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目前有争议的点并没造成大规模吐槽。
争议，主要是集中在汪霏和郭甄倪身上。
一个是……这么打破常规的女警还不开除队伍？
可惜，角色魅力太大，反方人多势众，各种合理化理由数不胜数。
二一个，就是朱慧茹明明是正当防卫，至于整那么复杂么？尤其是“同案犯”还是律师，是不是太降智了。
这一点秦大野更不意外，因为在未来也有人拿这个说事。
可问题是，在“社会我龙哥”推进正当防卫的法律进程前，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确实很难界定。
更多的案例还是死守法条，把加害者和受害者当成了绝对理性人，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所以除非是真正学法律的，不然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朱慧茹的自卫很大概率是会判成防卫过当的。
好在如今剧集热播，也有学法学的看了，还真上论坛解释了。
至于效果如何，秦大野也不关心，他就没指望一部剧还能推动法律进程，这事还得看社会我龙哥的，论贡献，真心比不过人家。
倒是也有讨论洛闻的“教程”会不会教会犯罪分子销毁证据，不过量很少，因为但凡脑子正常就该清楚，港城和好莱坞教的更离谱，还量大管饱。
总之，这剧的热度，导致秦大野早上晨练时又被门房大爷问了。
“小秦，你演的李丰田是干嘛的？”
“搞运输的~”
……
当晚，第五集开播。
……
杨家。
杨母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喃喃着：“哦，难怪他杀人，还专杀坏人，原来是要找真正的雪人啊。
真惨啊，老婆闺女都没了。”
杨觅则扭头看老爸：“爸，这种有绝症的罪犯，你们也没办法吧？”
“没办法，都死亡倒计时了，家人也没了，法律对他没有震慑意义了，能限制他的，只有人性和道德。”
“爸，那要是我和我妈失踪了……”
“呸！说什么屁话！”
杨母不乐意了，扭头看向杨父：“怎么是屁话呢，你就说，为我们娘俩你会不会跟洛闻一样？说！”
“夫人哪~您这话问的，违反纪律……”
“哦，纪律比我们娘俩重要？你跟纪律过呗。”
“不能够！放心，我一准比洛闻还狠！不把雪人大卸八块不算完！”
说完杨父暗骂，这拍的什么破电视剧！净没事儿找事儿……秦大野真不是东西！
杨觅则眼睛一亮：“对了，到现在就秦大野没出现，难道他是那个雪人！？他演坏人！？”
“看电视少说话。”
终于，第五集临近结尾。
电视中的金主任，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镜头拉远，一个邋遢埋汰的背影，出现在画框中，只给了个半身，还是虚化的。
但一家三口都明白，新角色只能是一个人，秦大野，李丰田。
可这背影，即便看不到脸，也能瞅出岁数不小。
二者开始对话交流。
金主任话挺多，但“李丰田”话少，惜字如金。
而且语气声线，就土的掉渣，和剧中所有人物都不同。
其他人物就不说有多光鲜了，至少也是利索，可这位，就像是五颜六色的各式蛋糕中，突然冒出个焦黑的烤地瓜。
偏偏他每一句，还都卡的很精准，给人以“这货不简单，金主任恐怕要倒霉了”的判断。
镜头终于给了正面，由下向上移动。
掏烟，抽掉过滤嘴，反着点烟，火光升腾，红光映射着一张四五十岁的脸。
嗦腮狠狠吸了一口烟气，又大量喷出。
李丰田低着头，终于……抬眼了。
直视着屏幕，那双眼睛仿佛打破了第四面墙，看的是观众……
杨觅噌的一下搂住妈妈，杨母也下意识搂住闺女，娘俩眼珠子全瞪大了，寒毛倒竖！
杨父则瞳孔猛缩，死死盯着屏幕中那双眼睛：“这踏马是演的！？”
第59章 大嘴巴子戏
伴随着电吉他，架子鼓，主题歌《无》的前奏奏响了。
这首歌好听不好听要看个人喜好，但作为《无证之罪》的主题歌，绝对是天作之合，起到了为剧集增色的效果，所以秦大野原样照搬了。
而此刻配合着李丰田的眼神，音乐一奏响，霎时就让一家三口的鸡皮疙瘩含量超标了！
两秒后，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第五集结束了。
呼！
杨觅娘俩长出一口气。
“哎哟妈爷子，吓死我了，那眼神也忒恐怖了！”杨觅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杨母亦是喘的厉害：“可不，比上回实话实说里还吓人，那回演的和这回演的……这是一个人？
老杨，你见过这样的吧？”
杨父摇头：“没见过。”
“啊？”杨觅愕然道：“不能吧爸，你当多少年警察了，什么样的犯罪分子没见过啊。”
杨父感叹：“是什么样的都见过，可我唯独就没见过面对警察还敢露出这种眼神的。
见过的……估计活着的也不多吧。”
……
张家。
“厉害！”张意牟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能看出来是激动了：“难以置信，他才二十岁！”
谌庭不解道：“是很吓人……可是意牟，你什么样的演员没见过，我反应大点还合理，你至于这么激动？老戏骨难道还不如他？”
张意牟停下脚步：“别的我不知道，但只通过眼神传递，就能让观众感到‘不寒而栗’这一点，我敢肯定，全世界都没人比他更强，哪怕安东尼霍普金斯都不行！”
“真有那水平？那他不是得封神了！”
“不不不，你不明白，这是两码事，要说他演技比安东尼还厉害，那言过其实了，至少现在下定论过早。
可……这么说吧，《沉默的羔羊》你看过吧。”
“嗯。”
“录像带对不对？”
“是啊，都隔了好些年了，哪有机会去影院看。”
“问题就出在这，大银幕和小屏幕，对演员演技的传递是有很大差距的。
同样一个眼神，你可能看大银幕会觉得很惊人，但是看电视时就不会。
因为清晰度、光影质感、氛围营造的幅度都缩水了，细节传递会随之大幅度降低。
事实上就算大银幕，也不如演员的现场演绎，那才是最直观的。
可这小子呢，他的眼神戏是通过电视机传递的，这意味着难度更大！
你回忆一下，安东尼演绎的汉尼拔，眼神有没有秦大野惊悚？”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只觉得汉尼拔很可怕，但那是我已经知道他是变态食人魔了。”
“对了，关键还有前期的铺垫，可秦大野呢？他几乎没有铺垫，猜到他可能是雪人，完全是演员表里就剩他了。
递进呢，更是完全没有，他就是直给！
还只用了两秒多点，真够邪门的……”
张意牟顿了顿，长叹一声：“不过能在四个持枪悍匪手里活下来，这本就是个奇迹。
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把经历……化为己用，难得。
难怪他吓唬歹徒时演的同样惊人，这种演技恐怕没人学得来，因为没有参照对象。
都说演杀人犯不能真的去杀人，这条放在他身上就不适用了。
以后再有人演凶徒，难喽，一定会被拉出来对比。”
“广告结束了！开始了开始了！”
……
酒店。
客房电视画面中，金主任还在喋喋不休，不断跟李丰田讨好求饶。
李丰田，干脆低头，一直再没抬眼。
等他再度抬眼……
“耶？不像之前了，虽然还是怪哈银（吓人）的，可他好像是不想来硬的了。”
缩在沙发上，紧绷着毛毯的范瑾媚喃喃着。
她没看错，之前秦大野是故意打破第四面墙，就是要给观众留下一个极其深刻的印象，但之后的行为原则，也得符合剧情走向，不能时刻都准备动手杀人。
当然开局就给个直给也合理，毕竟是去要账，得先让目标知道怕，露一下凶相没毛病。
反正换成秦大野自己干催债的活儿，他会这么干，多省事啊。
果然，电视中李丰田的行为变的奇怪了，不断在金主任身上摸来摸去，像在挑货。
而金主任的演技似乎也很传神，怕的浑身都僵硬了：【不是，兄弟，你，你，你这啥意思？】
李丰田：【你这俩大腰子，一边二十万咋样？】
范瑾媚下意识缩脖，台词的语气明明没用狠劲，但听上去怎么就觉得……娘嘞，腰子疼！
还好还好，秦大野是男的，该犯愁的是男演员~
金主任：【不，不行……】
李丰田：【二十五万。】
【大哥，大哥……】金主任精确演绎出了要尿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