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既然是乱甩，分布就非常的不均匀，甚至出现了空白区，主打的就是一个乱。
显然被倾泻向后的束缚着燃油的气流力量，正出于混乱的崩解状态。
但一众内行看到这一幕，激动的不能再激动了，乱好！越无序越好！
因为秦大野接下来改变的飞行方式也证明了乱有多好。
他倒是没有做大机动，只是让飞行轨迹变成了横向Z形，只不过路线都够长。
而如此一来，混乱甩尾的油雾范围就更大了！很快就在天上制造了一片片的“污迹”。
对，就跟在蓝色墙面上甩了一堆白漆点子似的，大大小小，落点不一，而且连形状都是不规则的！
如果这时候后面有战机尾随追击的话，可要了亲命了！
毕竟单一的油雾带很好规避，可是面对乱七八糟甩出来的油雾区，怎么躲？或者说，能躲掉几个？
要知道喷气战机一秒飙出去几百米根本就是基操，撞上一块，不好意思，最少也是个发动机喘振！
是的，这正是秦大野筛出来的结果，另一种利用筋斗云1.0的方式。
将其狂暴力量完全甩到后面去，任其达到临界点后自行崩解。
而正常情况下气流是隐形的，自然看不到，但这一放油就现了原形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筋斗云1.0的劲儿比想象中夸张！
不，这哪是劲儿大，根本就是狂暴！
不得不说，这一幕属实是把视觉冲击力拉满了！
就是不大好看，有点污……
但是实用就完了！
吴老第一个兴奋道：“竟然还可以这样！连崩解消散的气流都利用上了！
束缚着油雾带如此长的距离，好大的力气！难怪筋斗云1.0能抓着战机做机动！
就这分布范围……乖乖，足够封锁一大片空域了！
敌机躲不开撞进去的话，轻则发动机喘振，重则熄火！
还有污染蒙皮，还有影响视野与传感器，还有潜在的诱发火灾风险……敌机死定了！”
而白发大佬则直接下令：“马上调一架无人靶机！飞过去！”
……
却说这会儿秦大野已经结束了甩来甩去的“放水”，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力量一经释放，也持续不了太久，也就三十秒左右吧，就彻底清干净了。
不过三十秒也不短了，说明肾没毛病~
而回头看去，他自然可以清晰看到身后的漫天斑驳，没办法，范围太踏马大了！
可惜逐渐的，斑驳油雾也会变淡，随风改变形态，距离沉降消失也不会太远。
没办法，这油雾的颗粒度似乎更为细小，容易被自然风影响。
但是以音速战机的速度而言，秒这个单位也足够长了，三十秒整出来的距离和幅度，那是相当夸张的。
反正这么大面积的油雾陷阱阵，秦大野自问他就算开着死眼，也不敢确保万无一失。
因为油雾也会受风的影响，何况战机进气口的吸力是非常庞大的，而进气口在飞机正前方，能创造一个持续存在的、显著低于环境气压的“低压区”。
那么难说不会改变更远处的气流，导致油雾随着气流轨迹给吸进进气口。
也即是让“油雾雷”动起来，主动玩贴贴~
是的，雷，这显然就是一种另类布雷！
所以这要是有战机一头扎进“雷区”，乐子大了，嘿嘿~
曹明更是连连咋舌：“太夸张了吧！这是变戏法么！？”
“嘿嘿，这是孙长老的神通~”
“你早就想到了？”
“那肯定没有，就寻思筋斗云既然能折腾几十吨重的飞机，劲儿小不了，那对放油可能也有影响吧。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够劲儿！曹哥，爽不爽？”
“爽！导弹、机炮打光了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了，这绝对是个大杀器！
关键苏30的载油量可比苏27夸张多了，不然可撑不起四千公里的航程！
就这载油量，等于弹药有好多！
按照一分钟放半吨油的效率算，苏30不挂副油箱也有九吨半的油量，好家伙，火力管够！
而且这超大范围的污染区，用诱弹、箔条都解决不了。
只要来不及避开，一钻进来就必死！
所以……神通好！就该叫神通！”
俩人正兴奋呢，塔台呼叫又来了：【呼叫秦大野，再来一次该项目测试。
这次的要求是升高高度，六千米，做好准备后，等待塔台指令，完毕。】
秦大野回复一下，当即爬高。
而在抵达对应高度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一架高速飙过的战机。
“卧槽！六爷！那是六爷！机舱里没人！”
曹明笑道：“对，J-6，无人靶机，你自己都在搞无人机了，不用大惊小怪。”
呃……也是，想想八十年代西工大就搞农用无人机了，军用的无人机只会更早，不然训练时的靶机哪来的？
而且没记错的话，好像未来有军迷大拿披露过的，在两山轮换时，咱家就用无人机给炮兵做过辅助了。
却说抵达高度后，做好准备，汇报，得到指令，孙长老二次放神通！
空域又出现被甩了大量“白色油污”。
而秦大野神通放完，赶紧转向，远远的绕飞看热闹，他也想知道实际效果什么。
紧跟着，就见六爷呼啸着，一头攮了进了油雾雷区！
而那架六爷即便是有进行机动改向，连续躲过了三团油雾，然而雷区太无序，终归还是撞到了一团油雾雷……
紧跟着就看到六爷在颤动，有黑烟随着尾喷口喷出。
飞行姿态自是难以正常维持了，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更不容易规避了，又接连撞上了几团油雾。
甚至如秦大野猜的，还真有些调皮的油雾受不了六爷的强劲魅力，主动投怀送抱！
机体火光突然乍现！
没持续两秒，爆炸发生了！
这雷区竟然真的干掉了一架战机！
秦大野默默敬了个军礼，六爷走好！
塔台呼叫：【呼叫XX编队，马上返航！马上！完毕！】
……
塔台内，沉默了数秒。
白发大佬看向另一位空军上校：“雷鸣，你怎么看？”
“报告！这种油雾现象会受大风和雨天的气象影响，对远距离敌机无影响。
该油雾持续时间短，无法造成长时间空域封锁。
不过也许能短暂干扰一下雷达扫描，虽然时间短，但对于干扰火控锁定是有一定效果的。
尤其是对于X波段（火控雷达常用波段）和红外搜索跟踪系统（IRST），油雾造成的杂乱散射和衰减，会暂时增加锁定的难度。
即便被锁定……建议配合发射箔条，形成双重干扰，可进一步降低被雷达制导导弹击中的可能性。（箔条跟高温的红外诱弹是两码事，不存在引燃燃油的可能性。）
而敌我空中缠斗时，这招……非常非常的可怕，我完全没有把握在近距离避开油雾雷区，更没把握从油雾雷区中全身而退。
并且即便是弹射了，一旦撞到油雾，不知道会不会对降落伞造成影响。
所以对于弹射，还需要进行实测验证。
且，此攻击方式敌我不分，所以即便是演练，也必须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因此该战术的使用必须预设严格的‘武器释放授权’，建议仅限于单机绝境自卫，或在我方绝对掌握战场信息权的预设陷阱中使用。”
白发大佬点点头，跟着下令：“联系XX所，再度确定，今天所有验证空域不处于外军卫星监控窗口，反复确认！”
“是！”
这时吴老笑眯眯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是个宝贝！”
白发大佬哈哈一笑：“不止是宝贝，这小子还是个福将！
他竟然创造了一种大范围杀伤性空战利器！而且攻守兼备！开创性的造成了在天空上布雷的效果！
干的漂亮！”
跟着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十年……少说争取十年，有时不得不承认，国运啊……”
……
再度降落，也没啥别的事，就说不再验证放油了，换机型。
除此以外，曹明上校不再跟机，换人了。
这次换的还是位上校，之前秦大野也见过了，叫雷鸣。
秦大野一贯嘴甜，曹哥是哥，雷哥也是哥。
而后真如他猜的，J-10A开出了机库，闪亮登场！
错了，是J-10S，对，还是双座教练机。（老规矩，笃信咱妈的性格，公开的列装时间肯定也得打个提前量。）
新机型，照旧得熟悉新操作，而且J-10多了一对鸭翼，也得额外学习。
不过还是老样子，秦大野现在不仅“经验”足够丰富，且实践能力无敌，没用太久便掌握了基本飞控。
对筋斗云1.0的测试，再度开始了。
只是连续三次都没有成功，显然气动布局的区别，确实会造成影响。
当然，这只是秦大野的掩饰，毕竟直接搞出来也说不清楚，还是循序渐进吧。
反正也没人催促他，试呗，成功与否，现在只有看他的感觉和直觉了。
是以从第四次开始，秦大野主动跟雷鸣表示，他准备换种方式摸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近似的感觉。
打了招呼之后，自是放开手脚，各种搓招鼓捣。
直到“演”到第十二次，秦大野叫唤了：“诶诶诶！找到了！好像是这种感觉！但又不大一样！
雷哥，你再跟我说说这俩鸭翼，好像得靠它俩。”
“行，你指哪方面？”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