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658节

  “薛娘子,到了。”外面传来家将的声音。

  薛芸儿看了阿倍一眼,躬身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定,转过身,见阿倍还坐着不动,手里的香瓜锤伸进车厢,挑起帘子,锤头上的红绳在风里晃了一下:

  “还不赶快下来?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阿倍咬了一下嘴唇,慢吞吞地站起来,弯着腰钻出车厢,发现又回到了长安城,只是不知在哪个坊,眼前是一处院子。

  看着不大,但很整洁,青砖铺地,白墙灰瓦。两间平房错落有致,一前一后地挨着。

  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健妇,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惯粗活的。

  她们旁边站着一个挎着药箱的医者,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弓着背,低着头,不敢看她。

  先一步到达的裴珠儿正站在院门口,跟医者和健妇交代着什么。

  随后两个健妇朝她走了过来。

  阿倍露出警惕之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衣袖下的两只手,悄悄握起了拳头。

  “贵人请跟奴婢来吧,先让医者替您把把喜脉。”

  二人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态度看着谦卑恭敬,可隐隐却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这种感觉让阿倍很不舒服,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薛芸儿。

  薛芸儿正低着头,用袖子擦拭锤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消磨时间,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阿倍深吸了一口气,只得点了点头,在两个健妇的簇拥下,向院内走去。

  裴珠儿见状,微微一笑,莲步轻移,带着薛芸儿也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户开着,透进来一束光,落在靠墙的木桌上。

  医者已经等在桌边了,他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块薄纱巾,铺在桌上。

  其中一名健妇搬来一张椅子,给她坐下,然后医者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着眼,捻着须。

  半晌,睁开眼,对站在阿倍身后的裴珠儿和薛芸儿点了点头。

  裴珠儿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走到她身后,淡淡吩咐: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下人来找我便是。”

  阿倍没有吭声,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金灿灿的,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但她无心欣赏,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逃走。

  裴珠儿似乎看穿了她的打算,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头顶落下来:

  “不过我奉劝你不要想着逃跑,这周围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和暗桩。你若是敢踏出院门一步,那便做好一尸两命的下场吧。”

  阿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裴珠儿,眼中闪过怒气:

  “你就非要我腹中孩儿不可吗?自己生不出来是吗?”

  话一出口,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医者的手抖了一下,把纱巾收回药箱,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两个健妇也低着头,跟在后面退了出去,然后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只有薛芸儿还留在屋内,倚着门框,指尖勾着香瓜锤的红绳,锤头垂在身侧轻轻晃荡,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

  然后眼睁睁看着裴珠儿掐住阿倍的腮帮子:

  “原因我刚才在码头已经告诉你了。”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但力道很大,大到阿倍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微微张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裴珠儿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底的冷光:

  “你若还是不从,那就把你的生辰年月以及名讳都写下来。”

  说完,她松开手,拂袖而去。门帘在身后落下,晃了两下,又静止了。

  阿倍愣在原地,下巴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指印。

  但她实在不明白裴珠儿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生辰年月和名讳写下来?

  薛芸儿还靠在门框上,看着阿倍那副茫然的样子,笑了一下:

  “还没听懂吗?她的意思是给你立块墓碑,省的死了之后做那无名野鬼。”

  阿倍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忽然,她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坐着的身姿如同蝴蝶般向后掠去,直奔薛芸儿,一记手刀直劈对方,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薛芸儿早就防着她暴起发难,身体往旁边一闪,手里的香瓜锤横过来,锤头刚好挡住了阿倍的手刀。

  金属碰撞骨头的声音闷闷的,阿倍“嘶”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在袖子底下微微颤抖。

  薛芸儿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在看一只撞进笼子里的麻雀。

  阿倍更生气了。

  她再次扑上去,这一次更快,更猛,双手连劈,直取薛芸儿的面门和胸口。

  薛芸儿不慌不忙,锤子往前一递,仗着臂展加持,直取她的下腹!

  阿倍急忙跃起,而薛芸儿顺势下劈,锤头稳稳砸在她的脚背上。

  阿倍吃痛,落地往后踉跄退了数步,撞在桌沿上。

  薛芸儿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抡起锤子,砸了过来。

  阿倍急忙闪躲,顺势把椅子扔了过去,“咔嚓”一声,椅背碎了,木屑飞溅。

  但还没容她喘口气,薛芸儿的锤子又来了,她只好再次侧身躲开。

  这次锤子又砸在桌上的茶壶上,茶壶炸开,碎片弹到墙上,又落下来。

  薛芸儿的锤法大开大合,不一会儿,锤子抡到哪,哪就碎。

  阿倍仗着灵巧的身形一边躲避,一边暗自心惊。

  她的招式虽然凌厉,但空手对铁器,本就不占便宜,加上脚受了伤,身子越来越重,更怕伤到腹中孩子,导致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沁出了汗。

  薛芸儿打得兴起,锤子抡得像风车,边砸边笑:“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还手啊?”

  阿倍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她,又躲过一锤。

  锤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砸在窗棂上,木头裂开,碎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若不是有身孕,你焉能是我对手!”阿倍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急又尖,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薛芸儿收了锤子,扛在肩上,嘴角往下撇着,眼神十分轻蔑:“谁让你那么淫荡呢?”

  “你!”阿倍脸色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薛芸儿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掀开门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但硬邦邦的声音从帘子后飘了进来:

  “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千万别耍什么花招,我可没珠儿那么好说话喔。”

  脚步声远了,门帘落下来,不动了。

  院子里传来薛芸儿和裴珠儿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阿倍站在原地,想到自己今后要被囚禁在此,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掀翻了屋内仅剩的那张桌子!

  哐当

  桌子翻倒,四腿朝天,像一只翻了壳,却无力挣扎的乌龟……

  “哐当!”

  中村一叶身子一颤,猛地从睡梦中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她没顾上拉,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猛地拽了上来。

  “哦莫,米啊内,吵到你了吗?”

  雪允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拖鞋,笑眯眯地看着她。

  刚才就是拖鞋掉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啊……肯恰那……”中村一叶的声音还有点抖。

  可当抬起头与雪允对视的一刹那,忽然发现眼前的雪允,和梦里那个讨人厌的薛芸儿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怎么啦?”雪允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光,“怎么感觉你一副做了噩梦的样子?”

  “啊……没有……”中村一叶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又急又快,像是想把这个念头甩掉。

  她低着头,不敢看雪允的眼睛,“前辈要走了吗?”

  “嗯,还要去公司训练。”雪允拢了一下脑后散乱的头发,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谢谢你的招待啦,昨晚睡得很舒服~”

  “内……”中村一叶松了口气,心想终于要走了。

  她正想送雪允去玄关,刚迈出一步

  雪允突然转身。

  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

  中村一叶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一记手刀朝雪允的脖子劈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风声,像是练过千百遍。

  雪允眼睁睁看着那记手刀朝自己劈来,电光火石间,她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不挡,于是

  “唉哟喂!”

  雪允捂着脖子,噔噔噔地踉跄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你干嘛??”

  中村一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微微蜷着,保持着劈出去的姿势。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再对上雪允那气鼓鼓的样子,吓得她急忙弯腰九十度鞠躬,黑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垂下来遮住了脸:

  “对不起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雪允心里暗笑,你要是知道才怪了。

  于是继续捂着脖子,故意板起脸呵斥道:“居然还敢殴打前辈!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前辈!”

  中村一叶都快哭了,要是雪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哼!算了!”雪允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大步朝玄关走去,“以后不要和我说话了!”

  中村一叶哪敢让她就这么离开,急忙追上去再次道歉:“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可能是做梦还没醒”

  “怎么?”雪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质问:“我在你梦里是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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