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辉来到楼下,跟此次带队的大庭涉,交流案情。
“这么快又见面了。”
“上次体育场的案子,听说还有后续,可惜没有亲眼见到你破案。”
花坂演唱会的时候,林田辉跟大庭涉见过一面,也算是熟人。
幸田洋介被两名穿着防护服的警察,带上了警车。
他的母亲,哭哭啼啼地追了上去,又被人拦了下来。
林田辉看着这一幕,对大庭涉问道:“像这种情况,你们一般会如何处理?“
“嫌犯只有17岁,而且他的初衷也只是做科学实验,估计检察厅不会起诉。我们也只能把人交给生活安全部,加强一下安全教育。”
“好吧。”
林田辉叹了口气,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住新家那边吧,跟这种魔丸住在一起,属实是让人睡不着觉。
“我有个疑问,这种自制炸弹的民间手艺人,你们接触的多吗?”
林田辉忽然联想到那起绑架案,于是顺便问道。
“民间手艺人?你这个称呼真是有趣。”大庭涉哈哈大笑,然后回答道:“这种人其实还是挺少的,毕竟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送进医院。”
“那总有成功的吧?”林田辉追问道。
大庭涉沉吟片刻,说道:“确实有人成功过。比方说,千代田区以前就有一起银行金库盗窃案。劫匪团伙就是利用自制炸弹,炸开了银行的保险库,盗走了价值5亿日元的现金。”
林田辉问:“后来,劫匪抓到了吗?”
大庭涉道:“抓到了,一个都没跑。那帮人分赃不均,被我们逐个击破。”
林田辉又问:“那个制造炸弹的人,是什么背景?”
大庭涉奇怪地看了林田辉一眼,觉得他问的有点过于深入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个造炸弹的家伙,只是小学文化,凭借对化学的兴趣,自学成才。”
“还能这样啊……”
林田辉道谢之后,便跟村上美穗,离开了公寓。
二人在附近的便利店,吃了顿关东煮,安抚了一下受惊的情绪,然后才打算去警署上班。
当他们走进办公室,其他同事立即围了上来。
“林田,听说宿舍那边出事了!”
“有人说,爆炸物处理班都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栋大楼本来就住了不少警察同事,早上发生的情况,早就传遍了警署。
柳濑大河也拨开人群,来到了林田辉这边,很显然,他对这件事也很好奇。
林田辉见状,立即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一个熊孩子……”
众人听完林田辉的讲述,都觉得故事过于荒唐。
一个高中生,竟然打算徒手造火箭,还在床底下藏了5公斤炸药?
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那智耕作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啊,还是见识少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这样过分天真的人物。这种蠢人,往往会凭借一腔热情,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众人若有所思,脑子里纷纷冒出了不同例子。
柳濑大河拍了拍手:“大家都散了吧,手头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办公室归于平静。
林田辉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打算去隔壁的会谈室,分析一下绑架案。
“咦?渡部前辈呢?他还没来上班吗?”
林田辉对一旁的永井优次问道。
永井优次回答道:“渡部前辈刚才发消息说,他早上出了车祸,正在医院处理伤口。”
林田辉皱眉:“怎么还出车祸了?他伤得严重吗?”
话音刚落,渡部猛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额头而已。”
下一秒,渡部猛走进了办公室。
众人的目光,纷纷锁定在了他的额头位置。
渡部猛的额头,被白色的纱巾盖住,面积倒是不大。
“今天真是倒霉,突然就遇到修路了。”
“而且,我就今天没系安全带,偏偏这时候出了车祸。”
渡部猛嘟囔了两句,坐到了自己的工位。
林田辉走到对面,说道:“还是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渡部猛摇头:“一些皮外伤而已,马上就愈合了。”
见林田辉还要劝说,渡部猛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更何况,那个案子不能没我。”
第915章 火药的三种来源
渡部猛带伤坚持在岗的行为,完全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要是搁以前,他手指头破个皮,都得申请住院,还要顺便修几天带薪病假。
林田辉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提醒对方,如果感到不适的话,要及时就医。
“五分钟后,我们去会谈室开个小会。”
林田辉分别通知了组内的三人。
三分钟后,众人齐聚会谈室,继续讨论这起20年前的绑架案。
“咚咚!”
会谈室的门被推开,拿着保温杯的那智耕作,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那智耕作关上门,来到几人身前坐下。
“这次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们了。”
那智耕作平时都是一副较为严肃的领导模样,如今坐在几人中间,却像个和蔼的老头。
村上美穗懂事地说道:“您可别这么说,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课里的前辈,我们理应帮忙。”
那智耕作欣慰地看着四人:“还是你们通情达理啊,以前的时候……”
那智耕作叹了口气,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从他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几个这么热心。
“你们也看过那些档案了吧,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毕竟我也算是案件的当事人。”
那智耕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个位置曾被爆炸波及,炸断了他的骨头,让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最近这些年,一到下雨天,他的骨头缝就会阵阵作痛。
他对那伙绑匪的恨意,也是实实在在的切身感受。
林田辉首先开口道:“我们几个昨晚,大致梳理了一下案情,有几个地方需要您为我们解惑。”
他拿起笔记本,开始逐一询问。
“首先,就是绑匪的目的。
我们总结了材料中的信息,感觉绑匪团伙似乎对那名死去的银行职员,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既没有向受害人家属索取钱财,也没有跟警方提出什么要求。
这实在不太符合常理。
我们甚至觉得,那伙绑匪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在沟田组长身上……”
听完林田辉的分析,那智耕作沉默了半晌。
“这个角度,其实我们也曾怀疑过。”
那智耕作目光深邃,想起了当年的调查阶段。
“我们后来也对沟田组长的人际关系,进行了详细摸排,但是并未发现有人与他结仇。
他经手过的罪犯,也都不符合本案的特征。
所以,当时的搜查本部认为,绑匪团伙的目标,应该不是沟田组长。
更何况,当时如果不是沟田组长机警,我们剩下的三个人,也都会被炸弹炸死。
若是出现那种情况,岂不是要把我们每个人都调查一番?”
那智耕作的回答,很有条理,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林田辉点了点头,只能暂时放下这个疑点,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再讨论一下,那枚炸弹吧。
20年前的网络环境远不如现在发达,那时候的人想要自制炸弹,估计要费不少力气。
你们当时是如何调查这条线索的?”
那智耕作直接开口:“炸弹这条线是我们当时调查的重点,毕竟火药这东西,不太容易从正规渠道获得。”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对于一般人来说,火药的来源有三种渠道。
第一,是烟花爆竹。
我们对案发近几个月的烟火销售渠道进行了详细调查,特别是那些短时间内,大批量采购的客户。
第二,是那些化工企业和高等院校实验室。
这些单位,虽然没有生产火药的许可证书,但是它们都有生产火药的能力。
我们派出了大量人员,进驻相关的化工企业和高校进行调查。
第三,则是那些建设和采矿之类的实体企业。
这类企业在拆除房屋或者采矿的时候,需要用到炸药。
我们也对东京周边的相关企业,进行了摸排。”
那智耕作说完这三点,发现在场的几人都在做笔记,除了渡部猛。
村上美穗放下笔,问道:“这几个渠道,有结果吗?”
那智耕作摇了摇头:“没有。根据爆炸物处理班测算,那次爆炸用了不到一公斤的火药。这点火药,其实很容易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