘,再打开台下柜子,毛巾和浴巾都叠得整整齐齐。
“这也是你叠的?”
“嗯。”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没说话,又跑出去查看储藏室和家政间,一样样看过去,像在认真验收成果。
最后回到客厅,她的目光停在恒温酒柜上。暖黄灯光里,几罐琥珀色的泡酒静静摆着,液体浑浊,里面浮着形状像是骨头的东西。
她凑近一看,眉头轻轻一皱,念出罐子上的标签:
“山君酒……这是什么?”
崔时安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捏了捏:“我自己泡的虎骨酒,还得再放一阵子才能喝。”
“你还会弄这个?”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闲着没事折腾的。”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回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
箱里码得整整齐齐,几乎全是男装,衬衫、T恤、裤子、皮带都用透明袋仔细包好。她拿起一件拆开,在他身上比了比。
“这个颜色喜欢吗?”
“喜欢。”
“这件呢?”
“喜欢。”
“你都还没看。”她瞪他一眼。
“你买的,我都喜欢。”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故意压下去,一件件把衣服掏出来塞进他怀里。
崔时安看着怀里越堆越高的衣服,忍不住失笑:“买这么多?”
“都是春夏新款,韩国还没上呢。”她下巴微抬,带着几分小得意,“反正你不怕冷,就没买外套。”
“看来我们猪猪蛇这次巡演赚了不少啊。”
“那是当然。”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说完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洗漱包抱在怀里:“你先试衣服,我去洗澡。”
崔时安把衣服往沙发上一丢,立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坐那么久飞机,不累吗?”
“累啊,所以才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