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第一个死的女人，算是意外。
我们一起吸了海洛因后，那女人身体太弱，胡乱蹬了几下腿，就口吐白沫了。
当时，我很怕警察找上门，查到我身上。
就找到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让他帮我弄一张死亡证明。
那朋友是我喝酒时候认识的，做人很仗义，不到半天就把证明送来了，还告诉我去哪家殡仪馆比较方便。
我就开车，将尸体拉到了殡仪馆。
尸体一旦火化，所有证据就全没了，即便警察找过来，也无济于事。
不过，等我刚来到殡仪馆，就有人主动上来，询问是否要捐献遗体。
我说自己不是死者家属，而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这次处理的是无人认领的死尸。
那人一听，更激动了。
他偷偷塞给我一些钱，让我把尸体‘捐’给他们机构。
我一看，还有这种好事。
最后就将尸体卖给了他。
还跟对方商定，以后只要有类似的无主尸体，都卖给他们。”
冰崎角武将卖尸的流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咳嗽的声音。
平原管理官目露惊疑之色。
冰崎角武的话，虽然看似离谱，但他交代的那些旁枝末节，却不像编出来的内容。
可是，那些医疗机构真就如此愚蠢，连尸体的来源都不核实，就敢随意接收？
林田辉说道：“可能那些机构觉得，只要有对应的死亡证明，整个流程就属于合法合规。
就算警察找上门，他们也可以推脱是被人骗了，自己也是受害者。”
平原管理官无奈道：“从法律条文来说，这种学校和医疗机构，不能作为杀人案的被告方追责。顶多因为管理疏漏，承担些行政处罚。”
这些机构不是杀人案的直接参与者，很难追究他们的责任。
第431章 收尾
冰崎角武交代的很干脆，将自己犯下的7桩杀人罪行，都给予了说明。
由于他中途毒瘾发作，这次审讯只能被迫中断。
只能等明天，再进行更为深入的审讯。
林田辉跟着两名领导，来到了医院走廊。
虽然破了案，但三人的脸上却都眉头紧锁。
“这恐怕是近几年，最恶劣的杀人案件。”
柳濑大河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酸痛，这是长期失眠落下的症状。
来新宿警署的这几个月，比他在野方警署的几年都累人。
“一个案子死了7个人。唉……等今晚的发布会一开，那些媒体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平原管理官叹了口气。
相比于抓捕罪犯，媒体和市民们的评论，更让他们警方头疼。
站在市民们的角度，你们警方破案抓人，本就是职责所在，算不得功绩。
如果你们工作到位，治安环境变得足够好，就不应该出现这些恶性事件。
平原管理官回头看了眼林田辉，说道：“总之，这起系列杀人案也算成功告破。那些烦心事，就让上边人操心去吧。”
林田辉还是更关心案子本身，他想了想，对两名领导问道：“这个冰崎角武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有没有可能被执行死刑？”
平原管理官率先说道：“恐怕不行。据我所知，上一个被执行死刑的囚犯，还是2003年的福冈灭门案，即便死刑判决早就下了，凶手还是拖到2019年才被执行死刑。”
柳濑大河也说道：“现在国际上的风气就是这样，都倾向于维护犯人的生命权。反而忽视了被害人及其家属们的权益。”
“这样啊……”林田辉不再说话。
三人来到楼下休息区，跟众人说了嫌犯交代的情况。
当双方警署的刑警们听到，那嫌疑人竟然杀害了7名被害人，都被其歹毒的心性震惊到了。
当他们又听到，嫌犯将被害人尸体卖给医学院，用作大体老师后，更对其变态程度，感到惊心。
和光警署的森谷功男，只觉得牙缝凉飕飕的，他连忙走到自己的队伍中间，冲散自己内心的寒气。
“按照冰崎角武的交代，他这半年来，连续杀了4名站街女。我们警方这边，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察觉？”
对于森谷功男提出的问题，柳濑大河觉得有些难堪。
毕竟，冰崎角武犯下的这些案子，都发生在新宿区。
要不是嫌犯自己坦白交代，估计都没人知道，有4名被害人离奇消失。
平原管理官见场面尴尬，便出声解释道：
“新宿区形势复杂，本来就乱。听嫌犯说，他找的4名站街女，也都是外地人，在东京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即便是凭空消失，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森谷功男终于注意到了柳濑大河脸上的尴尬，他连忙附和道：“管理官说得对，看来是我想简单了。没想到这个嫌犯心思如此周密，作案前还会考虑对方的身份，怪不得如此难抓。”
就当气氛稍微缓和时，冰崎角武的父母，匆忙赶到了医院。
冰崎行雄焦急地问道：“各位警官，我儿子怎么样了？”
他的妻子也跟着问：“听说他出了车祸，没留下后遗症吧？”
看着夫妻二人关心儿子的模样，在场的警察们，却凭空生出厌恶的情绪。
“你们儿子活的舒服着呢。”
渡部猛阴阳怪气地走上前，大声说道。
冰崎行雄夫妇，看出众人的不满情绪，也没敢为自己辩解。
他们刚刚已经在电话中得知，自己儿子犯下了严重的罪行。
冰崎行雄对众人深鞠一躬：“各位警官，对不起。”
平原管理官摇头：“这句话，应该跟受害人家属说。而且，应该是你儿子自己去说。”
冰崎行雄叹了口气：“那个小畜生，要是愿意听我们夫妻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一旁的妻子，双手掩面，低声哭泣。
接下来，他们夫妻二人，讲述了冰崎角武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冰崎角武这个人，小时候倒还算正常，虽然性格内向，但还算个正常孩子。
到了初中之后，冰崎角武却越长越丑，身边更是没几个朋友。
像他这种人，注定是被欺负的对象。
东京的校园，懂的都懂。
熬过了初中，冰崎角武上了家附近的一所普通高中，本以为能摆脱掉过去的阴郁，过上多姿多彩的新生活。
但是，他却赫然发现，欺负自己的人更多了。
班级里，不论男女，都要在他身上找点乐子。
久而久之，这家伙的性格就变得极端了起来。
原本还算好学的他，开始逃课，总是跟街头的一些混混来往。
后来他更是放飞自我，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干，他家周边的便利店，三天两头就找他父母，让他们赔偿店里的损失。
直到有一天。
冰崎角武的家里，有个远房表妹过来串门。
压抑极了的冰崎角武，竟然趁着对方洗澡的功夫，偷偷潜入浴室偷看。
这一幕，正好被他的父亲看到。
于是，就被痛打了一顿。
恼羞成怒的冰崎角武，彻底爆发了。
还拿着棍子，跟自己的老爹大干了一架。
他爸脸上的伤痕，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父子决裂之后。
冰崎角武便搬出了家，成了社会上的小混混。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吧。”
冰崎行雄痛心地说道。
等这对夫妻离开。
平原管理官拍了拍手，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三起案件，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的工作重点，要转移到那4名站街女。
据嫌犯交代的信息，他当初将四名被害人的尸体，交给了一家医疗研究机构的业务员。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个人，找到那四具尸体。”
在嫌犯的手机里，警方找到了这名业务员的联系方式。
平原管理官立即以冰崎角武的口吻，以尸体捐献为由，将对方约到了众人所在的医院。
晚上九点。
那名业务员刚到停车场，就被一群大汉围住。
第432章 再入早稻田
面对这么多长相凶厉的狠人，业务员被吓的一脸懵逼，脚下酸软，跪在了地上。
他扔掉手中的皮包，抱着脑袋，畏畏缩缩地哀求道：“我身上就这么多钱，都给你们。”
带头的渡部猛，上前拉住对方的衣领：“八嘎！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瞪大眼睛看，老子是警察！”
渡部猛掏出自己的证件，啪地甩在业务员脸上。
“警……警察？”
业务员呆愣半晌，赶忙从地面上爬起。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嫌弃地说道：“你们这些警察，怎么搞得像雅库扎一样。”
他自认为遵纪守法，是个光荣的纳税人。
比眼前这些混混般的税金小偷，强了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