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不好意思,耽误你休假了。”荻生隆赶忙上前,搂着林田辉的肩膀。
“您客气了,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林田辉回答道。
“我先跟你说一下情况。”荻生隆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卷宗,递给了林田辉,“这是一起盗窃现行案。这个叫加藤原人的小偷,在街上偷钱包的时候被人发现,被附近的巡警当场抓获。”
林田辉翻阅着卷宗,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概况。
日本社会还习惯用现金支付,人们的身上也都会带些现金,因此小偷这种职业,在东京这个地方依然很有发展。
“这个加藤原人,曾经因为盗窃罪三次入狱,这才刚出来半年,又被逮了个现行。”荻生隆作为专管盗窃案的系长,对这家伙十分熟悉。
“您叫我来的意思是?”林田辉问道。
“我们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月初的一起案件,可能与他有关。你看看这个。”
荻生隆又拿出一张监控截图,递给了林田辉。
“咦?这个身影,我好像有些眼熟。”林田辉一看到图像,脑海中瞬间有了熟悉的感觉。
“据我们调查,在半个月前,准确的说是6月2日的上午,在歌舞伎町剧场街附近,发生了一次街头盗窃事件。
当时那名嫌犯被人发现后,在街上到处逃窜。
两名巡警发现案情后,立即对嫌犯进行追捕。
但可惜的是,由于一名警员在追捕的过程中摔倒,那名嫌犯没有被抓到。”
林田辉听了几秒,就发现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
那个摔倒的警员,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起因,就是那一跤。
没想到半个多月过去,那个间接导致自己穿越的小偷,竟然落网了!
原主的大仇得报。
但是如今的自己,跟这个小偷算什么关系呢?
林田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节。
“就以平常心对待吧。”
林田辉仔细看了一遍卷宗,对荻生隆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这个案子。说起来,那还是我当警察第一天发生的事情。”
“哦?这么巧。”荻生隆有些意外,“这样也好,估计你记得更清楚。来,跟我去审讯室,指认一下这小子。”
“好的。”
林田辉跟荻生隆来到了审讯室,见到了这位始作俑者。
加藤原人看起来比较老成,与他28岁的年龄很不相符,扔在人群中,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种面相。
对小偷这个职业来说,加藤原人这副长相,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加藤,我劝你老实交代,这些日子,你到底还做过多少起案子。别以为嘴硬,就能蒙混过关,告诉你,现在警方的手段多得很,不要负隅顽抗!”
荻生隆用力一拍桌子,就是一顿情绪输出,吓得加藤原人的脖子一缩一缩的。
“警官,我真的都已经交代了。我出狱后,第一次出手被逮你们到了。”加藤原人连连叫屈,一直声称自己是出狱后的初犯。
荻生隆被气的冷笑一声:“就你三进宫的老贼,还配用‘初犯’这个词。怎么着,你的罪行能每日刷新啊?”
加藤原人脖子一歪,打算耍赖:“反正我就干了这一次,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们没证据。”
荻生隆转头拍了下林田辉的肩膀说道:“林田,你跟这小子说说月初那案子。”
林田辉点了头,走到加藤原人身前,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加藤原人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为什么用一副色眯眯的眼光看自己。
这诡异的眼神,给他看的心里直发毛。
“那个……警官,你想干嘛?”
“没事,咱们就说一下6月2日那天吧。你还记得那天,你都做过什么吗?”
“6月2日?那也太久了,我记不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吧。那天早上,你来到歌舞伎町剧场街,偷了一个女高中生的钱包,当场被人发现。随后有两名警察,骑着自行车去追你,但被你跑掉了。”
加藤原人咽了下口水,但依然不认。
“你们没有证据。”
“既然你这么执着于证据,我就找给你。”
林田辉拿过卷宗,指着上面的监控截图说道:
“这是案发时,监控拍下的记录,你不会连自己都不认识吧。”
加藤原人继续抵赖:“这个人只是长得比较像我,不妨跟你说,我这个人长得就是大众脸,跟许多人都很像。”
加藤原人坐过三次牢,对于警方的审讯流程十分熟悉。
他的内心十分清楚,只要警方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有罪,那么就千万不能认。
林田辉也知道碰上了硬茬。
监控录像并没有拍到嫌犯完整的作案过程,确实不足以给对方定罪。
一旁的荻生隆心生烦闷,随手点了根烟,一口气抽了半根。
林田辉还算淡定,他继续翻阅了一遍卷宗。
忽然,他从一堆杂乱无序的照片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加藤,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吧,男孩还是女孩啊?”
听到林田辉谈论起自己的孩子,加藤原人有些生气:“我早就离婚了。另外,这关你什么事?”
林田辉笑道:“我就是问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他指着卷宗上的照片,喃喃说道,“我猜应该是个女孩。毕竟没人会买这种粉粉嫩嫩的凯蒂猫,送给男孩吧?”
加藤原人脸色一变,然后又强装镇定:“大概吧。”
荻生隆忽然走了过来,一把拿过卷宗。
“不对啊,我记得他的孩子,是个八岁男孩啊。”
他来回翻看卷宗里的两页纸,随后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你把赃物,藏在那只凯蒂猫玩偶里!”
在加藤原人房间中拍摄的照片里,那只衣柜上的玩具猫,显得格格不入。
第91章 欺师灭祖
昨天,荻生隆亲自带人,去了加藤原人家中,搜查赃物。
但忙活了一晚上,却没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没想到林田辉只是通过照片,就能发现如此重要的信息。
荻生隆竖起大拇指道:“林田君果然厉害,不愧是我们警署的大神探。”
林田辉连忙摆手:“您过奖了,我也就是随口猜测。”
荻生隆笑着说道:“你这可不是胡乱猜,看看这小子蔫巴的模样就知道,你刚才的推理完全正确。”
此时的加藤原人已经低下了头,既然警方已经发现了他的小伎俩,那么再嘴硬也就没什么意义。
继续抵抗并不会影响案件的审判,只会让法院认为他态度消极,可能还会加重判罚。
“没错,我确实把赃物藏在了玩偶的身体里面。”加藤原人叹气道。
荻生隆呵呵笑道:“早这么干脆多好,继续说,你这些天干过多少起案子?别想着浑水摸鱼,那些赃物可都是明摆着的证据。”
“我说,我全说。”加藤原人交代道,“我出狱后,本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但是那些老板听说我坐过牢后,都不肯录用我,就连那些便利店都嫌弃我。而那些苦力活我也做不来,最后只能重操旧业。”
“直接说案子。”荻生隆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加藤原人赶忙说道:“加上你们知道的两起街头盗窃,我一共就做过四起。”
荻生隆继续问道:“那你说说那两起案子。”
加藤原人整理了一下思路,迟疑地说道:“第一起,是半个月前,我偷偷潜入了中野区的一个人家,偷了点现金和首饰。
第二起,应该是上周吧。我去了世田谷区的一栋别墅,弄了点小钱。”
荻生隆一拍桌子:“小钱?那可是世田谷区的别墅,妥妥的富人区。”
加藤原人面露难色:“我真没弄到什么钱,那家主人把贵重物品都放进保险箱里了。我就偷了点零钱和首饰而已。”
荻生隆露出不屑的表情:“具体案值,还得等司法鉴定结果。不过,据我估计,你这几次连续盗窃的行为,足够判你个十年八年。”
林田辉也点头说道:“按照法律,盗窃情节严重的话,确实可以判10年。”
荻生隆并没有吓唬人,林田辉最近恶补了不少当地的法律知识,对这种常见的罪行,已经比较了解。
加藤原人这时候终于急了:“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以前坐牢,都只要一两年就出去啊?”
林田辉给他科普道:“街头盗窃和入室盗窃的严重程度可不一样。另外你还是累犯,出狱后又连续犯下四起案子,肯定会按顶格处罚。”
加藤原人一下子瘫在座位上,感觉人生无望。
他如今28岁,正直人生最美好的时段。
等他十年后出狱,身体都垮掉了。
见嫌犯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荻生隆便回到座位,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警官大人,求您通融一下,让我轻判一些吧。”
加藤原人忽然对着桌子开始磕头,态度十分诚恳。
林田辉赶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此时,加藤原人的额头,已经微微泛红,甚至开始鼓包。
“别弄这些没用的事情!”荻生隆噌地一下,赶紧走过来。
他赶忙吐了一口唾沫,用袖子给加藤原人的额头擦了几下。
“还好,没什么印记。”
荻生隆有些担心,毕竟上边最近对刑讯逼供,查的比较严格。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可不想被立为典型。
荻生隆拽起加藤原人的衣领说道:“你在牢里待过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怎么轻判?”
加藤原人费力地说道:“我知道,立功。”
“那你就再想想,怎么立功!”荻生隆松开了手,然后仔细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田辉打了个哈欠,装作没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
加藤原人终于想明白了:“我要检举一个小偷。那家伙是个老惯犯,偷过许多值钱的东西。”
荻生隆笑呵呵地拿起笔录:“你说,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