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很快翻出相关联新闻,冲着耳机继续道:
“首先萨科齐是现任总统,有强大的行政资源,在过去几年里也一直是欧元区最核心的‘救火队长’之一,和默克尔的配合也相当默契。”
“而且他历来擅长在最后关头的电视辩论中翻盘。市场普遍认为,法国选民在真正走进投票站之前,民调数据和最终选择是两回事。”
“沉默的大多数?”罗恩笑着抿了口咖啡。
“是的,在民调里说反对紧缩很容易,但真要让他们投票给一个要收75%富人税的候选人,很多人会犹豫。”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惯性,美国今年选举也是一样。
民调不代表就真的领先。
很多人其实是“羞于表达”。
“就像你们认为这次大选卢锡安会输?”罗恩笑了笑,不等维克托回答,他说道:
“还有呢?”
维克托换了一种话术:
“退一步讲,就算奥朗德真赢了,他的竞选口号也未必会变成实际政策。这种事情在欧盟历史上太常见了。选前放狠话拉左翼选民,选后面对经济现实和德国压力,政策就会往中间靠。”
“所以你认为即便奥朗德上位,顶多是跟默克尔商量着做些微调,不可能真的掀桌子?”
维克托肯定道:“是的,先生,这是市场目前的一种共识。”
罗恩也认可这种可能。
政治这玩意就是这样。
选举的口号,不代表上台以后真的会实现。
这一点,无论是美国还是欧盟,都是如此。
政治家说的话,比站街女的呻吟还虚伪。
“那么荷兰呢?”罗恩转而说道:“我听说荷兰那个自由党和社会党为了预算削减案已经吵了几个星期了。”
维克托不明白为什么老板突然问到荷兰,但还是接话道:
“荷兰最近确实有预算谈判的分歧,但荷兰是AAA评级,财政纪律在欧洲数一数二,市场没有谁会真的去赌......”
说到这,维克托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先生,你的意思是.....荷兰政府会垮台?”
如果只是法国左翼的奥朗德大选投票领先,市场就算有反应,也不会太强烈。
但要是叠加荷兰政府垮台,就必然会引发市场轩然大波。
如果把希腊、爱尔兰、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比喻成“问题学生”。
那么以德国、荷兰、芬兰为代表,拥有AAA最高信用评级,财政纪律严明的国家则是“模范生”。
他们是北方紧缩同盟的核心,也是救助规则的坚定捍卫者。
当希腊或西班牙反对紧缩时,市场虽紧张但并不意外,因为这本就是危机的一部分。
但荷兰不同,荷兰2月份的失业率仅约5%、国家财政良好,债务稳定。
如果连荷兰也宣布无法就符合欧盟要求的紧缩预算达成一致。
那么意味着一场反紧缩的政治海啸已经席卷全欧,不分南北。
但是这种可能性有吗?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维克托只会笑一笑。
连解释都懒得开口。
但自家老板不同。
罗恩没有解答,直接下达指令:
“维克托。从今天开始,做空欧元与美股指数。”
“好的先生。”
不仅如此,罗恩随即又对摩根大通和高盛下达指令。
同步做空西、意、法、荷四国股指、国债、CDS信用违约。
这次为了组建主动基金,也是减轻赎回压力。
罗恩个人认购300份。
个人现金已不足260亿美元。
五月份要做空Facebook。
这次不同于以往,他不准备高调入场。
所以这笔做空资金,时间跨度要三四个月。
而且亨特资本盘子越来越大,所需要的储备紧急资金也会随之越来越多。
260亿美元,看似很高。
真正分化起来,其实略有不足。
所以,得赶紧赚回来。
安排好事情,接下来的日子,罗恩都在为主动基金选股。
他还抽调一部分交易员、分析师、技术员,成立一个12人的团队。
专门负责这支主动基金的日常运营。
但是选股的工作,他们帮不了忙。
或者说,只能起到辅助。
因为罗恩的选股不是跟着指数跑的。
他要根据现有收集的资料,去慢慢触发“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这支基金里有20%的仓位是用于对冲。
因为他压根没想过靠这些股票赚那点收益率。
所以选股很重要。
这件事没人能帮上他。
罗恩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支股一支股地选。
真要去跟踪指数,1000亿美元分摊下来根本买不了多少。
时间一晃,来到月中。
周末,罗恩在家陪着盖茨。
泰勒彻底复出,近两个月很少回家。
全美各地跑宣传、拍广告。
为夏季演唱会预热。
前几天来纽约搞活动,罗恩还以未婚夫的身份抽空参加。
父子俩坐在沙发上说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语言。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老特打来的。
“罗恩,明天我会举办一场美国小姐晚宴,你有兴趣可以过来玩玩。相信我,一定有你的最爱。”
罗恩难绷:“特普,我好歹也是萝丝的教父,你是她的外祖父,这么说会不会有点....”
“没关系,我问过萝丝,她没反对。”
“????”罗恩没好气道:“你确定她会说话。”
“所以她没有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