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本津奈抹了下眼角的泪水,讶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林田辉回答道:“我们查过您丈夫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在昨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在一家甜品店,为你订购了生日蛋糕。”
听到这个消息。
江本津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克路……”
由于当事人情绪,太过激动。
这场询问,进行的磕磕绊绊。
在临近结束的时候,林田辉又问起一个他比较在意的点。
“您过生日这件事,都有哪些人知道呢?”
江本津奈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我现在是家庭主妇,生日的话只有亲友知道。嗯……我的公公婆婆应该不清楚吧。”
林田辉站起身:“江本夫人,接下来请把江本狭一先生叫来,我们想跟他聊聊。”
“好。”江本津奈欠身,出了房门。
在等人的间歇。
渡部猛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死者还给妻子买了生日蛋糕?小日子过得还挺有情调。这样看的话,他确实没有自杀的理由啊。”
林田辉摇了摇头:“目前的信息还是太少,不能轻易下结论。”
“咚咚!”
“进。”
“二位警官好,我就是江本狭一。”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是比较短的寸头,看脸型确实与死者很像,是亲兄弟。
“江本先生,你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是不是给你弟弟打过电话?”林田辉一上来便直奔主题。
江本狭一脸色平静地说道:“对,我想着好些日子没见,便想趁着弟媳过生日的契机,一起聚聚。”
林田辉又问:“你说的好些日子是多久?”
江本狭一的眼睛向右上方转了转,回答道:“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上次见面还是找他咨询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上?”林田辉盯着对方,“您的具体工作是?”
江本狭一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一家金店的老板,店里主要卖一些黄金首饰。”
林田辉拿起名片,上面写着“江本黄金”以及“公司社长江本狭一”等字样。
林田辉做出敬佩状,道:“江本先生今年只有32岁吧,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产业了,真是让人佩服。”
江本狭一微微笑道:“都是家里留下的产业,跟我个人的能力,没什么太大关系。”
林田辉收回笑容,拿出笔记本,正色道:“江本先生,请问你昨天中午12点,至下午5点期间,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
江本狭一挺直身体回忆了片刻,回答道:“我昨天上午一直都呆在店里,中午的时候和店里的员工,去旁边的商场吃了顿午饭。对了,在这期间,我还给克路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在两点钟前,就回到店里,一直待到下班。我的店铺里,都有摄像头,你们可以去查。”
林田辉点了点:“我们会去的。”
就在江本狭一以为询问结束,准备起身的时候。
林田辉忽然拿出一张文件,上面记录着死者生前的通信情况。
“我看了你们的通话记录,发现你们兄弟二人,足足聊了12分钟。如果你们只是聊生日会的话题,未免聊得太久了吧?”
“这个……”江本狭一变得有些局促,“我们兄弟关系很好,平时多关心一下也很合理吧。”
林田辉摇了摇头:“我希望您说实话。”
江本狭一站在原地,犹豫再三,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看样子,我只能跟你们说实话了。”
渡部猛精神一震,忍不住拍了拍林田辉的后背。
林田辉点了点头,示意江本狭一继续。
“其实,这件事我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这毕竟关乎到我弟弟的脸面。”
江本狭一显得很纠结。
林田辉神色严肃道:“你放心,我们警方不会主动向外界,透露死者的隐私情况。”
江本狭一坐回椅子,开口道:“大概在前两个月吧,克路突然找到我,想向我借两千万救急。”
两千万?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我问他,要这笔钱干什么。
克路回答说,他在金融市场上,找到了发财的机会,需要资金周转。
只要一个星期,就能把这笔钱翻一番。
虽然我当时觉得这件事有些不靠谱,但我不想打击弟弟的积极性,便将两千万借给了他。”
不愧是开金店的,两千万借出去,只是因为担心弟弟的心情。
“一个星期后,克路又来金店找我。
这一次克路的表情,变得非常焦虑。
他跟我说,那笔投资出了点问题,需要更多的资金才能维持住局面。
我问他需要多少钱。
他跟我说,至少得再拿五千万。
我当时跟他说,没那么多钱,店里还需要资金周转。
可是,克路……当场就变了脸色,痛斥我不顾兄弟情义。
直接就离开了店里。
哎……我猜测,克路可能是因为投资问题,走向了绝路吧。”
听完江本狭一的讲述。
林田辉默不做声,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这些关键词。
旁边的渡部猛,则是一脸慎重地说道:“这么说的话,江本克路确实有自杀的理由了。我们得去查查他的银行账户。”
林田辉站起身,跟对方握了下手:“多谢您的配合,您可以离开了。”
“好。希望你们能找出,我弟弟死亡的真相。”
接下来。
林田辉又对房子里的其他家属,进行了逐一问询。
直到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才结束了这次探访。
就在二人上车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监控组,发来了消息。
第349章 监控里的口袋
村上美穗在电话里告诉林田辉,监控小组在视频中,发现了死者进入地铁站的影像。
而且,就在死者进入地铁的十秒钟后。
一名穿着棕色风衣的男子,也跟着进入了地铁站。
结合那名女高中生的描述推断,这名风衣男子,很可能就是嫌疑人。
“好,我和渡部前辈马上回去。”
坐在驾驶位的渡部猛,在边上听了个大概,好奇问道:“这么说,监控小组那边,锁定了嫌犯是吧。”
林田辉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渡部猛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用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方向盘,满脸都是疑惑。
“按照江本克路的哥哥刚才所说,江本克路在前段时间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他有充足的理由,跳轨自杀。”
“那么,另一边的风衣嫌犯,又是怎么回事?”
林田辉此时,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觉得,死者的哥哥可能没说实话。”
渡部猛诧异道:“他刚才在说谎?我怎么没看出来?”
林田辉说道:“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矛盾之处?”
渡部猛舔了下嘴唇,半天没说话。
林田辉知道渡部猛脑子又宕机了,便主动为他解释。
“一开始的时候,他说弟弟找他借2000万,他很利索地就把钱借给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不想打击弟弟的积极性。
可是,第二次,他的弟弟再找他借5000万时,他却非常果断地给予了拒绝,二人还因此闹翻。
他这次给出的理由,是金店资金需要周转,一时拿不出来。
但我觉得他这个说法,不太符合常理。
第一次那么大方,2000万都不当回事。
可是第二次,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渡部猛皱眉道:“5000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短时间拿不出来也很正常吧。”
林田辉摇了摇头:
“重点不在于钱的数目,而是哥哥对于这件事截然相反的态度。
如果,他真是由于现金流问题拿不出钱,那他完全可以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支援自己的弟弟。
5000万没有,那就拿1000万,再不济给个几百万,意思一下也可以。
犯不着直接撕破脸。”
渡部猛连连“嗯”了几声:“你说的有道理。而且,他是开金店的,店里的黄金都是市场上的硬通货,很容易就能出掉,他这个理由确实找的不太好。”
“这么说来,这位哥哥很可疑啊。死者的自杀理由,也不够充分。”
想通了这些,渡部猛启动车子的引擎,准备返回警署。
坐在副驾的林田辉,看着远处驶过的有轨电车,又将思绪拉到了车站那边。
“丸之内线的地铁间隔,大概是三分钟一趟。凶手如果打定主意,要在新宿的站台动手。那么,他就要必须紧跟死者,不能让对方脱离自己的视线。否则,他就必须在三分钟内,从几百号旅客中,寻找死者的身影,否则等列车到站,他就失去动手的机会了。”
听完林田辉的分析。
渡部猛慢慢减缓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