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个地方死去。
林田辉拦住了,想要进来查看情况的酒店人员,并让他们赶紧报警。
“哎呦,快扶我一下。”
有吉大介费了半天力气,总算是站了起来。
他抻着脖子,往浴室里看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又要倒地。
“哦呦,还真死了!后脑勺那里全是血,啧啧……”
他赶忙走出了房间,感觉全身开始冒冷汗。
这时候,进藤亮走到了门口,看着林田辉问道:“你确定佐贺道夫已经死了吗?”
林田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此言一出,又引起了周围人的惊呼。
山下苍竹立即问道:“你知道佐贺是怎么死的吗?”
林田辉摇了摇头:“这还得靠警方确认,我也不好乱猜。”
赛事的助理裁判洼田几也,唉声叹气道:“佐贺前辈的去世,是棋坛的巨大损失,我们还是不要自行揣测吧。否则,那些媒体又会胡乱报道。”
洼田几也的这番话,让众人不再言语。
他们也都算公众人物,若是说了什么有争议的话,也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三分钟后。
世田谷区的警察们,陆续赶到了现场。
在确认有人死亡之后,警方迅速将现场保护起来,并控制住了酒店里的所有人。
林田辉等人,被要求来到一楼大厅,接受警方的笔录问话。
由于此案,关系到了棋协的领导,世田谷区的警方因此格外重视。
不断有警察,进入这栋酒店。
林田辉在门口的一处沙发刚刚坐下,迎面就发现了一个熟面孔。
富豪刑事,月本白武。
林田辉想起来,月本白武正是世田谷警署的刑警。
这时,月本白武也发现了林田辉,他刚准备打招呼,就看到林田辉眨了眨眼。
作为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的搭档,月本白武瞬间明白了林田辉的意思。
“兄弟,这个人就交给我来询问吧。”
月本白武拍了拍沙发上的同事。
“好的,月本警部补。”
月本白武悠悠地坐在了林田辉身前,轻声说道:“你来这里查案子吗?”
林田辉身体前倾,小声道:“纯属巧合,我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命案。”
月本白武皱了下眉头,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对林田辉的人品还是非常相信的,也就没往别处想。
“我刚刚上去二楼,看了一眼现场,我们领导说,大概率是一场脚滑引发的意外事故。你怎么看?”
月本白武对林田辉的推理能力十分佩服,此时也想听听林田辉的想法。
林田辉思考了片刻,说道:“这就当我们私下交流吧。”
月本白武收起笔录,点头道:“你尽管说。”
林田辉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缓缓开口:“我认为,这名裁判长的死亡,有些不对劲。”
林田辉没有直接给案件定性,但他确实看出了一些问题。
月本白武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刚刚也看了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鉴识课的人说,死者是因为脚滑摔倒,后脑勺不慎撞到了浴缸的边沿处,导致死亡。
死者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房间内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总的来说,可以按意外事故结案。
月本白武抛开这些念头,看向林田辉:“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林田辉说道:“线索倒是谈不上。我只是觉得这起意外事故,看起来太过合理了。”
“什么意思?”月本白武有些懵。
林田辉解释道:“你刚刚看过现场,应该也发现了,现场是一个密室状态吧。”
月本白武点头道:“确实。死者所在的房间,当时是反锁的状态,而房间唯一的钥匙,就在屋子里。听说,当时还是一个胖子,用身体撞开了房门。”
林田辉点了点头:“没错,我当时也在现场。”他接着又说起了另一件事:“你们刚刚检查了窗户吗?”
月本白武回答道:“两扇窗户都是从里面锁着,也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就说明,死者当时身处于密室之中,不可能有其他人出入。我们因此判断,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林田辉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不合理之处,这个密室太完美了。”
“太完美……”月本白武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林田辉的意思。
林田辉换了一个说法:“若是你住在这个酒店,你会将房间变成那种密室的状态吗?”
月本白武将自己带入死者的身份,假设自己是一名入住的客人。
“我平时住酒店,也不怎么反锁门,毕竟我一个老爷们,不怕被人看。至于窗户……”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惊。
林田辉看着窗外的月色,说道:
“今晚的天气比较凉爽,开着窗户,温度正合适。另外,我们进入房间的时候,墙上的空调也是关闭的状态。”
“按照我的推断,死者原本没打算开空调,而是想保持开窗通风的状态。”
“可是,现场的情况,却明显有些不合常理。”
“空调没开,窗户紧闭。在这种环境睡一晚上,就算是年轻人也受不了吧。”
月本白武瞬间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有人故意关上了窗户,还反锁了房门,营造出一个完美的密室?”
第573章 叠衣服的方式(月底求月票)
若是有人刻意造出一个密室。
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最可能的理由,就是想营造一个没有外人出入的场景,从而让警方认为,这个是一起死者自己造成的意外事件。
用这个道理反推,那么就可以联想到,造出密室的人,就是本案的直接关系人。
十有八九,就是杀害了佐贺道夫的凶手。
听完林田辉的分析,月本白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对林田辉说道:
“我们一块回楼上看看,多找些线索。”
“好的。”林田辉拉住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我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就当我是这里的客人,这样更有利于查案。”
“行,都听你的。”月本白武也没多想。
林田辉点头,跟着对方,往步梯方向走去。
在二楼门口,他们遇到了世田谷警署的刑事课长,金井秀和。
这位课长,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瘦高男子,戴着金丝眼镜,言行举止像个政客。
他站在10号房外面,探着身子往里面观察,双脚不愿再向前一步。
“月本君,这么早叫你过来,真是辛苦了。”
金井秀和如同下属一样地,跟月本白武打了个招呼,还主动帮月本白武捏了捏肩膀。
如此倒反天罡的场面,看的林田辉眼皮子直跳。
日本的职场文化,在月本白武所拥有的财富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月本白武让开身位,介绍起身后的林田辉。
“林田君是我的朋友,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在场。我想让他帮忙,看看现场。”
金井秀和主动伸手跟林田辉握了握,说道:“没问题,既然您是月本君的朋友,那就是我们自己人。”
他转过身,对一名警员招了招手:“给这位林田君,也弄个搜查的袖标来。”
林田辉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刑事课长,完全不顾警队的组织纪律,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照顾他这名外人。
当然,这对于林田辉来说也是个好事,可以让自己更方便地参与这个案子。
“我就在这里随便转转,不用戴袖标。”
林田辉说完,只拿了一个脚套,套在鞋子上。
金井秀和见状,又跟周围人交代道:“这位是月本君请来的专家,大家都好好配合,知道了吗?“
“知道了。”其他警员早就习惯了这类情况。
在鉴识课众人的注视下,林田辉踮着脚,再次来到了房间。
他的第一站,自然是死者所处的浴室。
此时,一名男法医,正对尸体的情况进行初步检查,不时地与一旁的助手,交流着鉴定结果。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以及尸斑的分布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1点钟左右。”
“死者的致命伤,就是后脑处的这道凹陷的伤口。伤口的外形,与浴缸边缘的形状,较为吻合。”
这时,这名法医也察觉到浴室门口的林田辉,他刚想开口让无关人等离开,却又看到了月本白武的脸。
“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虽然隔了层口罩,但林田辉却从这名法医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林田君,你随便问吧。”月本白武直接说道。
“嗯。”林田辉想了想,对着法医问道:“死者的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或者类似挣扎的痕迹?”
法医摇头道:“没有,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仅在后脑位置,有一道4厘米左右的撞击伤口。”
林田辉皱了下眉,小声地跟月本白武说道:
“普通人若是不小心滑倒,应该会下意识地挥动双手,试图保持平衡。
按照眼下的场景,死者若是意外滑倒,他的双臂大概率,会撞在浴缸两侧的边缘,进而产生伤痕。
不应该像眼前这样,除了后脑勺,全身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