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的?”
严景指了指脑子。
“我就是瞎琢磨”
“还有我自己拆脱粒机时琢磨过类似的。”
吴德厚又看江朝阳。
“还行是个脑子灵活的娃娃。”
江朝阳直接笑着道。
“再灵活,也得有好老师教不是,所以才盼着您这种老师傅来把关。”
吴德厚把定位销放回布上。
“少两根,先记账。”
“别在这吵。”
“设备到地方,我再想想办法。”
江朝阳点头。
“严景,写清楚。”
“量具箱封条破损,定位销缺两根。”
“请一五八农场的韩副场长做个见证,厅长别介意啊!”
“毕竟跟省里对接,我们这边也得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张建华摆了摆手。
“我不介意,估计是他们厂里那边当时装车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幸好我当晚就把东西连夜拉走了,不然还真未必少几根定位销了。”
检查完之后,开始装船。
后面道路上传来阵阵汽车声,很快一辆吉普车停在渡口上方。
王景琨从车上下来,棉大衣扣得很严。
关山河一看见他,脸先僵了。
然后小心地走上去。
“领导。”
王景琨扫了他一眼。
“关山河!”
“你还知道我是你领导?”
“你电报上怎么说的?”
“现在当着我的面,再重复一遍!”
关山河缩了缩头,立刻小声道。
“我当时那不是怕局里不同意嘛!”
江朝阳上前。
“局长。”
王景琨看了看江朝阳,又看了看船。
“你们胆子不小。”
“江上这个时候还敢跑。”
江朝阳说道:“局长,这是场委会集体表决。”
“我们也请示过局里。”
王景琨哼了一声,指了指关山河。
“他那叫请示吗?”
“你别替他挡。”
“我还不知道他们这帮人什么德行?”
“就光是入秋之后过来,一个个犯了多少事了?”
关山河低头看脚尖。
韩立民在旁边忍着笑。
王景琨看着别人都看向这边,他没继续骂,于是转头看向吴德厚跟张建华。
“张厅长,吴师傅,这一路上你们也受累了。”
张建华摆了摆手。
“我就是坐车跑一趟,受什么累!”
王景琨看向吴德厚道。
“吴师傅,我们局里给准备了棉帽、皮手套,还有一件厚棉衣轮换。”
“一点心意别嫌弃,我们这边也没有啥其他东西。”
吴德厚有点意外。
“局长客气。”
“我自己带了。”
王景琨摆手。
“你带是你们的。”
“我们准备是我们的。”
“你这次去一分场教人,是给我们农垦培养人才,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感谢!”
吴德厚这才点头。
“那我收下。”
王景琨又看向江朝阳。
“我看你们农场前面提交上来的年终工作总结,上面说你们冬季还准备办夜校了?”
江朝阳说道:“刚开课。”
“一个班主要是教识字和一些基本的数学。”
“剩下的机电、农业、养殖都是大家互相组织的交流小组,自己跟着书上学。”
“现在还很粗。”
“先让大家愿意学,后面再慢慢细分。”
王景琨听得认真。
“没有老师能自己跟着书上学。”
“这就很好。”
“只要能总结,就可以当技术苗子培养。”
他背着手,看向车上的旧设备。
“咱们农垦刚起步,啥人才都没有,上面支援的也不多,主要还是得靠我们自己培养。。”
“你们一分场这个夜校,倒是先走了一步。”
“朝阳,你们这件事要坚持,并且要持之以恒。”
“以后局里也要看。”
江朝阳认真说道:“局长放心,只要场里有电,有老师傅,有能学的人,我们就办下去。”
王景琨看他的眼神缓了些。
“好。”
“这话我记住。”
江朝阳趁着这个时候,看了关山河一眼。
关山河马上给他递眼色。
江朝阳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局长,这次抢运,场长确实急了一点。”
“但他也是怕设备耽误一冬。”
“如果没有场长带头,队伍也未必能这么快动起来。”
王景琨看着他。
“你这是给他求情?”
江朝阳说道:“不是说他没错。”
“是希望局里批评归批评,别影响一分场后续生产。”
王景琨哼了一声。
“你倒是会说话。”
关山河在旁边赶紧点头。
“局长,我接受批评。”
“深刻接受,你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王景琨看都没看他。
“先装船。”
有局里和一五八农场的人帮忙,装船快了不少。
木杠抬设备,麻袋垫底,干草塞空。
铜线和绝缘漆放在前船中段,怕磕的量具箱由严景亲自看着。
吴德厚蹲在船边,一遍遍叮嘱。
“这个箱子不能压。”
“那台绕线机手柄朝里。”
“硅钢片别沾水。”
“油布盖两层。”
陈永顺看着船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