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轻响再次响起。
扫把杆精准落在她刚才的同一处额头位置,力道、声响、落点分毫不差。
Lia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像一阵微风刮歪的细竹竿,整个人再次懵住。
申有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慌张又担忧:
“欧尼,肯恰那?”
Lia甩了甩发昏的脑袋,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嘴却先一步不服气地辩解。
“你……你先动了!不算!”
刘知珉脸上的困惑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无语。
她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将扫把杆收回,直直杵在地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要不我站着不动让你打?”
躲在拐角看戏的张员瑛彻底绷不住了。
她看着Lia死要面子硬争辩的模样,忍不住嘀咕吐槽:
“莫呀傻瓜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无人的走廊里,清晰得传遍四周。
刘知珉的耳朵微微一动,瞬间捕捉到了陌生的人声。
她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刃,直直扫向走廊拐角处。
“谁在那?”
ITZY几人齐刷刷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金冬天在刘知珉的眼神示意下,立刻跑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张员瑛吓得头皮发麻,快速攥紧金秋天的手腕:
“欧尼跑”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间狂奔。
厚重的鞋底快速拍打水泥台阶,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层层回荡。
她们从顶楼一路冲到一楼,穿过空旷的大堂,一把推开玻璃大门,径直冲进停靠在路边的保姆车内。
“砰!”
车门重重关上。
张员瑛死死靠在座椅靠背,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紧绷的神经迟迟无法平复,像刚从溺水的窒息感里挣脱出来。
一旁的金秋天同样喘着粗气,抬手轻拍胸口理顺呼吸。
她转头看向心有余悸的张员瑛,满脸疑惑:
“我们干嘛要跑啊?不是说好关键时刻登场劝架,展露威严吗?”
张员瑛缓缓摇头,透过车窗余光望向远处JYP大楼的顶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刺眼,看不清天台的景象,但刚才那震撼的画面还牢牢印在她脑海里。
一人单挑五人,动作干脆利落,扫把杆在她手中轮转如风,堪比无刃长刀,指哪打哪,招招精准,全员吃瘪。
谁都扛不住她的攻势。
“这还展露个屁啊。”
张员瑛低声咒骂:
“谁知道刘知珉这么凶残?万一把她逼急了……”
话没说完,金秋天已经下意识接出了后半句。
“把我们也打一顿怎么办?”
张员瑛白了她一眼,默认了这个答案,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膝盖。
心里对ITZY这群人满是怨念,说好的特种兵女团呢??
不是一直吹ITZY的舞蹈强度最大,最费体力吗??
那身体机能应该很强才对啊??
结果五个人抱团,居然打不过孤身一人的刘知珉??
尤其是Lia,离谱到极致。
空手接白刃?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张员瑛白眼简直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看来真的得等安宥真或者雪允回来再说了。
想到这里,她无力的瘫倒在座位靠背上:
“回去吧。”
金秋天还没看过瘾,伸长脖子遥遥望向JYP大楼,满心遗憾:
“就这样走了吗?说不定她们还会接着打。”
她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混乱又好笑的画面:漫天乱飞的金属椅腿、轮转如风的扫把杆、碎裂一地的板砖,还有Lia两次翻车的空手接白刃,全程又燃又滑稽。
前面打斗张力拉满,最后被Lia的沙雕操作彻底破功,属实拉胯。
幸好刘知珉手里只是普通扫把,但凡换成金属利器,刚才那两下真的容易出事。
张员瑛淡淡扫了她一眼:
“欧尼也想上去空手接白刃吗?”
金秋天连忙疯狂摆手,连连否认。
“不想不想。”
张员瑛收回视线,对刚上车的经纪人道:
“送我们回宿舍吧。”
随即保姆车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车位,汇入主干道车流。
JYP大楼的轮廓在后视镜里不断缩小、模糊,最后化作一个灰色小点,彻底消失在街角。
第425章 把金冬天从天台扔下去【含莫笑天怜打赏加更】
金冬天沿着走廊仔细检查了一圈,弯腰看向楼梯间深处,反复确认无人之后才折返天台,对刘知珉轻轻摇头:
“没人呀?可能是听错了。”
刘知珉微微颔首,没有深究,目光缓缓扫过状态凄惨的ITZY众人:
Lia依旧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李彩领蹲在地上揉搓红肿的右手;
申留真靠墙伫立、神色疲惫;
黄礼志单脚支撑、行动不便;
申有娜站在最前方,始终捂着小腹,脸色依旧苍白。
她收起眼底的戾气,表情恢复平静,将扫把杆直直杵在地面,像拄着一根简易拐杖,盯着申有娜: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申有娜迟疑几秒,低头看了看身边一个个负伤狼狈、满脸憋屈的队友。
她轻轻咬唇,语气冰冷平淡:
“你想谈什么?”
刘知珉没有立刻应答,转头看向天台最深处那扇紧锁的玻璃门。
“这里的密码你有吧?进去单独说。”
这句话一出,剩余四人瞬间愣住。
李彩领眉头拧起,Lia一脸错愕,申留真瞬间瞪大双眼。
公司内部都说顶楼这间私密空间,是社长专属的供奉神庙,全程上锁,只有社长一个人知道,别人都不能进。
既然如此,申有娜怎么会拥有这里的密码呢?
她们好奇的看着自家忙内。
但申有娜没有多余解释,径直走到玻璃门前,抬手按下密码锁。
清脆的嘀嘀按键声,在安静的天台格外清晰。
锁扣轻响弹开,她伸手推开玻璃门,侧身站在一旁。
刘知珉率先迈步走入室内。
金冬天生怕独自留在外面被ITZY四人围堵报复,像一只受惊避险的小兔子,快步紧跟上去,瞬间钻进屋内。
申有娜也拉开门,打算进去。
“有娜”
黄礼志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又担忧:
“不要进去!”
申有娜回头看向她。
黄礼志靠着围栏,被申留真搀扶着,受伤的脚背悬空抬起,灰尘还沾在肌肤上,状态极差。
她轻轻摇头,语气安稳:
“欧尼别担心,架既然已经打完了,应该不会再对我怎么样。”
她顿了顿,温柔叮嘱:
“你们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
话音落下,Lia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温热的泪水不断从眼眶涌出,怎么擦都止不住。
她用力用手背擦拭脸颊,语气满是自责哽咽。
“都怪欧尼没用……给你拖后腿了……”
申有娜心头一酸,立刻上前伸手抱住她,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安抚。
“怎么会这么想呀欧尼?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米啊内,欧尼。”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愧疚。
Lia心里愈发酸涩,紧紧攥住申有娜的手,像抓住唯一的依靠,语气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