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辉揉了揉后腰，感觉双腿都坐麻了。
古川优奈杏眼一睁：“你可别跟我耍赖，你别忘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还答应我一件事呢！”
林田辉用手点了点额头：“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是什么电视台的节目对吧？”
古川优奈这才笑眯眯地放过林田辉。
“没错，是个很有趣的节目，你到时候可不能再找理由推脱。”
林田辉道：“我尽力，尽力。”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会谈室。
此时，刑事课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其他人基本上都下班回家了。
林田辉跟还在整理资料的村上美穗，交代了一声，让她早点下班。
然后便跟古川优奈，一起进了电梯。
来到了负二层的停车场。
“这两天，我还要采访你妹妹。”
古川优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已经采访完了呢。”
距离小百合获得漫画赏，已经过了有些日子，林田辉都忘了这茬了。
最近这几天，小百合也偶尔发来过几条语音，林田辉都没怎么回应。
“你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冷血呢。”
古川优奈拉开了自己的车门，看向林田辉，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林田辉刚准备答应下来，却刚好看到柳濑大河走了过来。
“今天就算了吧，我还有事。”林田辉道。
“你还真是个大忙人。”古川优奈上了车，对林田辉摆了摆手：“那就下个案子见吧。”
发动机发出微弱的轰鸣，驶向出口方向。
“下个案子见，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林田辉收回目光，迎向柳濑大河。
“课长，你刚开完会吗？”
林田辉刚刚从村上美穗口中得知，署长在下班前路过二楼的时候，特意来了他们课里一趟，叫课长去楼上开会。
当时，署长还询问了林田辉的情况，被耳尖的村上美穗听了个正着。
柳濑大河回答道：“刚才开了个小会，主要是关于治安牌照的事情。有些情况，我先跟你通个气。我们在车里说吧。”
第988章 警务与人事
林田辉上了柳濑大河的卡罗拉。
关闭车窗后，柳濑大河才说出了这次会议的内容。
“你上次提的咨询公司建议，上边很重视。
这几天，署长为了这件事，到处奔走，终于有了初步的结果。”
林田辉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当时就随口一提，还真有用吗？”
柳濑大河道：“你的建议其实非常不错，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有戏。不仅能缓解咱们警署财政压力，还能扩大我们在商户之中的影响力，可谓是一举多得，没有不采纳的道理。”
林田辉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又问道：“那这个咨询公司，是由我们这边组建吗？”
林田辉对这件事最为关心。
柳濑大河摇了摇头：
“咱们署长倒是这样想过，但被总部那边一句话就否决了。
这么一大块肥肉，怎么可能全交给我们？”
林田辉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那倒也是，毕竟这里面的利润空间一看就很大。”
柳濑大河拍了拍林田辉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上面的人帮咱们兜底，也免去了很多麻烦。
如果真让咱们从零开始弄这个什么咨询公司，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
甚至，还可能被法务省那些人盯上。
这次，我们新开的公司，将会挂靠在总部的德斯警务咨询公司下面。
只要办几个手续，就能开始运营了。”
林田辉点了点头，露出释然的神色：“这样最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柳濑大河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就要开始准备组建工作了，你作为发起者之一，也可以多提些建议。你……大家都很看好你，你以后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林田辉道：“我明白。”
林田辉有身为小兵的自觉，他可没有狂妄到，直接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
能够加入这个治安委员会，林田辉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对于他以后的升职加薪绝对有正向加持。
见林田辉神色平静，柳濑大河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生怕林田辉年轻气盛，想要跟上面人要好处。
归根到底，不是不能跟上面讨价还价，只不过，有些话只能由上面的人来说。
许多分配问题，其实都在暗地里分好了。
这次如果吃了亏，总能在其他地方补回来的。
这就是东京警察职场的潜规则。
柳濑大河知道林田辉是个聪明人，但还是怕他钻牛角尖，于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这次提议组建咨询公司，其实也是为我们所有人，找了一个退休的好去处。”
“怎么说？”
林田辉对这方面不太懂。
柳濑大河替林田辉解释道：
“咱们这些公务员，一般也就干到65岁，就要退休了。
可是在咱们这个国家，65岁退休，有些太早了一些。
毕竟养老金的发放，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
估计等我们退休的时候，都要熬到70多岁，才能开始领养老金。
那么在这个空白期里，咱们这些退休警察的去处，就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了。
你也不想等到65岁的时候，因为没有收入，而被老婆孩子看不起吧？”
柳濑大河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沧桑了一些，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默默点了起来。
“那个时候，是我们男人最为脆弱的时候。
身体上，我们大概已经垮掉了。
如果在经济上，我们也不能支棱起来的话，那就太残忍了。
因此，我们警务系统内部，有个默认的规则。
那就是为退休人员，安排一个去路，可以顺利度过那几年的空白期。
让大家可以轻轻松松地，赚到一笔退休薪金。
也权当是，我们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奖励吧。”
林田辉懂了，他立即道：“所以，咱们新成立的警务咨询公司，也会成为先辈们的去路？”
柳濑大河笑了笑：“没错，你确实为我们大家，开辟了一条新天地。如果新公司能够顺利组建，大家都要承你的情。”
林田辉眨了眨眼，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想法，还能衍生出这么多复杂的人事行为。
等他自己退休的时候，也能在这家公司，找个轻松的工作，美美吃空饷。
林田辉算了算，距离自己退休，至少还有四十来年。
那时候的自己，估计不会操心什么退休金的问题吧。
“这下你能明白，为什么署长他们对这个咨询公司，如此重视了吧？这可关乎到，咱们所有人的共同利益！”
“我明白。”
林田辉认真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人事相关的信息，原来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如今都变得通透了。
怪不得东京的警务人事系统，经常出现各种互相拆台的事件，原来都是为了退休后的人事安排。
好的职位，就那么几个。
肯定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才能拿下这些资源。
而负责人事安排的警务部门，就是这其中的关键。
领导们的意见，也是重中之重。
“我们警察这个职业，看似只要抓犯人，其实背地里也要参与人事的斗争。
这不仅关乎自身的切实利益。
在很多时候，也关系到你所在小组的人员结构。
如果你的手底下，全是些酒囊饭袋，即便你天赋过人，能力一流，却也难免在无尽的扯皮之中沉沦。
林田啊，你以后如果去了其他地方，首先就要搞明白人事这方面的关系。”
林田辉肃然说道：“感谢您的提点，我一定铭记在心。”
这些经验，都是一代又一代前辈们总结的肺腑之言。
林田辉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隐约间，林田辉也从柳濑大河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自己这些日子的持续高光表现，估计已经引起了上层的角力。
他这个小小的巡查部长，肯定要动一动了。
“没想到说着说着，就跟你说了这么多。”柳濑大河笑了笑，启动了车子，“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林田辉回道：“我想去街对面的赤铁健身房，最近很久都没锻炼了。”
柳濑大河感慨道：“果然，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有原因的。”
第989章 疯狼拳进阶训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