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再等一会儿，马上到海上了，回头我再减个速，更安全。”
“好。”
毕竟是抄了近路，果然没多久枪骑兵就冲出了陆地，贴海飞行。
出海航线自然也是有讲究的，照旧是选择荒僻无人烟的区域，海港、旅游区是绝对要规避的。
而一入海，枪骑兵又稍稍抬高了高度，十二米。
即便如此，气浪激起的海浪也比秦大野上次开F-22还夸张，毕竟枪骑兵的推力更加生猛，而且还是四发。
秦大野要果非凡稍等，也是他要确定一下，海上超低空会否出现什么不同，终归他也是第一次用大飞机这么干。
要知道这高度比地效飞行器也只高了七八米左右，而地效飞行器的发动机可是安排在机翼之上的，而非机翼之下，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以防吸入海水。
关键最影响地效飞行器的障碍，就是海面是否平稳，风平浪静自然是无妨，可要是波涛汹涌的话，那压根别惦记贴海飞行，纯找死！
是以地效飞行器之所以难以普及，就是因为太依赖于海况。
好在此刻确实没什么影响，地形跟踪雷达得到的结果，也是前方海况平稳。
继而秦大野又调取了一下船务方面的海图信息，这当然不是即时的，而是数小时之前信号不错时获得的同步信息。
不过即便时间不同步，问题也不大，因为这么多天了，海上行船的情况果宝没少分析，已经总结出了规律。
可以说除了少数私人游艇出于游玩的心思会乱开，多数船舶都是有其固定航线的。
这点也包括海警船，因为其巡逻轨迹也有一定的规律性，除非是出现突发状况，才会开往事发地点。
所以只要没意外，他们筛出来的这条海上航线，大概率是不会有船的。
至此秦大野才定定神，长出了一口气，将航速降低到0.6马赫后，告诉果非凡可以走动了。
其他人也是，想活动活动，或者上厕所，赶紧。
结果全都起来了，果宝也嚷嚷着尿急。
一通忙活……
而秦大野可不敢丝毫放松警惕，到了海上不等于没事了，须知西大在岛屿上也没少布置雷达站，而且天知道航母的舰载预警机会不会也来个夜间训练。
好在海上雷达，也提前做了标注，再者海上的雷达密度可做不到陆地上那么夸张，安全方面确实要高了很多。
倒是期间维克多还贴心的问秦大野要不要来点咖啡提提神，飞机上竟然有咖啡机。
秦大野赶紧表示不必，现在他很精神，昼伏夜出的准备没白做，等真累了的时候再说。
当然都是借口，因为他清楚，咖啡那玩意儿利尿利便……
而果宝还去看了看狗子们，挺好，不但没出事，而且一个个睡的挺香，秦大野的捆绑手艺得到了检验。
等众人都忙活完了，全坐好后，秦大野反复要求仔细检查安全带。
因为接下来，他们会尽可能的快。
没别的，夜色优势不能丢弃，他们之后就要追逐黑夜了。
对，跟着地球的阴影跑！
这样一切顺利的话，到家后天还没亮呢。
所以航线是这样的，从加州飞出，直接向西进入太平洋。
然后飞阿留申群岛以南，绕行公海，避开西大的阿拉斯加领空。
继续飞，就会飞到勘察加半岛以东，这回还得避开熊大的领空，走专属经济区外侧。
当然还得小心，别碰上熊大的预警机。
再之后就来到千岛群岛以东，国际空域了。
最后走脚盆以东，绕经琉球群岛以南，再向西入东海，进内陆……到家！
总航程，约11000公里。
对，约，具体还难说，看实际情况吧，好在配了俩副油箱呢。
飞行时间嘛，十到十二个小时左右
现在的时间快到晚上十二点了，而跨过国际日期变更线后，东大和西大之间有15-16小时的时差。
那么算上时差，到家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三点上下！
这航线众人自然没意见，虽然还没有脱离西大领海，但已经有些天高任鸟飞的趋势了！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那当然要快！越快越好！为了早点到家，挺得住！
“那好！我要加速了！”
枪骑兵再度提升到0.8马赫，没有更高了。
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安全，而是因为超低空0.9马赫也是开了加力导致的，跟突破音速性质一样，可问题是没有任何一款飞机能全程开超音速加力，加力时间其实是很短的。
至少现在没有，未来嘛……
总之，秦大野可不能提前给引擎上极限，加力得关键时刻再用，而且这么干也超级耗油，飞到一半没油了不全傻哔了。
却说之后又飞了一段时间，确定已经脱离了西大的海上雷达范围后，秦大野干脆将高度再度升高了些，来到了三十米。
没别的，只要雷达密度不夸张，那么枪骑兵原本的六十米低空飞行就足够了，地球曲率会解决一切麻烦。
所以三十米已经是秦大野出于谨慎了，等真到了广阔无垠的公海上，兴许还能享受到一阵子的六十米自动驾驶。
不过此刻他这么做，还有个目的，那就是……给孙长老打电话。
因为如今形势差不多了，即便离家还远着呢，可也必须赶紧通知家里人了。
同样的开场白开始：“哈喽啊，老头儿，干嘛呢？”
孙长老：【闲着呢，找不到对手啊，臭棋篓子不跟我下了，怕输。
我说你小子啥时候回来啊？咱们可约好了的。】
“我这边是快了，不过临时呢，工作上有点调整，不太确定……”
这部分自然还是暗语，表示发生了意外，归途有变。
但是接下来秦大野要说的，可没准备暗语，只能随机应变了。
“……哦对了，老头儿，你跟前有电视么？看新闻了么？”
【电视肯定有，新闻也看了，不过你说的是什么新闻啊。】
“西大这边有老大一片山，着火了！哎呦，那火可老大了！
还有什么圣安娜风，那风贼猛，听说阵风的时速能有一百多英里！
想想山火现场要是有人的话，太惨了，不光要被山火追，还得躲着黄毛野兽，九死一生啊，不，十死无生。
啧啧，得多大的运气，才能在那种浩劫里捡条小命？
万一再是再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想想都不可能，啧啧，彻底没活路了。”
孙长老的声音发颤了：【形势……这样的情况太难了！天灾人祸凑一块了……小子，你……你……】
秦大野马上接道：“嘿嘿，幸好我没在那边~
我距离那里远着呢，十万八千里。”
【你小子能不能别大喘气！我踏马以为你也遭灾了呢！】
“你火气别这么大嘛，我什么人啊，吉人自有天相。
不过那场山火是真够大的，那浓烟飘的啊，新闻上说是能覆盖一千公里呢，还至少！
知道为啥不，因为圣安娜风是‘东风’，诶，借东风那出戏我也会唱。
好吧唠跑偏了，老头，你要是能看看地图的话，那肯定知道东风席卷烟雾所覆盖的面积有多大！”
秦大野估计孙长老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人家是专家中的专家。
果然，孙长老声音变严肃了：【一千公里！？好家伙，还真是重大灾难啊，要不说不能在林子里乱抽烟呢，这得烧掉多少钱啊。
不过这么大的烟雾，沿途的人都得撤离吧。】
“那肯定得撤离啊，什么细软都不能要了，保命第一。
不过西大你可能不太了解，越是这种时候吧，肯定有不怕死的要趁火打劫，那倒是能捡到不少好东西，当然得有命拿有命花。”
【嗯嗯，是这么个理儿，也不知道是便宜哪个小疯子了！
趁火打劫……这踏马是要钱不要命啊！
得，不说火灾了，你小子没事就好，啥时候回来跟我下棋啊？】
“下棋都好说，关键是，你家里的仓房大不大？”
【问这个干嘛？】孙长老的语气明显有些颤抖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特别多，特别大，反正仓房要是小了肯定放不下。”
【那么大！？什么礼物！？你形容形容！】
“就是黑不溜秋一雕像，骑个马拿个枪的，别说还挺好看的。
我在老家的北边……公园吧，见过个差不多的，不过人家那个是白色的，更好看，个头儿也更大。
当初我可老馋得慌了，没想到这回碰到个黑的，嘿嘿，黑点小点也没啥，都差不多，带劲就行~”
【咳咳咳……咳咳！啊咳咳咳！】
孙长老这咳嗽明显是呛着了，不知道是喝水呛的还是唾沫呛的。
“老头儿，你没事吧？咳嗽的这么厉害，是心脏不好？”
【放屁！谁家咳嗽是心脏不好！我这是……不过我心脏踏马的确实不好了！
因为我那孙子就踏马不省心！！！成天跟个孙猴子似的！天都能捅个窟窿出来！
算了，不提那不省心的，我说你买啥不好，买个黑不溜秋的雕像！真行！人家能让你带回来！？你小子怎么想的！？】
“没办法，我是真的没办法，别的不如这个好看，也不好带，还太高调，就这个还比较方便。
而且时间不等人，我也不能在那市场里老呆着啊，还得赶路呢。
再说我四个助理都说好，要相信群众的眼光嘛。
最后……凭啥不让带？不让带我能给你打电话？
哦我忘说了，卖家的眼神不太好~”
【等会儿，四个？我记得你不是三个助理么？】
“哦，临时加的，主要是经验丰富，以前啥都干过，虽说老了，嗯，岁数可能比你还大。
反正老有老的好处，什么都见过，人家手艺也老好了，祖上是个毛子，以前满世界拍戏，还去过咱家里呢，达利安。”
【明白了……行吧，知道你小子在外面也不容易。
嗯……仓房是吧，不行我跟邻居借用一下，老六家的仓房大，肯定装得下。
不过那么大的礼物，真的好带么？】
懂了，六爷的机库！那肯定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