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登记体检的牧村正树，戴着手铐脚镣，被人押送过来。
“这个牧村正树很不简单，他身上肯定还背着其他案子。”
“这种人很难开口认罪，要做好拉锯战的准备。”
水江正平神色凝重地，对林田辉交代了几句。
第325章 拉人下水
审讯室内。
林田辉坐在桌子里侧，熟练地在讯问笔录上，填写时间、地点、侦查员和记录员的名字。
早川主任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审讯椅子上的嫌犯。
“牧村正树，这大半夜的也别让大家浪费口舌，你就直接交代了吧。”
牧村正树没有回话，而是绷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林田辉。
林田辉停下笔，抬头说道：“怎么？现在认出我来了？”
牧村正树黝黑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色，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狠狠磕了一下桌面。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小子！刚才在工厂里，还真没看出来是你。装富二代很爽是吧，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一想到自己早上被林田辉骗得团团转，牧村正树内心的怒气忍不住的上涌。
林田辉笑着回应道：“消消气，反正你又不是只被我一个人骗。”
牧村正树此时有些恼羞成怒，他知道林田辉指的是，自己刚刚被雨宫路美骗着开门的事情。
“那个臭女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她！”
早川主任冷哼一声：“这么嚣张？在这警视厅大楼里，还想着杀人？”
牧村正树面色狰狞地说道：“不就是杀人嘛，我又不是没杀过！”
早川主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鄙视：“你倒是觉得挺自豪。”
牧村正树嘿嘿笑了起来。
“你一定没杀过人吧？我跟你讲，只要尝过杀人的滋味，绝对会上瘾，即便你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早川主任狠狠一拍桌子：“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没用的歪理。既然你说自己杀过人，那就老实交代罪行！”
牧村正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了，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见对方如此配合，早川主任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家伙准备负隅顽抗呢。
“你们想问那个刑务官上吊的事情吧，那人确实是我杀的。”
早川主任问道：“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牧村正树脱口而出道：“因为他不听话。”
早川主任皱眉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从头说。”
牧村正树有些不耐烦：“从头开始说的话，扯得就有点远了。算了，我就一次性全告诉你们吧，免得你们问来问去。”
随后，牧村正树就开始讲述了全部的事情经过。
就在7月5日这一天。
古村宽人交代给牧村正树一个任务。
让他配合雨宫路美，去警视厅大楼干一件大事。
在下午3点钟，他开着卡车，来到樱田门附近，将抱着纸箱的羽目义树接走。
然后送对方，去往港口的工厂。
“羽目义树是个天真的蠢人，他假扮警察厅的官员盗走物证，却还妄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牧村正树露出嘲弄的表情。
“我们既然已经把他拉下水，就没打算让他回到岸上。更何况，他也回不去。”
羽目义树在得知自己需要离开东京，出去避一年风头后，立即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想离开家”，“自己后悔了”这类的话。
古村宽人当场拿出了一千万日元现金，交到了羽目义树的手中，才堪堪稳住了他。
当时，送他离开的货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羽目义树非要回去，见自己的妻女最后一面。
“我只能开着卡车，带他回家一趟。不过，临走的时候，古村宽人又找到了我，让我找机会直接做了他。”
早川主任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古村宽人指使你杀死羽目义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牧村正树回答道：“那个老鬼觉得，羽目义树这个人很不可靠，指不定哪根筋短路，就去警署自首。为了消弭这种隐患，不如干脆杀了省心。”
这个理由倒是也能说通，从羽目义树的性格来看，他确实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早川主任接着问道：“说一下，你杀人的具体过程。”
牧村正树伸出两根手指：“能给根烟吗？”
这个理由不算过分，早川主任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然后帮对方点了一根。
烟叶的香气，让牧村正树爽的翻了个白眼。
这一根烟，他足足抽了三分钟。
“愿望也满足了，该轮到你了。”早川主任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行吧，我就说一下我的杀人手法。”
牧村正树闭上眼，回忆那一晚的自己。
“到达他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车子还没熄火，那家伙就急不可耐地想要下车，去见自己的老婆女儿。
我让他别那么着急，车厢里还有古村社长准备的特别礼物，让他跟我一块去拿。
他当时很高兴，毫无防备地跟我进了车厢。
哈哈。
那家伙蠢得出奇，我手里的绳子都快缠到他的脖子上了，他还在问礼物在哪儿。”
此刻的牧村正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觉得当时的场景，就像一名猎人，在森林里见到一只撞树的野猪。
“我用绳子勒死了他。
然后，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尸体直接扔了。
就在我重新启动发动机的时候，我看着对面的房子，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与其费那么大的力气寻找抛尸地，不如直接把尸体，送回他家里。
这家伙不是闹着想回家吗？
那我就成全他。
在杀人之前的两天，羽目义树曾经邀请我，去他家里看他养的热带金鱼。
所以，我对他家里的格局，还比较了解。
我背着尸体，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然后，顺着楼梯，爬到了二楼。
找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就在我进入卧室房门的一瞬间，他妻子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当时还吓了我一跳。
不过他老婆也是个瞎子，自己的丈夫死了都没看出来。”
这时，林田辉打断道：“羽目义树的妻子曾说，她后来去卧室敲过门。听到房间内，传来他丈夫的声音，说‘别来打扰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牧村正树回答道：“为了把他拉下水，我之前与他沟通的时候，都会偷偷将对话进行了录音，用来要挟他。那句‘别来打扰我’，就是从以前的录音中，截取出来的一句话。在进入房子之前，我就想过有人打扰的可能，便提前准备好了这段音频。”
早川主任感慨道：“没想到你这人的心思，还挺细腻。”
第326章 破防的嫌犯
“杀人是个技术活。”牧村正树说起这句话颇为自豪。
早川主任摆了摆手，让他接着交代案情。
“我拿着准备好的绳子，将尸体吊在了屋顶的吊灯上，然后在他脚下放置了一些大部头书籍，假装成上吊的台阶。
临离开前，我不小心踩到了空调的按钮。
当冷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就是用空调的定时功能，让你们对于死亡时间，做出错误的判断。
怎么样，这个细节，你们没有想到吧？”
牧村正树有些得意，这些天来，他一想到自己设计的杀人诡计，就忍不住暗自得意。
早川主任噗呲一笑，回头看了林田辉一眼。
随后，他从桌上的文件中，找到几张纸，放在了牧村正树的桌子上。
“我们警方从一开始，就识破了你这种小伎俩。这是现场的勘查报告，我允许你再学习一下。”
牧村正树费力地拿起这几页文件，逐字逐句地查看。
报告书上，明确地阐述了，现场发现的数条线索，还附带十分详尽的分析。
那逻辑清晰的推理过程，让他看得有些吃力。
他反复看了整整五分钟，才弄明白这些线索间的复杂关系。
“没想到你们警察这么厉害，竟然通过鱼缸里的乌龟，联想到房间内的温度变化。以前的我，对你们警察过于轻视了。”
牧村正树肩膀一松，整个人变得有些颓然。
这种感觉，就像在一场拳击比赛中，被对方一拳KO。
“能告诉我，那位神探的名字吗？”牧村正树哑然一笑，“你们放心，我不是想要打击报复，况且以我的罪行，也没那个能力出去干坏事了。”
早川主任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林田辉：“就是他识破了你的杀人手段。”
牧村正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就凭你？你才多大啊？”
林田辉双手一摊：“我这么年轻，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牧村正树叹了口气：“算了，输给你这样的天才，也不算太冤。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我全都告诉你们。”
早川主任心里一乐，知道眼前的嫌犯是彻底破防了。
没想到林田辉的优秀，还能激起这种化学反应。
林田辉反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受，被一名杀人犯恭维两句，总觉得有些别扭。
早川主任带着乘胜追击的气势，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指使羽目义树，去警视厅大楼里，偷走那些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