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刘知珉上头,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在外面呢!”
喊完,她飞快转身,对着身旁虎视眈眈的四人强行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嘴角用力咧开,眼睛弯成月牙,笑意僵硬又刻意,满满都是求生欲。
“前辈们,我说的没错吧?咱们好好沟通!嘿嘿。”
Lia和李彩领对视一眼,看着她刻意讨好的模样,神色稍缓,勉强颔首。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Lia立刻朝着大门扬声喊话,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有娜别怕!欧尼们都在外面守着!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就把金冬天从顶楼扔下去!”
金冬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半晌合不拢嘴,眼底的慌张几乎要溢出来:
“前辈……”
门外金冬天慌张的呼救声清晰传入耳中,让刘知珉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抬眼看向面前依旧怒气冲冲的申有娜,语气冷淡下来。
“所以你现在跟张员瑛穿一条裤子了吗?”
申有娜满脸不屑地冷哼:
“那不然我还跟你穿一条裤子吗?”
刘知珉又是一脸讥讽,上下打量她一遍:
“你也得配跟人家站一边才行。”
“你什么意思?”申有娜皱紧眉头,音量抬高半分。
刘知珉靠回供桌,双手抱胸,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人家前世是唐国顶级豪门出身,连皇帝都要忌惮她家三分,你一个百济破落户拿什么跟人家比?你真以为她把你当队友?”
她顿了顿,嘴角往下一撇。
“搞不好,她只是把你当丫鬟使唤。”
申有娜眉头锁得更紧,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心里无比清楚,张员瑛气场强势、盛气凌人。
此前借着暂住的名义,随意安排安宥真、金秋天入驻她家,转头就把自己的话全盘泄露给刘知珉,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平等的队友、盟友,全程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可她别无选择。
刚刚一场混战,队内全员负伤、满心委屈,她不可能转头和动手打伤队友的刘知珉和解,更不可能辜负所有人的维护。
片刻后,申有娜抬起头,压下心底的纠结,强行逞强反驳。
“前世是前世,今生我们一样都是爱豆,身份平等!”
“身份平等,资源、人气、国民度、收入,哪一样平等?”刘知珉淡淡轻笑,笑意里尽是通透与笃定。
申有娜唇瓣翕动,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这是不争的事实,张员瑛的国民度、代言、话题热度,全方位碾压她。
她心里有点泄气,却死撑着不想在刘知珉面前认输。
视线无意间扫过神庙中间那一块黑布盖住的巨大棺椁,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瞬间,她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下巴高高抬起,眼里瞬间装满底气和藏不住的得意:
“那又怎么样?”
刘知珉一脸无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还没听懂吗?你跟她绑在一起,永远被动,永远被拿捏,她真有可能把你当跑腿使唤!”
“丫鬟?呵。”申有娜底气十足地抬着下巴,满脸骄傲,“我可是首尔大学录取生。她凭什么使唤我?”
刘知珉当场愣住,紧接着直接笑出声。
不是礼貌的笑,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的爆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在空房间里来回回荡,她甚至笑出了一点眼泪。
“你?首尔大学?别搞笑了好吗?”
也难怪她不信。
在外人眼里,爱豆基本都是走演艺路线,和顶尖名校完全不搭边,很多人甚至默认爱豆学历不高,最近有些刚出道的爱豆甚至还只有幼儿园学历,更是加深了人们爱豆文化水平低下的印象。
但申有娜面不改色,笑得更得意了:
“搞笑的是你。”
她稳稳补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被首尔大学正式录取了,过几天新闻就会官宣,我马上就要入学。”
刘知珉脸上的笑直接僵死。
嘴巴张了又合,眼神里满是惊疑,死死盯着申有娜的眼睛,想找出撒谎的痕迹,却一点都找不到。
她心里瞬间慌了。
如果申有娜真的读了首尔大,一旦官宣,路人好感、粉丝数量、社会评价会直接暴涨。
再加上她本来就在学演戏,未来发展上限极高,搞不好真的能赶超张员瑛,成为第二个金泰熙。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一点试探。
“是……表演专业吗?”
申有娜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满脸嫌弃:
“嘁,你还真是无知呢。”
刘知珉眉毛一挑,火气上来了:
“呀你又想挑事是吧?”
“本来你就无知啊?”申有娜抱着胸,高高抬着下巴,优越感拉满,“首尔大学根本没有表演系,全是正经学术专业,不培养爱豆、不培养演员,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刘知珉从脖子红到耳根,尴尬得不行,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哪知道那么多……”
申有娜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终于抓到压制她的把柄,语气更得意了:
“也是,你就只会动手打架,莽夫!”
“你!”
刘知珉瞬间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直接抬手。
申有娜半点不怕,反而主动抬头挺胸,把脸凑上去,眼神明晃晃挑衅:有本事你就打。
刘知珉瞪着她,脸色阴晴不定。
拳头攥了松、松了攥,最后还是无奈放下。
她不能再动手。
一旦再动手,不仅门外的金冬天要遭殃,自己也真就坐实了“只会动粗、没脑子、莽夫”的名头。
为了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她转头打量四周,故意转移注意力。
目光扫过供桌、黑布棺椁、墙上的壁画:
“这里就是朴社长专门建的那座神庙?”
申有娜轻轻哼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直接别过头,懒得理她。
门外天台。
长时间的死寂让Lia愈发担心,她微微弯腰,凑到玻璃门缝前,单眼眯起往里窥探。
视线昏暗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她依旧不放心,扬声反复询问。
“有娜!你还好吗?里面没事吧?”
一旁的金冬天竖着耳朵,紧紧捕捉屋内所有细微动静,心底愈发慌乱。
她最怕两人在密闭空间再起冲突,一旦申有娜吃亏,门外这二个本就对她敌意满满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越想越慌,她悄悄弯腰、压低重心,打算趁众人不备偷偷开溜避险。
可腰刚弯下,脚步还未挪动,身后一只大手骤然伸出,像铁钳一般死死揪住了她的后领。
“呀想跑?”
金冬天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弹。
她急中生智,立刻蹲下身子,假装整理鞋带。手指在鞋带上反复缠绕、拆开、再缠绕,动作僵硬刻意,随即抬头挤出一脸无辜的笑容。
“鞋带松了,我系一下!你看!”
李彩领低头一瞥,眼底满是无语。
她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蝴蝶结工整利落,半点松动都没有。
李彩领松开手,恶狠狠瞪着她,语气充满威慑:
“安分待着,别耍花样!不然我就揍死你!”
“内,内。”金冬天连连点头附和,嘴上乖巧应承,指尖却用力掐着鞋带边角,紧张得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密闭的玻璃门缓缓推开。
刘知珉率先走出,神色平静淡然,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仿佛方才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
金冬天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瞬间从地上弹起,快步躲到她身后,只露出半颗警惕的脑袋,小心翼翼避开李彩领的视线,委屈嘟囔:
“欧尼,我们快走吧……她们好凶……”
刘知珉侧头看她一眼,语气温和。
“肯恰那?”
金冬天用力点头,紧紧贴着她的身影,脚步急促细碎,像受惊逃窜的小兔子。
紧随其后的申有娜也走出神庙。
脸色依旧泛白,小腹的隐痛还未消散,但脊背挺直、身姿挺拔,没有半分落败的姿态。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无声博弈一秒,随即各自移开视线。
刘知珉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电梯,金冬天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两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场内众人立刻围向申有娜。
李彩领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她全身,满脸担忧。
“肯恰那?她有没有对你动手?”
“没有啦。”
申有娜笑着摆手安抚,随即目光落在李彩领红肿僵硬的手腕上,心头一揪,满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