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过过年的时候应该有吧!”
听着耳边队员们响起的惊喜声。
关山河反而沉默了下来,他此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过随后他突然感觉胳膊传来一阵剧痛。
“嘶!”
“老王,你他娘的掐我干嘛!”
王振国收回手,淡淡道:
“疼吗?”
“废话,老子掐一个你试试。”
“那就说明我不是在做梦。”
江朝阳看到这一幕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两位领导,别让人看笑话了。”
“先赶快组织人卸货吧!”
“不然粮食要是在船上放一晚,那可就受潮了。”
一听这话,王振国顿时急道。
“对对对!”
“先卸货!”
说完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都回去,去把咱们的板车都推过来,先把东西卸回去。”
顾晓光听到这话,直接兴奋地站在船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
“都别光看着啊!赶紧搭把手卸货!”
“粮食要搬进仓库,发电机要找地方放好。”
“快快快!”
“我跟你们说,这次我可是立大功了!”
还没等他喊第二遍,码头上的人就动起来。
老兵和知青混在一起,扛麻袋的扛麻袋,搬箱子的搬箱子。
而关山河看着江朝阳要上船帮忙,顿时拉住对方。
“你别走,这点活不差你一个。”
“你跟我仔细说说。”
“说哪个?”
“全部!”
“怎么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一下子又是人又是粮食,还有船,还有供销社那边怎么回事。”
“我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怎么前几天还觉得今年得紧巴巴的过日子,现在怎么就突然富裕起来了。”
江朝阳干脆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
关山河执着道。
“再长你也慢慢说。”
江朝阳无奈,于是就把这次省城之行的情况说了说,其中发电机是老主任最后送的礼物。
人员、粮食和船,则是他争取回来的,他简单说了说这些情况。
然后他最后直接道。
“总之这些老兵,全部编入我们分场。”
“船和物资也都归我们了。”
关山河松开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朝阳,一只手撑在码头的木桩上。
一个人慢慢消化去了。
旁边的王振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也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边江朝阳刚准备去帮忙就看到,国字脸,皮肤黝黑的沈大壮居然跟孙大壮一起往下扛麻袋。
看着两人居然一起干活,江朝阳顿时有点好笑。
孙大壮看到江朝阳看自己,先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目光不自觉地往对方胳膊上扫了一眼。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虽然在一群年轻知青里面,他这体格算是数一数二。
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
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江朝阳见状笑着介绍。
“大壮,给你介绍一下。”
“你边上这位是沈大壮,铁道部队的老兵,以后跟咱们一起干。”
“沈班长,这位是孙大壮,咱们分场一号大壮。”
沈大壮伸出手,咧嘴一笑。
“嘿,你也叫大壮?那咱俩可真有缘分啊。”
孙大壮握上去。
对方那只手跟蒲扇一样,把他整个手掌都包住。
握完之后,孙大壮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时候,听到江朝阳的话,旁边一起干活的老队员直接憋不住道。
“哈哈,大壮,看样子你不行啊!”
“你要成小壮了!”
“有了沈大壮,以后我就喊你孙小壮!”
孙大壮顿时瞪了对方一眼,不过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蔫下去了。
江朝阳看出来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你还能长呢。”
“没听人说过吗?年轻才是最大的本钱。”
孙大壮幽怨地抬起头,看着江朝阳。
“朝阳,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
“说完之后,可我今年就长了一点,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壮?”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大壮,你这辈子估计都够呛了。”
江朝阳也没忍住,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壮不壮看干活的劲头,又不是光看块头。”
孙大壮嘴上答应着,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往沈大壮那边瞄。
他看着对方咧着大黑脸看自己。
他越瞄越不是滋味。
好好的,自己怎么成二壮了呢!
东西卸完之后,
关山河、王振国、江朝阳三个人开了个短会。
桌上铺着江朝阳带回来的所有文件。
转运站的交接清单、农垦局的批文、供销社的函件、发电机组的调拨单,还有一份江朝阳手写的人员名单。
关山河把文件一份份翻完,放下。
靠在椅背上沉默了有半分钟。
“六十多号人,加上陈永顺。”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我们原来一百零六人,加上这批,以后就是一百七十人了。”
王振国在旁边拿铅笔头算账。
“多了三万多斤粮食,加上以前的存粮,还有供销社那边的粮食渠道跟咱们自己菜地的产出。”
“我们一百七十多张嘴的粮食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抬头看着关山河。
“老关,今年冬天不用饿肚子。”
关山河点点头,没多说。
他看着江朝阳。
“人员安排你怎么想的?”
江朝阳直接说。
“陈永顺,成立船运队。”
“他对整条水路航线熟得不能再熟,船交给他管最合适。”
“沈大壮,带着这批老兵,成立第三生产大队。”
关山河想了想,点头。
“老王你觉得呢?”
王振国合上账本。
“我没意见。”
“老兵嘛,纪律性肯定不错,有个靠谱的带头人管起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