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后
赵恩俊找来的一群人现在也能勉强算得上熟悉，和他们侃着、喝着酒，感慨着我们那才度过二十余年的人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要把这家经营了多半年却经营不善的酒吧兑出去的缘故，赵恩俊今天看着尤为性情，以至于最后甚至要抱着人嚎啕痛哭起来，幸好我躲过去，最后他扑个空转身抱上朴正焕去。
虽然他之前嘴上和我们说是要把精力全部放到公司上去，但我想...估计主要还是他这家酒吧现在实在生意太惨淡了些，大部分人来过好像都难成为回头客的。
“至于吗？”到最后，我对眼眶依旧通红的赵恩俊吐槽道：“你对这儿真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了？”
他擦擦眼眶，摇摇头：“老李啊..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不小了，不小了...时间怎么过的这样快，好像现在已经不是我肆意妄为着年少的时候了...”
“...才二十多岁，怎么说的像是已经迈入中年了。”
“唉...”他摇摇头：“你们不懂，今天之前和你们说...家里要安排我相亲，这个说法都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我都要订婚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和妮妮说啊...”
他说的是他的女朋友，我愣了愣神。
“订婚？”
连带着旁边的人也全都看过来。
“对啊...”他捂着脸：“英年早婚啊！！！唉，资本给我做局了...”
倒是没想到这种电视剧里世家联姻类似的剧情也会发生在现实。
明明才二十三四的年纪，一个个人搞的我倒也有些感慨和焦虑起来。结婚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说实话，我现在对踏入婚姻这样的坟墓还十分抗拒，庆幸的是这件事在我身上确实是不可能的，至少我现在的女朋友....假如真的会走到结婚的阶段也要再过十年以上了。
最后这顿酒被搞的氛围都低沉不少，最后赵恩俊挥挥手叫来几辆出租车，告诉大家车费他报销之后，各自被送回家。车子最后驶到公寓的楼下，下了车，我稳了稳身形。今天喝的不算太多，我准备刷门禁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的便利店...犹豫一会走了进去。
店员见是我抬了抬眉毛，打了声招呼。
我回了一声，视线在货架上的烟犹豫一会，最后去又拿了两瓶烧酒，结了帐。
“您身上都已经这么多酒气了。”店员小姐有些担忧地看向我：“还要再喝吗？”
突然想起来JYP附近便利店那个在我买烟时科普一通吸烟有害健康的小姑娘，我不由得笑了笑。
“如果店员都像你这样的话老板要亏死了吧。”我对她说。
“切...”她撇撇嘴，扫了商品码，接着麻利地装进袋子递给我。
人在想喝醉的时候就要喝得尽兴，太多时候要么不能变得烂醉糊涂，要么是被迫应酬着喝上几杯，能够悠闲的醉一次也算是偷得浮生闲了。
回去之后我拧开一瓶，喝了两口就没再继续。而是闭上眼睛，世界好像忽然安静下来，一时甚至叫人有些倦意。但很快又有些说不上的压抑涌上心头。
或许是被赵恩俊今天酩酊着抱头痛哭的样子给影响到，我的脑海里突然也出现很多人，高中的同学，已经变得模糊起来的亲人。还有...申有娜。最近又很久没有正经的联系或见面，多少只有些互相往来的消息，还多半不会同步的。
本来想直接拨个电话过去，但害怕她这时候也不方便，比如已经睡下..或是室友已经休息。她住的毕竟还是宿舍。
到底只是发个消息过去试探，并没有得到回复。
我第一次真的理解申有娜说的那个累字，爱豆好像不是一个很适合谈恋爱的行业，尤其是对对方来说的，很多时候甚至会叫人在想...自己真的处于爱情中吗。
但转念一想，像是赵恩俊现在的困境，又或者今天其他人口中感情上的无奈...
爱情好像变成了碰不得的东西，在一起太多会相看两厌，太久见不到又有些空虚和疲倦。无论是怎样的职业、怎样的经过、怎样的爱情，最后都会带上那么多少的无奈和落魄。当然这不代表我在这段感情中有些倦怠，只是今天被感染着有了这些慨叹。
晃晃脑袋，好不容易先不去想这些，忽然却觉得胳膊有些隐隐作痛了。
低下头，好像那里还有若隐若无的咬痕，可是实然是没有的。又觉得有人眼角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湿透了我的肩头，可现在也是没有的。想到张元英又会延伸到别的事情，想着最近回国的经历...
我突然想起小学的某个假期，刚考完试全然放松下来的时候。自己和几个朋友曾经追逐过日落，一直追逐到了天际变得漆黑一片。而当时似乎只是想实验，如果一直追着太阳，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迎来日落。
不会。
我也在想，如果现在还像我刚去元英家里的时候一样就好了，可时间是太阳，无论怎么追都会日落。我想起了张元英拉着我的手跑出家里的背影、想起她咬着我肩膀时候发顶细微的发缝，想起她哭着撕咬我唇时通红的眼。
又想起上次我推脱掉她要来看切莉的请求后，之后和姜惠元一起来时，她走时说的...
“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想除了申有娜的因素，现在的我见她还是内心深处有一点别扭着的。
忽然就觉得赵恩俊说得对了，我们的确是老了。只是世界上有比我们年纪更大的人，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变老。他们中间也有没那么忧虑的，有经历甚至没我们多一直循规蹈矩生活的。
知道的越少、担忧的越少、想的越少...就越年轻。烦恼越来越多的时候就是老了。
我抹了抹脸，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瓶里剩下的烧酒灌了两口，剩下的倒掉，接着去洗了澡之后，躺倒床上。多愁善感、自怨自艾...只是喝过酒难免这样。
明天醒来就可以把负面情绪消化掉。
第40章 要去旅游？
【昨晚几点回去的。】
次日一早，摸索着把手机翻出来，我看着名井南发来的消息有些愣神。倒也不完全是震惊于这条妈味甚浓的消息，而是确实想不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是多晚了。
只记得出租车送我回来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应该不是很早的时候，但我还是嘴硬回了一句。
【挺早的...】
我给她回了消息，看着我和她之前的聊天记录，昨晚叫我早点回去，今早又非得问上一句，又觉得有些好笑，倒像是有一种叛逆期孩子和母亲对话的既视感，干脆有些破罐破摔地又回到：
【放心吧妈妈！下次我会更早回家！不会在外面鬼混的太晚的！】
接着就也不去看手机了，叛逆期嘛，能回她两句已经算是良心发现了。
坐了起来，头又昏的发疼，每次喝酒之前都会想着自己要少喝些，但最后第二天还是会有宿醉感。
不过到也没关系。
正好周日是个还不错的日子，不用到处为了拍摄的事情办事跑流程找场地，也没有什么和我所学相关的工作。应该是悠闲平淡的一天。
事实上确实也是如此，拉开窗帘，把客厅的窗子打开，一股热风飘飘吹进来，恍惚间我突然醒悟过来，八月已经过去。今年短暂的夏天在忙碌和茫然中这样的就已经走向尾声。今天恰好是九月的第一天。
再过几天也就又该开学，到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忙着别的事情，不过我想应该还好，事情走上正规之后不需要太忙，现在都到了这个阶段...也是没什么课的，多少只有一点学术和毕业论文上的压力。
如果是很久之前，悠闲的时光会让我矫情的觉得有些空虚甚至无所适从，但庆幸又不幸的是...因为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忙的，应酬、剧组的筹备又或者心理咨询与JYP的工作，加上已经变得相对不那么严苛的学业压力。
在这种忙碌为底色的生活后，今天的悠闲让我颇为自得。确实是这样的，人的情绪是复杂的，是变动的，昨天半夜三更emo了半天，现在反而半点不受影响，只想着今天要去哪逛逛，去哪吃点美食了。
我拍了拍沙发上歪斜着的切莉的小脑袋，接着穿好衣服，到外面随便逛了一天，漫无目的的走到哪就算哪。也算是经历一次彻彻底底的city walk。
但其实转转就找了家咖啡店坐着玩手机了，中午找了家餐馆随便吃一口，又处理一会工作，现在除了做事的，短剧剧组里没有什么太明确的职责划分，但稍微简单明确下，也没有多么细的划分。像是我就是制片人兼导演，赵恩俊是监制兼执行导演，裴恩秀自然就是编剧...魏生金也挂了个执行导演的名头。
除了小裴还算是专业人士，剩下的都挺业余。不过我倒是也有在认真学习相关的知识技能，凑合进行着呗。
接着就又随便逛逛，然后买了点菜回家做过晚饭。
只是一天，申有娜并没有回我昨晚那条莫名其妙的“你睡了没”。我也特意为了cos好叛逆期的孩子忽略掉名井南发来的消息，等到晚上打开手机才点开聊天框。
名井小姐先发了个问号，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又发来下一段消息。
【怎么今天这么乖，还真叫妈妈了？】
之前天天让我喊妈妈，现在真喊了你又不开心，也真够麻烦的。
倒是刚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申有娜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先说今天有点事情没注意到昨晚我发给她的消息，紧接着电话里聊了聊日常，然后她带着点雀跃地和我说他们这次的回归期结束了。当然雀跃也是不明显的，毕竟一击这次的成绩不算理想。
然后，她和我说了另一件有点意想不到的事情。
去旅游。
“去旅游？”我有些意外地重复了一遍。
“嗯~”她的语气笃定着：“回归期结束了嘛...接下来还是挺闲的，我能抽出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一起去旅行吧。”
“那你想好了吗？”诧异之余，我继续问道：“你想去哪？”
“走远一点嘛，最好是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地方。”
“...那至少亚洲都不行了。”
“嗯...其实我们在欧美也是挺有人气的哈。虽然相对来说确实知名度比较低...”
“...那你要这么说还能去哪，南极洲吗？”
“其实不是不行...”她说着：“南极洲可能有点夸张了，不过我确实是想去好好看看极光的...北欧其实不错？”
“不过北欧的话...夏天很难看到极光吧...”我想了想，和她讲：“好像要秋冬才行。”
“这样啊...”她有点失落起来，过了一小会随后又振作：“那就稍微晚点去嘛，我搜了搜，秋天就可以了。十月份怎么样？我想想...到时候除了月末会出一张日专，没什么大的行程安排，虽然时间紧张些，但几天的休息时间我还是能抽出来的！”
这件事来的有点突然，可她好不容易想着抽出时间出去玩玩...倒是我自己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有时间了。不过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这个小制作短剧估计都快拍完了，应该倒也没什么问题。
“......”我在心里盘算一会，想着大不了如果还没结束到时候让赵恩俊他们盯着点...
“欧巴？”见我一会不说话，她喊了我一声。
“嗯...行啊。”我回过神回着她：“你好不容易能闲下来...那就去呗。”
“好耶！”她的声音变得雀跃。“那我去做攻略！！就去挪威吧！希望运气好一点能看到极光...”
接下来她又畅想了一下两个人去旅游的场景，时间不早，她意犹未尽的说自己要去洗漱了...顺带道一声晚安。
“晚安~”
“晚安。”
去北欧旅游吗？到现在我依旧还有点没回过神，太突然的提议了。那对我来说有点陌生...不过确实听说风景很好，再有就是申有娜念叨着的极光。
第41章 试戏【OLT打赏加更】
........
“诶，刚才那个感觉怎么样？”
次日上午，预约的会议室里面，我问旁边的裴恩秀。
她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会议室的桌子上摆着三十份经过初筛的报名表，从一百多份里挑出来的。每一份上面附着照片、基本信息、表演经历和一段自我介绍的文字。
我坐在中间，左边是赵恩俊，右边是裴恩秀。魏生金没来，倒是把小金也就是金珉成也叫来坐旁边了。
小裴今天的状态明显不一样。她戴上副平时不会戴的金框眼镜，穿着板正的正装，整个人有点绷着，散发出一股严肃的气息。
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作为编剧面试演员，况且呢....她显得有点年轻，本来也不是大气压得住场子的类型。自然是希望认真对待的同时..也希望能够显得自己成熟有底气的。
“有点紧张？”我问她。
“...有一点。”她肩膀松下来一点，老实地点头。
“别紧张。你最了解你笔下的这些角色...你觉得可以就可以，不行就不行。要是实在都不行再找，多选两天呗。”
“嗯...”
现在已经面试过几个人，都不太理想。虽然只是短剧，但因为搞笑的特性...不能太生硬。最好还是找到演技稍微好一点或者能本色出演的。
下一个进来的是一个首尔艺大的男生。
二十二岁，今年毕业。简历上写着参加过两部学生短片和一个话剧的演出。
他的长相有点奇特，稍微有些像请回答1988里面的狗焕。就是现在看着稍微有点局促。
“不用紧张。”我对他说。“先做一段自我介绍...然后过来拿一段剧本出去准备五分钟，准备好再在我们面前表演出来就好。”
因为试戏只是演一小段，台词总归也没几句话，所以给的时间确实也不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