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但是不准来我家施工!”
申有娜被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贯通两层的洞口,本来就需要双方同意才能封堵,刘知珉摆明就是故意刁难!
情急之下,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朝着洞口扔了上去。
“你有病!”
“你才有病!”
刘知珉伸手接住抱枕,反手又扔了下去。
抱枕砸在申有娜头上,虽然不痛,却让她满心憋屈。
申有娜赌气转身离开,脚步声哒哒作响,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刘知珉只当她被自己气走,心中一阵得意,趴在洞口大声调侃:“还说你没事找事,大半夜过来挑衅,活该!”
话音刚落,申有娜忽然再度出现在洞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刘知珉心里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申有娜抬手一扬,整杯水精准泼在她脸上,瞬间浇得浑身冰凉!
“哈哈哈,笨蛋!”申有娜看着她狼狈躲闪的模样,忍不住拍手大笑。
刘知珉浑身湿透,发丝黏在额头,水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你给我等着!”
她气冲冲冲进洗手间,接了满满一桶水,拎到洞口边,水桶分量不轻,走路时不停晃动,水不断洒落在地板上。
可洞口下方,早已没了申有娜的身影。
客厅空空荡荡,刘知珉换了好几个角度都看不到半点人影,气得她哇哇大叫:
“西八!你给我出来!”
申有娜的笑声从客厅角落传来,满是戏谑。“凭什么听你的?就因为你手短吗?”
“不肯出来是吧?”
刘知珉慢慢倾斜水桶,少量水流顺着洞口往下滴落:“出不出来?”
申有娜从沙发后探出头,看到往下流淌的水流,瞬间慌了神。
“你疯了?大半夜往楼下泼水!”
“谁让你先惹我的?”刘知珉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继续喊道,“到底出不出来?”
申有娜躲在沙发后不肯露面,语气带着怒气:“有本事你就尽管倒!等水渗到六楼邻居家,我看你怎么解释!”
刘知珉的动作骤然停下。
她看了看桶里的水,又看向地面的洞口,犹豫片刻,满心不甘地将水桶放到一旁。
“卑鄙。”
“你才卑鄙!大半夜不睡觉,还故意把电视开那么大声!”
“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没睡?”
这句话落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楼上的综艺笑声依旧不断传来,楼下手机屏幕亮着微光,映着申有娜紧绷的神情。
片刻后,刘知珉率先开口,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那我们一起关灯睡觉吧?”
她隔天还要去公司排练,实在熬不住了。
申有娜犹豫几秒:“可以,但是不许耍赖。”
“我数三二一。”
“好。”
“三”
申有娜从沙发后站起身,走到灯光开关旁,抬手搭在按钮上。
“二”
刘知珉也站直身体,手放在客厅开关处。
“一”
啪的一声。
两户客厅的灯光同时熄灭,瞬间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淡淡的微光铺满地面。
中间的洞口漆黑一片,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两人各自走回卧室。
申有娜踢掉拖鞋钻进被窝,将被子拉到下巴位置。刘知珉关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愣了几秒,才躺到床上。
再没有多余的声响。
楼上楼下,彻底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中村一叶一睁眼,下意识先摸过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强光刺得她眯起双眼,她点开搜索框,输入崔时安酒驾,按下搜索。页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相关消息。
她又接连换了好几个关键词,JYP高层酒驾、江南夜间查车、昨晚酒驾新闻、宾利酒驾,来回翻了好几页,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消息还没传开?
她小声嘀咕一句,将手机倒扣在胸口,怔怔望着天花板发呆。
宫良从卧室门口经过,看见她独自在床上出神自语,抬手轻敲了门框:
“昨天去找他道歉了吗?”
“嗯。”中村一叶心神不宁地随口应道。
宫良立刻追问:“事情怎么样了?他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中村一叶轻轻点头。
宫良松了口气:“那就还好。他们韩国人最小气了,千万别被记仇。”
说完,她还故意学起电影里的桥段,去摸中村一叶的手,发出阵阵怪笑:
“嘿嘿,中村小姐,你也不想今后在我们韩国娱乐圈举步维艰吧?”
中村一叶这会儿没心思和她开玩笑,神情变得格外纠结:“可是……我好像又不小心得罪他了。”
“??”宫良手一顿,满脸错愕。
“昨天他顺路送我回宿舍,路上碰到交警查酒驾,我心里害怕被牵连,半路就下车躲开了。”
宫良不由得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找他道一次歉?”中村一叶满脸不安地询问。
宫良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先看看他有没有被抓。要是出事上新闻,就不用去了,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背景很硬,你再找机会登门致歉就好。”
中村一叶低头看向手机,摇了摇头:“目前什么新闻都没看到,不清楚后续情况。”
整个上午拍摄团综花絮时,中村一叶全程心不在焉。
每次导演喊卡休息,她都会立刻拿出手机反复刷新页面。
搜索崔时安,只有零星无关动态,搜索JYP顾问,跳出来的全是几年前的旧资讯,搜索酒驾词条,也都是其他艺人的无关新闻。
每刷新一次,她就稍稍松一口气,可转瞬又开始焦虑不安。
会不会新闻还没发布?警方是不是在等待血检结果?会不会下午突然爆出消息?
一旁的队友们玩闹说笑,氛围轻松热闹。
洪恩和金采源争抢坐垫,许允真举着矿泉水瓶当作麦克风唱歌,宫良在一旁笑着鼓掌附和。
中村一叶看着热闹的众人,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昨晚自己晕倒后,是崔时安耐心照看,留她吃饭,还好心开车送回宿舍,反观自己,只因担心被酒驾牵连,就匆忙下车躲开,实在太过失礼了。
她垂下脑袋,将手机倒扣放在膝盖上,满心纠结。
要不打电话问一下?
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外壳,思绪反复拉扯。
可真拨通电话,又该开口问些什么?
直白询问昨晚有没有被抓,实在太过突兀奇怪。
何况自己昨晚匆忙离开,现在又主动关心,难免显得刻意别扭。她轻轻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打闹的队友:“你们谁身上有硬币?”
洪恩立刻停下打闹,头发乱糟糟地转头看来:“欧尼要硬币干嘛?”
“借用一下就好,等会儿还给你们。”
“我包里好像有。”
洪恩转身翻找自己的帆布包,摸索许久,从夹层找出一枚一百韩元的硬币,递到中村一叶面前:
“给你。”
“谢谢。”
中村一叶接过硬币,独自走到角落。
她只是想起梦里抛硬币做抉择的画面,便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决定要不要主动联系崔时安道歉。
她双手捧着硬币轻轻晃动,随后抬手向上抛出。
银色的硬币在空中不断翻转,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泽,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地面。
她快步上前查看,硬币背面的数字朝上。
中村一叶心里一沉。
真的不要联系吗?这样未免太过不妥。
她弯腰捡起硬币,手心微微冒汗,依旧难以决断。
不然,再抛一次试试?
如果这次依旧反面,那就彻底下定决心不再联系。
她再次将硬币抛向空中,硬币落地后弹动了几下,慢慢滚动半圈停下。
低头看去,依然是反面。
中村一叶眉头紧锁,紧紧攥住掌心的硬币,内心愈发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