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试试看。对了，我身边的朋友也想。”
林田辉拉着北条辉彦的胳膊，比了个眼色。
“哦，对，没错，我也想当超市人。”
有些紧张的北条辉彦，直接弄出了个新人种，逗得对面的小妹嘎嘎直笑。
好在北条辉彦的外表，本来就比较憨厚，收银小妹也没怎么怀疑有问题。
“那行吧，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去叫我们经理过来。”
收银小妹对林田辉绽放甜美的笑容，然后一路踮着脚尖，去往楼梯方向。
等人走远后，北条辉彦这才敢跟林田辉说话。
“组长，咱们这是要做卧底吗？超市潜入侦查？”
林田辉瞅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这叫投石问路，一会儿你就安静地看着。”
“好的，我懂了！”
北条辉彦两眼放光地看着楼梯口，他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伪装，才能不被人看穿是卧底了。
“你们直接上楼吧，阿部乃经理就在右侧的办公室等你们。”
收银小妹来到林田辉身前，笑意盈盈地说道。
“多谢了，回头咱们要是成了同事，我请你吃大餐。”
林田辉随口许下承诺。
“那……我祝你们应聘成功。”
可怜的收银小妹，还没意识到这是一个空白支票。
林田辉和北条辉彦，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这里除了卖一些家用电器，还有一些独立的办公室。
林田辉走上前，敲了敲经理室的门。
“进来！”
林田辉推开门，看到一名五十多岁的肥胖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
“你们想要应聘临时工？”
阿部乃悟郎皱着眉头，打量着进入办公室的二人。
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二人不是普通人，不太可能应聘超市里的杂工。
“你好。”
林田辉先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我们是植村浩一介绍来的。”
听到植村浩一这个名字，办公桌后面的阿部乃悟郎瞬间变了脸色。
砰！
他使劲一拍桌子，冲着林田辉大声质问道：“那小子让你们过来闹事？”
闹事？
林田辉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眯着眼，神色淡定地看着对方：“闹事这句话怎么说？”
阿部乃悟郎用狐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田辉，又看了看膀大腰圆的北条辉彦。
忽然间，他身上的气焰突然就熄灭了。
他换上一副乐呵呵的笑容站起身，还抽出了两根烟，分给林田辉二人。
“二位别见怪，我刚刚实在是气昏头了，这才冒犯了二位。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动气。”
林田辉将烟夹在手指中间，并没有让对方点烟。
“听你刚刚的口气，似乎跟植村不太对付？他怎么你了？”林田辉问。
第1176章 超市线索
“那小子就是个混球！”
阿部乃悟郎恨恨地说道，眉宇之间全是怨气。
发完脾气后，他慢慢说起了二人间的恩怨。
“植村那小子以前在我们超市上班，刚开始的前几个月，他还算勤勉老实，平时也不怎么闹事。
可是，就从上个月开始吧，这小子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天天不是磨洋工，就是找不到人。
还带着其他人一起翘班，非常耽误我们超市的正常生意。
我实在是忍不了这种不守规矩的人！
半个月前的一次早会上，我当众宣布，将他开除。
没想到那个臭小鬼，竟然在店里对我大吼大叫，甚至差点动手打我。
你说说，遇到这种人，谁能不生气啊？”
时隔多日，阿部乃悟郎想起当初被骂的场面，依旧无法释怀。
林田辉听完他的讲述，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时间线。
“上个月具体什么时候离职的？”林田辉又问道。
“就15号左右吧。”阿部乃悟郎忽然挑了下眉毛：“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林田辉的身份，只觉得这人问问题的角度和正常人不一样。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
林田辉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警察。”
阿部乃悟郎噌地站了起来，脸色十分地僵硬：“警察？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啊，这事儿弄得。”
林田辉摆了摆手：“我要是提前拿证出来，你还会跟我聊这么多吗？”
“那也不一定……”
阿部乃悟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也认同林田辉的观点。
身为一名职场老油条，在遇到可能会带来麻烦的情况时，他会下意识选择逃避推脱。
如果林田辉二人，不是用应聘店员当借口，他们都进不了这间办公室的门。
更别说打听到自己跟下属吵架的消息了。
“你跟植村浩一平时关系怎么样？”
表明身份后，林田辉便按照正常流程开始询问。
“我和他平时没什么交流，也没什么矛盾。除了他出去抽烟偷懒被我抓到，被我批评几句，我们俩的关系还算不错。”阿部乃悟郎回答道。
这叫关系还不错？
林田辉轻轻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关系紧张”。
“他植村浩一被开除的时候，你们双方具体发生了什么程度的冲突？有没有动过手？有没有人受伤？”
林田辉又问道。
“没有动手。”阿部乃悟郎赶忙摇头，“我们就是口头上有些争吵而已，这种程度的口角，在咱们东京职场算不了什么纠纷，大家都差不多。”
阿部乃悟郎的回答滴水不漏，此时的他，已经对警方的到来有所怀疑。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植村浩一应该出事了。
为了避免麻烦缠身，他本能地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嗯，了解了。”
林田辉表情严肃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还时不时侧过身，跟身后的北条辉彦交流几句。
期间二人故意露出的词句，让阿部乃悟郎越来越紧张。
“植村浩一被辞退的时候，工资发全了吗？”林田辉又问。
“发全了！我们是正规企业，即便是兼职，也都按法律规定的薪酬结算。”
阿部乃悟郎摸了摸鬓角上的汗水，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两位警官，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下，植村那小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田辉装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吗？植村浩一死了。”
“啊？死了？”
阿部乃悟郎的脑袋嗡了一声，感觉天都塌了。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肾上腺素继续飙升。
对面的这位年轻警察，一直在问自己有没有跟植村浩一发生冲突。
这不明摆着怀疑，自己就是杀害植村浩一的凶手吗？
阿部乃悟郎急得原地跺脚，即便他口才一流处事圆滑，但面对这种局面，他依旧没什么办法。
“二位警官，我跟那小鬼真没什么交集，我也不至于因为被他骂几句老流氓，就跟他拼命啊？”
阿部乃悟郎连忙辩解道。
“老流氓？”林田辉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玩味的神色：“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词骂你？”
“这……”
面对这句直击裤裆的提问，阿部乃悟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平时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对于新来的店员，我都是手把手地指导。
有几次，我指导新来的女店员的时候，无意中被他撞见了。
可能那小子，对我有些误会吧。
我发誓，我真没干什么坏事。
我家里有老婆的……”
阿部乃悟郎激动地辩解着，面对可能的杀人指控，他也顾不得自己这副老脸了。
林田辉听完这些内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职场性骚扰”几个字。
“你这么做，没被人举报过吗？”
林田辉发出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