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安尼哈塞哟,那个…谢谢你的直播,很有趣……”
红发少女似乎想用寒暄来驱散恐惧,但语气依然干巴巴的。
“原来还真是本尊……”崔时安脸色有些古怪,目光又在两人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那你们有受伤吗?”
刘知珉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娜的手臂不小心被划伤了,不过伤口很浅,我已经帮她处理好了。”
她顿了顿,急切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地下室里的东西,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旁边的申有娜一听,也立刻坐直了身体,眼巴巴地望了过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崔时安看着两双写满期待和后怕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目前……还不清楚。”
“诶?!”两女同时发出惊呼。刘知珉更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连你也对付不了吗?你不是……”她想说“你不是鬼怪吗”,但碍于申有娜在场,咽了回去。
崔时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我过去的又不是本体!是通过巫女起乩附身过去的,实力本来就要大打折扣,能发挥出两三成就不错了,而且那东西…很邪门。”
刘知珉想起最后那惊险的一幕,急忙追问: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我看到你…附身的解多灵被撞飞了…”
“是被人救了。”崔时安沉声道,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红色身影:
“那东西太凶了,我感觉就算我本体过去,估计也不是对手,已经快进化成邪神了。”
“邪神?!”申有娜听到这个词,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身体微微发抖,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崔时安见状,连忙出声宽慰:
“别害怕,我既然来这儿了,就不会让你们有危险,今晚我会一直守着你们。”
“那……多灵呢?她怎么样了?她吐血了…”刘知珉想起解多灵最后呕血施法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到底的,你不用再操心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不爽地瞪了刘知珉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的责怪。
刘知珉自知理亏,这次冒险差点酿成大祸,还连累了申有娜受伤。
她心虚地避开了崔时安的视线,假装没看见他的瞪视,拿起手机,故作轻松地转换话题:
“那个……晚餐想吃什么?我来点外卖吧。有娜也还没吃吧?想吃什么压压惊?”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无语地吐槽:
“你还真是心大呢,这时候还想着吃。”
刘知珉抬起脸,娇憨地耍起赖:
“是你让我不要操心的嘛~那我就不操心咯~吃饱了才有力气害怕…啊不是,是恢复嘛!”
崔时安被她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给荷拉打电话。
申有娜趁机悄悄拉了拉刘知珉的衣袖,小声困惑道:
“欧尼…你和这位崔时安xi…是什么关系啊?”
刘知珉没有直接回答,下巴微微指了指远处高大背影,言语中有一丝说不出的蜜意:
“刚才在地下室,最后附身在巫女身上救我们的就是他。”
“啊??”申有娜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晌才发出难以置信的气音:
“真的假的??”
第105章 很明显吗?【吃番茄的熊猫盟主打赏】
崔时安打完电话回来发现,申有娜跟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
随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像在戒备什么,似乎还有点害怕。
他用眼神瞟了一眼女友,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结果后者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只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吃东西。
“有娜想吃小笼包吗?这家小笼包味道很不错的。”
然后她又假装递给崔时安,结果刚递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自言自语道:
“啊,差点忘了你不能吃这个。”
崔时安无语,这女人还真是…
本来今天按照计划,他也可以吃上小笼包的。
她的小笼包。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念头抛开,走到沙发旁,郑重地向申有娜致歉:
“有娜xi,这次的事,是我疏忽了,调查不够仔细,没想到对方不是地缚灵,而是更麻烦的东西,让你受伤受惊了,非常抱歉。”
刘知珉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感觉……比上次附身在妍秀身上的那个恶灵还要凶好多倍!”
崔时安刚才已经从荷拉那里初步了解了些情况,向两人解释道:
“那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地缚灵,是人为豢养的邪灵。”
“邪灵?那是什么?”刘知珉夹起一个蛤蜊,好奇地问,似乎并不怎么害怕。
“就是……死于非命、怨念深重的鬼魂,被懂邪术的人用特殊方法养起来,通过长期的特定供奉和献祭,催生其力量,甚至扭曲其本质。”
崔时安解释着,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申有娜。
红发少女正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看似平静,但明显竖着耳朵在听。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从诡异的经历到颠覆认知的“附身”、“邪灵”,再到……
刘知珉欧尼对此事过于淡定的反应。
难道真像她们组合那个AI概念说的……
这欧尼确实是条蛇精??
“普通的鬼魂,能量有限,也容易消散或净化,但要变成刚才那种程度,甚至开始往邪神方向进化,需要具备一定的前提条件,再加上邪恶的献祭过程,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通常都和某些见不得光的教派有关。”
崔时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解:“不过……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家正规的娱乐公司大楼里?还隐藏得那么深?”
刘知珉听了,似乎联想到什么,连忙在手机上查找到一篇新闻递给她:
“对了有娜,我好像记得……前不久你们社长不是又被扒出来,跟什么奇怪的宗教团体有关系,好像还是个什么教主?是这个吧?”
申有娜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
“内……我也听公司里的前辈和staff私下议论过,好像……名字叫什么头生果……”
“头生果?”
“对!就是这个!”申有娜也想起来了,肯定地点点头:
“听说主要在海外活动,好像有不少信徒……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社长从来不在公司公开提这些。”
崔时安和刘知珉对视一眼,各自心中了然。
“看来,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你们那位社长私下养的了。”
申有娜听后,瞳孔更加不安:“那……今天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会不会对我……”
她不敢往下想,一个私下养着那种恐怖邪物的社长,如果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旗下艺人请人来破坏,会有什么反应?
刘知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巴巴地看向崔时安。
毕竟申有娜是JYP的艺人,今天这事,在社长看来无异于背叛和挑衅。
崔时安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你们社长私底下搞这些东西,而且看起来不是什么正路,我的建议是,最好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家公司。”
申有娜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我们有合约的,而且违约金非常高……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刘知珉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我们这种合约都很严格的,想提前解约太难了,而且对未来的事业影响也很大。”
崔时安明白她们的难处,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那这样吧,明天,有娜xi,你主动联系一下你们社长,找个理由约他出来见个面,见面后,你主动说一下今天的情况经过,但措辞要小心…”
“嗯…你就说,你最近在公司总感觉不对劲,好像被什么缠上了,很害怕,所以才私下请了位认识的巫师朋友想悄悄做个法事破灾,没想到那东西太厉害,搞砸了,还差点伤到人。”
申有娜忐忑地问:“这样…这样说就行了吗?万一他生气了,对我不利怎么办?要是…要是他把那个邪神一块叫来…”
想到那团恐怖的黑雾,她就忍不住发抖。
崔时安笑了笑,安抚道:
“放心,那种处于进化关键期的邪神,力量来源和神龛绑定很深,通常不能随意离开供奉地太远,尤其是不能轻易跨越像汉江这样有天然结界的大河,你约在江北见面,它多半过不来。”
刘知珉恍然:“怪不得呢,巫女那么作法都没反应,结果我就对神龛射了一箭,就发狂了!”
“还好意思说。”崔时安白了她一眼,又对心存疑虑的申有娜道:
“要是你不放心,明天我可以跟你一块去。”
申有娜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吗?时安xi你愿意陪我一起去?”
她随即又好奇地打量起他,带着点天真和劫后余生的依赖,问了一句:
“那……你也很厉害吗?能打过那个东西吗?”
崔时安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哑然失笑,正想谦虚两句,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朋友却抢先开口了:
“时安你表演一下!就表演那天晚上在我卧室里表演的那个!”
崔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呀……”
“表演一下嘛~”刘知珉撒娇似的夹了块炒年糕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就当给有娜压压惊好了~”
崔时安拗不过她,也不想让申有娜继续活在恐惧里,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抬起右手,虚握。
申有娜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崔时安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开关,手腕极轻微地一抖。
“啪。”
客厅的顶灯应声熄灭。
“啊!”申有娜轻呼一声,还没等她适应黑暗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