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72节

  他会不会对她也用同样温柔的语气,会不会也像刚刚对她那样,去揉刘知珉的脸蛋?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漆黑的被窝里,死死攥着被角,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呼吸都有些跟不上。

  她明明知道不该胡思乱想,可念头根本停不下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在脑子里嗡嗡乱撞,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甚至忍不住暗自琢磨:如果刚才答应跟他一起上楼,留下来秉烛夜谈,是不是也比现在一个人胡思乱想、暗自煎熬要好?

  她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天花板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暗光。

  她定定望着那片灰暗,脑海里又浮现出刘知珉的模样那张小巧的脸,睁着那毒蛇一样的眼睛,靠在崔时安肩头,满脸得意,仿佛在宣示他只属于自己。

  窗外忽然响起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叫声急促又响亮,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一下下敲在她太阳穴上。

  张员瑛皱紧眉头,抓起枕头捂住耳朵,可狗叫声依旧从缝隙里钻进来,尖锐不停。

  她听出是姐姐张真瑛养的那条白毛胖狗。

  平时看着乖巧可爱,此刻只觉得格外烦人。

  她心里烦躁地暗自嘀咕:再叫就把你炖了!

  狗还在不停叫着。

  汪,汪汪

  汪汪汪

  小圆推开木门,打着哈欠走出来,脸上带着午睡被吵醒的倦意,眼角还挂着一滴泪。阳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脸上,刺得她不由眯起眼。

  院子里的大白狗蹲在篱笆边,尾巴高高竖着,对着墙头不停狂吠。毛发被风吹得蓬起,耳朵笔直竖起,像两根灵敏的天线。

  “才午睡呢,小安你在叫什么啊?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小安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又立刻转回去,继续对着墙头急促吠叫。

  小圆揉了揉眼睛,顺着小安的视线望过去。

  院外篱笆边上,不知何时来了一匹深褐色骏马,毛色油亮,鬃毛垂在脖颈两侧,随风微微飘动。

  马儿探过篱笆,低头啃食棚子里堆放的干草,嚼得咯吱作响,尾巴一下下悠闲甩动。

  “这是谁家的马,怎么跑这儿偷吃来了?”小圆嘀咕一句,顺手拎起门边立着的扫帚,攥紧木柄。

  小安见她拿起扫帚,尾巴瞬间竖起,叫了两声冲到院门口,前爪不停刨着地面,像是要主动带路。一人一狗,径直朝着院外走去。

  小圆刚跨出院门,马身后忽然走出一道俏丽身影。

  女子一身劲装,窄袖束腰,腰间系着革带,佩着一柄长剑,漆黑剑鞘在日光下泛着冷沉光泽。

  长发高束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拨开,五官精致明艳,眉眼自带贵气,一双深褐色眼眸清亮深邃,像两汪寒潭,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小圆停下脚步,将扫帚往地上一杵,指着那匹马,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这马是你的吗?怎么还偷吃呀?”

  女子露出歉意笑意,伸手轻轻抚过马颈,指尖顺着鬃毛缓缓梳理。

  马儿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实在抱歉。它跟我从金城一路奔波,路上都没来得及吃食。”

  她说着,从怀中解下一只绣着精致纹样的锦囊绳袋,松开绳结,取出些许碎钱,伸手越过篱笆递过来:

  “就当我找你买的吧。”

  小圆神色稍缓,看了看她手里的碎钱,又看了看那匹马,没有伸手去接:“吃饱了就赶快走吧。这里是私人宅院。”

  女子点点头,把碎钱收回锦囊,系好绳结揣回怀里,稍作停顿,开口问道:

  “我能打听一下崔渊崔司马住在哪吗?巡城的士兵跟我说他家在这边。”

  小圆闻言,又认真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女子面容,移到马背长剑,再扫过腰间革带,最后落回她眼底,指尖不自觉攥紧扫帚柄,多了几分警惕。

  “你是何人?找崔司马作甚?”

  女子微微一笑,微微抬着下巴,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叫昔愿解,是新罗翁主,与崔司马是旧识。”

  翁主?

  小圆愣了愣,新罗翁主,身份定然尊贵非凡,于是连忙放下扫帚,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跑到院门口拉开门栓,满脸热忱,声音清脆明亮。

  “这里就是崔司马的宅院。”

  昔愿解抬眼打量这座院落。

  木栅栏歪斜老旧,几根立柱向外倾塌,只用草绳捆缚固定;院内几间土墙草屋,墙面泥层干裂,纹路纵横如干涸河床;井边长满青苔,石缝里冒出细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唐朝廷司马的府邸。

  她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迟疑确认道:“这里真是崔司马的家?我说的是熊津都督府的崔渊崔司马。”

  小圆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家公子进山打猎去了,还没回来。”

  “你家公子?”昔愿解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两秒,疑声问道,“那你是?”

  “我是他的丫鬟。”小圆语气坦然,笑容依旧没变。

  昔愿解神色微不可察一动,随即释然松开眉头,嘴角掠起一丝浅淡的了然:原来是他的丫鬟啊。

  小圆侧身让出门口,抬手朝院内示意,热情邀约:“翁主要不进来坐着等吧,公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昔愿解点头,正要抬步入院。小安突然从角落冲出来,挡在门前对着她不停狂吠,尾巴紧绷,耳朵贴向脑后,龇着牙一副戒备对峙的模样。

  昔愿解低头看着白狗,面露尴尬,脚步顿住,进退两难。

  小圆见状,弯腰轻轻踢了小安一下,力道很轻:

  “去去去,怎可对客人无理?”

  她抬头对着昔愿解温和一笑,语气轻松,“这是条傻狗,不咬人的。翁主不必害怕。”

  小安委屈呜咽一声,看看小圆,又望望昔愿解,终究夹着尾巴不情不愿退到院子角落趴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始终盯着院门方向,耳朵一直竖着,满心戒备。

  它低头蹭了蹭鼻尖,又抬眼望了望昔愿解,才闷闷地埋下头。

  昔愿解收回目光,抬脚迈进院子,皮靴落在泥地上,印下浅浅脚印。

  小圆跟在身后,顺手关上院门。

  趴在角落的小安,却依然对昔愿解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警告什么……

第411章 翁主:这死狗,真是欠炖

  昔愿解迈进院子后,小圆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又跑进屋端了一杯水,双手捧着递过去。

  陶杯是粗陶的,杯壁粗糙,釉色不匀,和她自己在金城用的那些细瓷杯碟差得远。

  昔愿解接过来,捧着,没有喝。

  她的目光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土墙、草屋、木栅栏、晾衣架、井边的青苔,还有角落里那堆被马吃了一半的干草。

  “这真是崔司马的宅院吗?”她忍不住问,斟酌着措辞,“我记得扶余有不少百济贵族遗留下的府邸,为何不……”

  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崔渊好歹也是大唐朝廷命官,怎么却住在这样的农家小院里?

  小圆在她对面搬了个小马扎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我家公子说,那些高宅大院没这里清静,也没这里干净。”

  小丫鬟嘴角翘起来,眼睛弯弯的,“而且我也很喜欢这里,打扫起来方便。”

  昔愿解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多看了这丫鬟一眼。

  她的笑容纯粹,没有掺杂别的东西,不是讨好,不是奉承,是真的觉得这里好。

  昔愿解低下头,看着杯里澄澈的水,水面上映出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

  她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也是,这世间难得求见净土,倒是我唐突了。”

  小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接不上话,只好闭上嘴巴,手在膝盖上蹭了两下。

  昔愿解并不以为意,目光从院子收回来,再次落在她脸上:

  “你也是从长安来的吗?”

  小圆松了口气,像是从一道答不出的考题里解脱出来,点了点头:

  “是公子写信让我过来的。”

  昔愿解更加好奇了。

  她的目光在小圆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身上那件半旧的粗布衣裳上,又移回她的脸:

  “那你是长安人士吗?从小就跟着他吗?”

  小圆摇了摇头:

  “我本来是高句丽人,逃难去了唐国,后来公子从人牙手里把我买了下来。”

  昔愿解愣了一下:“逃难?家中遭逢变故了吗?”

  小圆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父亲本来是高句丽的官员,被渊净土杀了,我跟随舅父逃难来了唐国,结果中途失散了……”

  昔愿解微微凛然,渊净土,渊盖苏文的弟弟,高句丽覆灭前的权臣。

  她看着小圆低下去的眉眼,声音放柔了一些:

  “如今高句丽已灭,那渊净土更是被崔司马亲手斩杀,你父母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小圆点了点头,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崔渊的身影,嘴角又浮现笑意:

  “即便公子不帮我报仇,我也愿意服侍他一辈子。”

  “……”昔愿解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她觉得小圆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刺眼,于是随口岔开话题:“你知道父亲叫什么名字么?或许我认识他们。”

  “真的吗?”小圆眼中闪过希冀之色:“我舅父曾经告诉我,说我父亲叫羽俟,以前在高句丽朝廷担任过乌拙,让我一定要记得他。”

  “乌拙啊……怪不得……”昔愿解露出复杂之色,这种类似御史一样的官职,一旦碰上权臣或者叛贼,必定会被杀来祭旗。

  “不认识么?”

  小圆露出失望之色。

  为了让她不那么失望,昔愿解连忙又问:“那你舅父呢?他叫什么名字?或许我知道你舅父的下落也说不定。”

  “我舅父叫剑牟岑。”

  昔愿解瞳孔微微一缩,这小丫鬟的舅父竟然是剑牟岑?

  高句丽遗民目前潜藏在暗处的复国领袖?

  “你认识吗?”小圆见她神色有异,连忙追问。

  昔愿解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剑牟岑身份太敏感,毕竟对唐国和新罗,尤其对唐国而言,此人就是反贼。

  那崔渊知不知这小丫鬟的舅父是剑牟岑呢?难道是有意为之?想用这丫鬟把反贼钓出来?

首节上一节572/6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