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28节

  原本僵硬酸痛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安抚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呼……”

  严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炕上,脸上那副痛苦面具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享受和迷离。

  “舒服……太舒服了!”

  “队长,我现在觉得我的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轻飘飘的,跟踩在云彩上一样。”

  孙大壮也松开了抓着炕沿的手,一脸憨笑。

  “这村里的老方子神了!俺觉得脚底板热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江朝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一盆药水给带走了。

  “行了,趁着皮泡软了,大家互相把水泡挑了,包一包就睡觉吧!”

  江朝阳从包里翻出一根缝衣针,在火上烧了烧消毒。

  “大壮,你按住严景,我给他先挑。”

  严景一听要挑水泡,吓得往后一缩:“别别别!”

  “队长,我不就调侃一下吗?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自己来……啊!”

  还没等他躲开,孙大壮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小腿。

  “别动!长痛不如短痛!”

  江朝阳手起针落,动作快准狠。

  “嗤”

  淡黄色的组织液流了出来。

  “嗷!!!”严景又是一嗓子。

  “咱们没有消炎药,大家伙就用点草木灰包扎一下消消毒,防止发炎。”

  随着江朝阳的示范。

  一群半大小子,在这个大风呼啸的夜里,围着几个木盆,开始互相挑着水泡,挤着脓水。

  一个个如同杀年猪一般的惨叫声。

  而边上刚处理好的人,就立刻发出嘲笑声。

  两道声音互相交叉,此起彼伏。

  处理完脚伤,江朝阳又让几人互相按摩,一边促进局部血液循环,让其把堆积的乳酸更快带走。

  一种战友般的情谊,在小屋子里慢慢凝聚在一起。

  按摩完毕。

  一群小年轻挤在铺着兽皮的大炕上,一个个小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

  严景躺在被窝里,摘了眼镜之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劳累的困意。

  “队长,咱们明天就要上山了,我们真能赢一队吗?”

  江朝阳枕着双臂,看着黑漆漆的房顶,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放心睡,后面有我呢!”

  “咱们肯定能赢。”

  渐渐的地窨子里一点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这一夜,二队的知青们睡得格外香甜。

  在他们的梦里,那三斤白面饺子,仿佛已经端上了桌。

  一个个长得白胖胖油汪汪的水饺,正冒着极其诱人的香气。

第29章 (试水了,求追读啊!)装的!二队肯定是装的!

  冬日北大荒的清晨,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冷。

  地窨子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雪原伴奏曲。

  “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再次刺破了地窨子的宁静,紧接着是关山河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吼声。

  “起来了!”

  “太阳晒屁股了还赖窝里下崽呢?”

  “快点做饭吃,一小时后集合!”

  二队屋里。

  “哈!”

  孙大壮猛地掀开甚至有些发硬的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昨天赶了一天路的人。

  他下意识伸手去够脚底板,手伸到一半,愣住了。

  “咦?”

  他又用力捏了捏小腿肚子,硬邦邦的肌肉块还在,但那股子要把人疼哭的酸胀劲儿没了。

  “嘿!朝阳,你教的按摩手法真好使!”

  孙大壮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这腿咋跟换了条新的一样?一点都不酸!”

  严景也被吵醒了,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昨晚挑破水泡的地方。

  虽然按下去还有点麻痒微疼,但昨天那种钻心的肿胀感彻底消失了。

  “我也好多了!”

  严景抓过眼镜戴上,光着脚在炕上蹦哒了两下。

  “队长,那老方子简直绝了!我现在感觉能跑个五公里越野!”

  正在套棉裤的江朝阳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拉倒吧,还五公里,你能跑一公里不喘气儿就算你昨天晚饭没白吃。”

  严景也不恼,乐呵呵地开始穿鞋。

  “我那是比喻,我就想表达一下我对队长的敬仰之情。”

  “少贫嘴,赶紧收拾。”

  江朝阳系好扣子,利索地跳下地。

  “我去看看火,你们把各自的粮食都拿出来,咱们吃饱喝足了去跟一队那帮人一较高下。”

  “好嘞!”

  屋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伙儿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哪还有半点昨天累成狗的样子。

  相比于二队的生龙活虎,一队的地窨子里此刻活像个战地医院重症监护室。

  “哎哟……我的亲娘嘞……”

  顾晓光刚想翻个身,大腿内侧那股子酸爽直冲天灵盖,疼得他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乱麻。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昨晚行军堆积在大腿肌肉里的乳酸,非但没消退,反而像是灌了铅水凝固了一样,动一下都酸得要命。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刘脸色惨白,坐在炕沿上对着自己的脚发呆。

  他试探着把脚往硬邦邦的棉鞋里塞。

  刚进去个脚尖,就像是被老虎钳子狠狠夹了一下,疼得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着脚倒吸凉气。

  “呜呜……疼死老子了,我这鞋咋还变小了啊!”

  “嚎什么嚎!奔丧呢?”

  赵红梅黑着脸从外面走进来,她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显然也是疼得够呛,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看着满屋子哼哼唧唧的男知青,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才走了一天路就这副德行?”

  “就这样还想赢二队?”

  “还想吃饺子?”

  “我看吃屁去吧!”

  她指着一声不吭正在系鞋带的王勇:“你们看看王勇同志,人家怎么就不叫唤?”

  王勇听到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

  “这点路算个球。”

  王勇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前我在村里往城里送菜,比这走得远多了。”

  孙建明正疼得心烦意乱,听见这话冷哼一声。

  “行了赵队长,少说两句风凉话。”

  “王勇那是习惯了,我们很多都是城里来的,身体不适应那是客观规律。”

  “你不也一样吗?我看你走路都顺拐了。”

  赵红梅被噎了一下,瞪了孙建明一眼,硬邦邦地说道。

  “你管我怎么样,我最起码没跟你们一样哭天喊地。”

  “不管怎么样,今天全员上山,谁也不准请假!”

  “别跟我说走不动,爬也得给我爬上去!这关乎咱们一队集体的荣誉!”

  “队长不用那么着急,咱们有王勇,怕什么?”

  孙建明转头看向王勇,开始戴高帽,“勇哥一个人顶他们二队全部,是不是?”

  王勇虽然爱听好话,但脑子没坏。

  孙建明摆明了想让他当苦力。

  “那不行。”王勇把鞋带系死。

  “我跟他们干过活,那个孙大壮力气也就比我小一点。”

  “想让我一个人干活养活你们这帮大爷,那肯定没门儿!”

  孙建明撇撇嘴,这傻大个怎么不好忽悠了呢。

  赵红梅没工夫听他们扯皮,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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