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33节

  “大家伙怕的不是辛苦,是辛苦完了还吃不上一口像样的饭。”

  江朝阳见火候差不多了,点点头。

  “程班长这么说,那我们肯定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有些话我得提前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粮食定量……”

  “这没问题!”

  程垦一听江朝阳松口,大喜过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口粮肯定我们自己出,哪能吃你们的口粮!”

  “而且我们那口行军锅,调料也都给你!”

  “包括炊具管理权,全交给你,你想咋弄咋弄,谁敢炸刺儿我削他!”

  这可是把后勤大权都交出来了。

  江朝阳也不再拿乔,直接伸出手,干脆利落。

  “成交。”

  程垦也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跟江朝阳重重一握。

  “妥了!”

  “那朝阳你说的中午那顿油水大餐,弟兄们可就等着了啊。”

  说完之后,程垦大嘴一咧,生怕江朝阳反悔,转身就冲着那帮一直盯着这边的老兵吼了一嗓子。

  “都听见没有!老子给你们谈妥了!”

  “咱们两队后面伙食合并,人家小江队长说了,中午要整一顿油水足的!”

  这一嗓子,简直比冲锋号还管用。

  原本还懒洋洋靠着树干歇息的老兵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眼冒绿光。

  “真的假的?有油水?”

  “班长,你可别忽悠咱们!”

  “太好了,终于不用吃班长那破手艺了!”

  程垦瞪了那几个起哄的一眼,吼道:

  “一个个都别在那杵着了!”

  “大伙,都抄家伙!”

  “人家知青把饭包了,咱们要是活干得不利索,丢的是咱们二班的脸!”

  “好嘞!”

  “放心吧班长,大家伙最不怕的就是出力气!”

  “为了这口吃的,老子今天能把这座山给剃个光头!”

  “别他娘给老子吹牛,你剃个给老子看看,能的你。”

  看着这群瞬间狂暴的老兵,江朝阳有些好笑。

  这年月,一口好吃的,真能让人充满动力。

  既然老兵把最累的工作接过去了,江朝阳知道他们这边自然不能掉链子。

  于是转过身立刻开始安排。

  “大壮,别瘫着了,起来干活。”

  “老兵同志们都放话了,咱们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你带男同志先把砍倒的树木拖到一起,修剪好枝丫,不用着急,慢慢砍成子就行。”

  “等我们干完其他的,就去支援你们。”

  孙大壮一听不用砍树,只用拖树修枝,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从树桩上起来。

  “好嘞!这点活交给我们就行。”

  “晚秋你带着女同志们,先把两个队所有炊具全部集合起来,清理好之后,就立刻生起火,烧上热水。”

  “给累了的同志们,有个烤火歇脚喝口热水的地方。”

  最后,江朝阳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严景。

  “严景,你过来帮我。”

  江朝阳指了指旁边一截刚锯下来的粗壮柞木墩子。

  “咱俩先制作个带杠杆的木臼。”

  严景一愣,疑惑道。

  “带杠杆的木臼?”

  江朝阳神秘一笑。

  “咱们中午能不能吃到那口香喷喷的松子油,可就全靠这玩意儿了。”

第34章 粗犷版踏碓

  伴随着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之后,整个二队这边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那帮老兵为了中午这顿饭,也算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个个甚至把棉袄扣子都扯开了两颗,热气腾腾。

  “顺山倒喽!”

  伴随着远处一声粗犷悠长的号子,积雪震落,一棵合抱粗的柞木轰然砸在雪地上,腾起一片白雾,大地都跟着颤了两颤。

  程垦在那边吆五喝六,指挥若定,显然是存了心想在知青面前露一手。

  江朝阳没去凑那个热闹,拎着把斧头,带着严景在砍倒的林区转悠。

  “朝阳,咱到底找啥样的?”

  严景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窝子,满脸不解,“这边到处都是树桩子,咱们随便找一个不行?”

  “那可不一样,找对了能给咱省不少力气。”

  这话刚说完,江朝阳的目光停留在一处。

  三棵伐倒的树桩呈品字型排开,前头那颗孤零零的格外粗壮,后面两颗并排,间距虽宽,但正好能架根横轴。

  江朝阳看着切面痕迹,应该是去年程班长他们砍剩下的。

  江朝阳上去踹了两脚。

  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就它了。”

  “前面这个做臼,到时候用来盛松子。”

  “后面那两棵树桩锯出凹槽,架上一根结实的横杆当轴,再弄根粗木头当杠杆,架上锤头就可以。”

  他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气,指了指这天然的结构。

  “到时候你就在那一头踩,这边锤头借着重力往下砸,这叫杠杆原理,这物理题不用我教吧?”

  严景脑子里瞬间构图成功,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这是利用杠杆省力,做个脚踏式的捣碎机……这办法妙啊!”

  “这确实比我们用手捣效率要高多了!”

  江朝阳笑着点点头。

  “这玩意全国各地都有,不过每个地方叫法都不一样,在南方那边一般叫踏碓!”

  “去壳,榨油都可以用,主要是比石磨那玩意容易制作。”

  接着江朝阳用折叠刀在最大的树桩上画了个圈,把刀子递给严景。

  “严景,你把这个树桩中间掏空,掏个圆坑出来,不用太深二十厘米左右就差不多。”

  严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折叠小刀,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小腿高的柞木树墩子,瞪大了眼睛。

  “朝阳,你是我亲哥。”

  ‘你就让我用这玩意在树桩子上掏洞?等我掏完,我怕咱们都该吃明年的年夜饭了。”

  江朝阳翻了个白眼。

  压根没有解释,反而转身从女同志升起的火堆里,夹出几块烧红的木炭,直接倒在了树墩子平整的切面上。

  “滋啦”

  木炭接触到树墩子之后,立刻烫得树墩子冒起青烟,一股焦糊味瞬间散开。

  江朝阳拍了拍手站起身。

  “以后多动脑子,用小刀抠的话,我们饿死了,估计也吃不上这口油水!”

  “再去剥一块树皮当扇子,用来扇风,这样烧得快。”

  “记得用木棍做根火钳,时刻控制木炭的位置,别给我把树桩边给烧穿了。”

  “这么合适的位置可不好找,烧坏了唯你是问。”

  江朝阳稍微这么一演示,严景立刻明白该怎么搞了。

  “原来是要这么掏啊!”

  “我还以为真让我拿小刀硬扣呢!”

  说完拍着胸脯道。

  “朝阳这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给你掏出一个合格的凹洞。”

  把这个细活交给严景,江朝阳自己则拎着斧头去寻找适合做杠杆的木头。

  不过幸好这片林区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弯曲的,直溜的,奇形怪状的,应有尽有。

  没多大一会儿,江朝阳就拖了两根选好的圆木回来。

  其中一根做横轴,得直溜光滑,一根做杠杆,一头稍粗一头细一些,还得结实耐造。

  不过等他回来时,差点没认出严景。

  这小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跟刚从煤窑里钻出来似的,正撅着屁股趴在树桩上。

  见江朝阳回来,严景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结果脸更黑了。

  “朝阳,你看怎么样?”

  这时候他已经开始用雪把火炭浇灭,正拿着小刀把里面烧焦的炭层刮干净。

  “这个大小够不够?”

  江朝阳把圆木往地上一扔,喘了几口粗气,凑过去看了眼。

首节上一节33/90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