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588节

  她也慌忙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张望,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慌乱:

  “谁?谁啊?申有娜回来了吗?”

  “不是申有娜!是刘知珉!”

  安宥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胸口还因为梦里的憋屈气得起起伏伏,语气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金秋天愣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眉眼间满是不解:“刘知珉?她怎么惹到你了?”

  这话一问出口,安宥真也僵住了。

  沸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骤然浇灭,她皱着眉放空眼神,脑子慢慢从梦境的混沌里抽离,泛起一阵茫然。

  是啊,她怎么平白无故骂起刘知珉了?

  下一秒,梦里昔愿解那张隐隐叠着刘知珉轮廓的脸,猝不及防地在脑海里闪过。

  安宥真指尖微微一顿,心底的怪异感更重她为什么会下意识把梦里的人,当成刘知珉?

  金秋天见她突然发愣,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轻声追问:

  “发什么呆呢?说话啊,到底梦到什么了?”

  “别吵。”安宥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躁意,“先让我捋一捋,不然待会儿全忘了。”

  金秋天顿时闭了嘴,忍不住无声翻了个白眼,满脸错愕:“这种事还需要捋?你们狗的记性不是向来好得很吗?”

  “大清早骂谁呢?”安宥真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炸毛的意味,“你才是狗!”

  金秋天撇了撇嘴,懒得和她拌嘴,见窗外已经透进浅淡的晨光,天彻底亮了,她干脆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边套外套一边低声嘀咕:

  “脾气越来越臭,还真是越来越像那条讨厌的白狗了。”

  一墙之隔的八楼,同一时刻,刘知珉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保持着最习惯的睡姿,整个人软乎乎地趴在崔时安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

  只是平时清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挥之不去的茫然和疑惑。

  为什么昨晚,会突然做梦?

  更让她费解的是,一睁开眼,梦里那条对着她龇牙低吼、浑身透着敌意的白狗,竟和IVE的安宥真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空空如也,并没有那枚带着前世执念的箭簇。

  思来想去也摸不到半点头绪,刘知珉索性放弃了纠结。

  她微微撑起身子,避开崔时安的呼吸,软着嘴唇在他侧脸轻轻印下一个带着晨露气息的吻,“吧唧”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察觉到怀中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又立刻像只偷腥的小猫,飞快趴回他胸口,紧闭双眼假装熟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

  可等了好一会儿,身下的人都没有半点动静。

  刘知珉心里痒痒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又偷偷撑起一点身子,用细软的发梢轻轻蹭着他的下颌线,一下又一下,调皮地逗弄着还在浅眠的男友。

  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把崔时安彻底闹醒了。

  “哼”

  崔时安刚睁开眼,就感受到胸口处有细软的睫毛一下下扫过皮肤,带着微不可察的痒意。

  他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某条猪猪蛇在使坏,于是假装没醒,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装睡的人牢牢摁在自己胸口。

  于是调皮的猪猪蛇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从平稳到慌乱,最后实在憋不住,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彻底装不下去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睡意尽数散去,只剩满溢的温柔。

  “真是个傻瓜。”崔时安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取笑。

  “你才是傻瓜。”刘知珉不服气地抬了抬下巴,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反唇相讥,“我哪里傻了?”

  “求生技能为零,还不傻?”崔时安挑眉,顺势调侃,“真不知道你以前跟着出去办事,在荒郊野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反倒让刘知珉找到了底气,她振振有词地仰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娇矜:

  “我前世可是翁主,那些家务活都有专人伺候的好吗?”

  “就你会说。”崔时安无奈失笑,故意逗她,“人家小圆小时候也是官宦子弟,也算家境优渥,怎么就手脚麻利,什么都能做得妥妥当当?”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刘知珉瞬间抿起了嘴,佯装生气地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点酸酸的醋意:

  “切,这么推崇她,那你去找她啊,干嘛还跟我躺一块?我看那丫头对你忠心耿耿的,指不定心里也喜欢你,啊~等你将来找到她,是不是还要抛下我,和她再续前世情缘啊?”

  崔时安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想着要不要借这个机会,把张员瑛的事告诉她。

  可这猪猪蛇忽然又嘲讽起来:“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人家小丫鬟对你一片忠心,你当初却想着利用她,去牵制那个剑牟岑。”

  崔时安微微皱眉,轻声替自己分辨:

  “我那是情势所迫。当时新罗虎视眈眈,熊津本就腹背受敌,我若不这么做,迟早会陷入绝境,更何况小圆本就一直想见她的舅父,如果能借机说服剑牟岑,让高句丽遗民放下干戈,也能免去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刘知珉只是从鼻孔里轻轻发出一声“嘁”,垂着眼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这番解释听进心里。

  崔时安看着她闹小脾气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一声,反手又摸向枕头底下,想找找那枚箭簇,可指尖依旧摸了个空。

  他不由得微微蹙眉,看向身边的人:“箭簇你拿走了吗?”

  “我从来没碰过那枚箭簇。”刘知珉摇了摇头,眼底也泛起疑惑,“我还以为是你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才让我们都做了梦。”

  “嗯?”

  崔时安瞬间愣了神,顾不得再多说,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客厅,翻找起昨晚换下来的外套口袋。

  箭簇安安稳稳地躺在口袋里,分毫未动。

  既然明明没有把箭簇带进卧室,可为什么,他和刘知珉还是同时做了关联前世的梦?

  难道箭簇的影响范围变大了?

  这个疑问在心底盘旋了没多久,就有了最直观的答案。

  因为他和刘知珉收拾好出门时,在电梯里恰好撞见了一脸若有所思的安宥真,和她身边慢悠悠的金秋天。

  刘知珉最先回过神,目光落在安宥真与金秋天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明显的惊异,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电梯显示屏上亮着的数字,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意外:

  “宥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话音未落,安宥真的眉头已经紧紧蹙了起来。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由,她明明听清了刘知珉的问话,却偏偏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

  只侧过头,对着同样面露诧异的崔时安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最简单的招呼,随即就收回了目光,态度冷淡得近乎刻意。

  金秋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啊,我们来朋友家玩。”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崔时安的方向飘了飘,又飞快扫过他身边的刘知珉,心里暗暗犯嘀咕,好奇两人怎么会一同出现在电梯里。

  刘知珉因为安宥真的无视微微沉了脸,再加上昨夜那场诡异又清晰的梦境,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违和的不适感。

  但对着向来相处平和的金秋天,她还是收敛了情绪,语气和缓地开口问道:“你们有朋友住这栋楼啊?在哪个房间?”

  金秋天随口撒了个谎:“702室,欧尼呢?也住在这里吗?”

  “嗯。”刘知珉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一抹亲切的笑意,主动发出邀约,“我住801,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安宥真脑子里的弦猛地绷紧,所有的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

  她终于明白,张员瑛之前特意让她来申有娜家暂住,根本不是随口一提崔时安身边,除了申有娜之外,竟然还有刘知珉,刘知珉居然也是他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前世甚至不止一次放话,要把她抓起来炖了。

  积压的恨意与当下的错愕交织在一起,安宥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压根没打算给刘知珉半分好脸色。

  她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密闭的电梯里清晰传开,像是自言自语,却精准地指向刘知珉:

  “真是个傻瓜。”

  突兀的一句评价,让电梯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金秋天愣了一下,连忙转头拉了拉她的胳膊,疑惑地低声问:“宥真你在说什么呢?”

  安宥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淡漠地盯着不断下行的电梯门,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戳中要害:

  “剥皮剥皮不会,生火生火也不会,好不容易抓条鱼还把鱼给放跑了,难道这还不笨吗?”

  刘知珉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

  这些细节,全是昨夜梦境里的场景,除了她和崔时安,绝无第三个人知晓。

  而现在安宥真竟然一语道破??震惊和怒意同时涌上她心头:“呀!”

  安宥真转过头,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股挑衅:

  “莫??”

  眼看两人针尖对麦芒,下一秒就要直接吵起来,崔时安立刻闪身挡在两人中间,隔开她们的视线,干笑着打圆场:

  “干嘛呢这是?莫名其妙的。”

  恰好此时,电梯抵达负一楼。

  金秋天不敢多留,连忙推着还在气头上的安宥真快步往外走。

  可安宥真走到电梯口,还是不甘心地回头,不满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确实很莫名其妙!”

  刘知珉的火气彻底被勾了上来,一把绕开崔时安的阻拦,气冲冲地追了出去,扬声喊道:

  “呀安宥真!你说谁莫名其妙?”

  安宥真已经走到了地库中央,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扫了她一眼,仗着身高优势,带着一种前辈的压迫感:

  “叫谁名字呢?忘了我是你的前辈了吗??”

  刘知珉被她气得胸口发闷,再联想起昨夜梦里,那只对着她狺狺狂吠的恶犬模样,脑子一热,怒道:

  “你少给我在这儿狗仗人势!”

  金秋天的瞳孔骤然一缩,慌忙看向身边的安宥真。

  果然,安宥真的眼眶瞬间红了,怒气快要爆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纤长苗条的身影,从不远处的保姆车里缓步走了下来。

  正是张员瑛。

  她身着粉色包臀长裙,搭配软糯开衫,利落的剪裁将她优越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垂落肩头,步履慵懒又从容,周身带着一股清冷的贵气,像从容掌控全场的主人。

  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走到几人面前,目光先扫过怒气冲冲的安宥真,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知珉,最终定格在一脸意外的崔时安身上。

  开口时,嗓音柔腻清甜,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直接炸翻全场:

  “夫君,你就这么放任这位翁主,欺负小圆吗?”

  刘知珉如遭雷击,瞳孔猛地地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慌忙转头看向身边的崔时安,声音都带着颤抖:“她……她说什么??”

  崔时安同样满脸茫然,彻底愣在了原地。

  张员瑛平日里向来都叫他公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称呼,这声“夫君”来得太过突兀,让他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刚要开口追问,张员瑛却飞快地朝他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随即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安宥真,语气瞬间放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小圆,到我身边来,别怕。”

  安宥真彻底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没反应过来,张员瑛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小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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