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阳确实是爆改“大男主”。
而且他认为,这种爆改是有理有据的。
《东宫》,何意味?
这个故事的题眼,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比皇宫更危险的是东宫,比皇帝更难做的是太子。
你听听,如果要讲的是这个,那故事重点放在太子跟太子妃的爱情上面是不是离题万里了?
感情线,江阳没有大动。
因为李承鄞和曲小枫始于欺骗终于死亡的爱情,奠定了《东宫》整个故事的悲剧气质。
那么要给李承鄞加戏,主要丰富的是权谋线。
原版《东宫》的权谋线,在女频剧普遍小儿科级别“宝宝权谋”的衬托之下,本就属于比较出彩的。
但江阳觉得还不够。
把偶像剧作为比较对象,目标定的太低,他希望《东宫》能呈现出正剧级别的权谋质感。
《东宫》的权谋线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李承鄞从五皇子变成太子的过程,期间他的对手主要是其他皇子。
下半部分,是李承鄞从太子到登基的过程,对手是皇后、高相一党,以及最后的执棋者:
他的父亲皇帝本人。
《东宫》的背景是架空的,但参考原型很明显,朝就是唐朝,而皇帝年轻时发动政变上位,明显拿了李二凤的剧本。
从几个皇子都叫“李承X”的起名方式上,也可见一斑。
当然,是弱化版的。
李二凤:我没这么菜,谢谢!
《东宫》的权谋线之所以比其他女频偶像剧要强,看起来还像模像样,是因为它严格套用了一个模板。
皇帝跟太子是什么关系,特殊在哪里?
既是父子,又是君臣。
只要牢牢扣住这一点,就不会太跑偏,这个主旨继续深挖一下,可以拔高为另一个听着就很厉害的课题:
权力对人的异化。
江阳要把《东宫》的权谋线撑起来,虽然里面涉及人物不少,但他认为其中最关键的是皇帝也就是自己饰演的李承鄞他老爹。
这个人选至关重要。
为此,江阳动用了底牌,亲自去请老舅严艺宽出山。
“什么,我演你爹?”
“舅,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我也就比你大了十二岁,演兄弟辈分不对,但演你爹是不是太老了?”
“不老不老,正合适。”
严艺宽今年三十五岁,男演员的黄金年龄。
稍微化化妆,下可以演二十,上可以演五十,只要演技不拉胯,跨度几乎可以覆盖所有成年角色,绝对的当打之年。
当然,老舅只是开个玩笑。
江阳入行以来,他也就在《司藤》里面客串了几场戏算是支持。
此外,都是大外甥自己混出来的。
现在江阳正儿八经来请,那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哪怕《东宫》的剧本他都还没看。
严艺宽答应了,江阳本来还想聊聊角色,他表示不忙。
“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
“是啊,怎么了?”
“你爹好像找你呢,你不知道吗?你亲爹。”
这话说的。
严正声明:江阳只有一个爹。
他自《楚汉传奇》出道以后,从家里搬了出来,随着名气渐长,人也越来越忙,如果正好在拍戏的话,过年都不一定能回家。
掐指一算,好像真未必有跟严艺宽这个舅舅见面的次数多。
难怪老头儿找他这儿来了。
既然如此,江阳正好回家一趟。
“爸,听说你找我?”
“你现在可真难约啊,我都得通过你舅舅,才联系得上你。”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江爸发了两句牢骚也没再多说,父子俩都不是磨磨唧唧的人。
“我怎么在网上看到,现在很多人私下传,说你是什么豪门公子哥,你爸我都不知道,我们家算什么豪门?”
这都传他耳朵里了。
江爸本人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混得不算差。
这个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反正江阳从来没在网上祈祷过什么“生物爹早点死”。
但要说“豪门”,那江爸觉得还是差远了。
毕竟他见过不少真正的豪门。
江爸平时很低调,并不想出名当什么“明星父亲”,所以除了跟他们家关系很近的,外人很少知道。
江阳告诉他不必在意。
“网上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吗?造谣一张嘴,现在连图都不用就可以编了。”
“反正你儿子我,既没有在外面招摇撞骗,也没有给自己认过野爹,你就踏踏实实放心吧。”
“对了,家里要是用钱可以告诉我,你儿子现在发了,别替我省着!”
江爸也就是提醒一句。
他从小就是放养式教育,江阳现在是大人了,更何况混得风生水起,用不着自己操心。
至于江阳那些绯闻和花边,更是问都没问。
“滚蛋!老子还不用花你的钱!”
江爸笑骂一声,说起另一件事,看来今天把江阳找回来,不完全是为了那个“豪门”的流言。
“马上就要开学了吧?”
“开学,开什么学?老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23了,去年就已经毕业了。”
“谁问你了?你表妹!”
他说表妹,江阳第一反应是严艺宽的女儿,自己的小表妹。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小表妹现在没生呢,上学更不知道猴年马月。
江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哪个表妹?”
“宋雅梦,你不会不记得她了吧?小时候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你王姑姑家的女儿。”
噢,江阳想起来了。
“她怎么了?”
“她要回魔都上学了。”
186、我的妹妹竟然是黑粉?【求订阅】
“等一下,你姑姑怎么会姓王呢,你姑姑不应该姓江吗?”
李雪儿发现了华点。
两人正坐在保姆车上,去往高铁站接人的路上。
江阳望向车外。
“那可就说来话长咯。”
“说说嘛,反正现在也没事儿。”
“嗯,你是该了解一下情况。”
李秘书还是很好用的,各种意义上的好用。
但凡是不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江阳现在都习惯性交给她了,这件事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家跟她们家的渊源,要从老一辈儿说起。”
“你知道我老家鲁省吧?”
“我爷爷跟她姥爷是同乡,一起投的军一起上的战场,换过命的交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在我爸那一辈儿,本来两家是有意结亲的。”
“但这个事儿老人说了不算,得当事人愿意才行,而我爸念医学院的时候已经认识了我妈,这个亲就没结成。”
“不过我爷爷做主,说两家的情分不能断,让他们认了义兄妹。”
“小时候我还给王姑姑磕过头的,表示不忘旧情。”
“后来王姑姑在魔都嫁了一户姓宋的人家,生了表妹,就是宋雅梦。”
“可是那姓宋的不靠谱,好像还家暴,王姑姑过不下去就离婚了,带着她回了鲁省老家,这几年没太走动。”
“我爸说,她现在跟我姑姓,叫王楚燃。”
李雪儿恍然大悟。
“世交啊,我说你们两个,不会还有什么指腹为婚的姻缘吧?”
“指腹个屁,小丫头罢了。”
江阳不知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
“王楚燃是99年的,今年才15岁,来魔都上中学。”
“她比我小八岁,小时候喜欢跟在我后头乱跑,但我才不愿意带小女孩儿呢,经常想方设法把她丢下。”
“每次她都哇哇大哭,回头就找我爸告状。”
李雪儿啧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