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一分场的荣誉红旗!”
江朝阳看到之后顿时眼前一亮,赶快接过他的个人荣誉奖状。
“主任,你来的可太及时了!”
王余喑有点好笑道。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居然会急不可耐想要这个!”
“以前可没表现出来!”
刘伯曾在边上笑着道。
“你懂什么?人家这一看就是准备寄回去!”
王余喑见状也是赞成地点点头。
“是该寄回去,怎么说现在也是干部了,还立了这么大功劳确实得寄回去让家里人跟着高兴一下。”
“那我下午让他们宣传,把照片先给你洗出来!”
“到时候方便你直接在这边邮寄,再让宣传给你们街道办发一封表彰函!”
江朝阳挠了挠头。
“主任,照片就算了,发表彰函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王余喑摆了摆手。
“按照我们部队的习惯都是要发的,你们的父母冒着风险把孩子送过来。”
“既然你立了功,通知表彰本来就是应有的义务,虽然咱们现在不是正规的作战部队了。”
“但是一些习惯还是必须得保留的!”
“那就谢谢主任了!”
江朝阳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至于给父母的礼物。
江朝阳觉得,对于大部分父母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比一份其孩子的荣耀更能让对方高兴了。
第314章 走走走!赶紧出发!
在关山河的催促下,江朝阳最后还是没能在密山多待。
次日一早。
密山邮局。
一间屋,两扇窗,柜台上摆着浆糊瓶、麻绳、牛皮纸,还有一杆已经磨得发亮的老秤。
窗户外头,雪被风卷着往玻璃上扑,扑一下,碎成白粉。
屋里倒是热闹。
刘伯曾站在门口,帮朝阳把那件军绿色棉大衣叠了又叠,装进邮局专门的麻袋里。
王余喑在旁边拿着对公的表彰函,跟邮局人员进行最后核对落款。
江朝阳也把自己的奖状、照片、棉大衣、钢笔、红皮笔记本拿了出来。
这些物品在工作人员检查一遍之后,被重新仔细包好收进了包里。
看着照片上的自己,正站在两台机器中间。
左边是崭新的重型拖拉机,钢铁履带压在雪地里,车身像一头沉默的远古巨兽。
右边是满身焊疤的多功能拖拉机,同样很有特点。
他站在中间,棉帽压得不算正,脸上没有刻意摆出来的严肃,倒像是刚被人推过去,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脸比刚来北大荒时黑了不少,个头也明显拔高了。
刘伯曾伸头看了一眼。
“这张不错,显得精神!”
“那是,毕竟人长得精神!”
江朝阳闻言顿时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在刘伯曾一副“你是一点不客气”的眼神中,把照片装进信封。
信写得不长。
而且他也不习惯写那种长篇大论的信件,只写了他们今年收成不错,自己吃得饱,穿得暖,还在这边立了点功,上级奖励了一个先进工作者。
最后,如果一切顺利,他大概明年春节回去探亲。
在邮局工作人员全部检查完之后,江朝阳的大包裹就全都捆扎好了。
“啪!”
随着邮局最后的封口红印落下,一大包带着江朝阳一年荣誉的包裹即将提前他一步踏上回家之旅。
东西寄完之后,江朝阳没有多待。
从邮局出来的时候,局机关大院里早已经热闹起来。
会议结束后,除了一部分接替关山河他们这批人的人员需要留在局里参加组织学习之外,其他人都要回去,其中也包括他们农场的人。
大部分农场和基层队伍的主官都开始踏上返程之旅。
根据路程不同,牛车、马车、卡车等各种交通工具都有。
不过只有江朝阳他们农场最吸引人,毕竟这种高达十吨的履带重托巨兽,只要开出去就格外引人注目。
而且这一次回总场、一分场,不再是人坐车走那么简单。
他们要押送设备。
新S-80重拖、拼命号,全套开荒农具、旧嘎斯卡车、K-150离心泵、旧条播机组件、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备件。
全都要从密山机修厂出发,经总场,再一路押回一分场。
等江朝阳找到他们队员,此时这边已经站了一小群人。
关山河最显眼。
他背着手,棉帽戴得板正,脸上努力装作不急,但眼神已经往机修厂方向飘了七八回。
林秉武站在旁边,跟霍达濡说着什么。
沈大壮、郑连福这些押车老兵,还有机修厂帮忙开车的一个老师傅,全都在院里等着。
看到江朝阳过来,机修厂的老师傅顿时笑着道
“朝阳同志,东西寄完了?”
“寄完了。”
“那行,咱们出发吧!不过等送你们回去之后,有空记得说说你那辆拼命号在地里好不好使。”
“对,要是不好使,趁早拉回来,我们机修厂愿意收留。”
边上有机修厂师傅顿时笑着道。
关山河原本还挺得意,一听这话立刻转头。
“想得美!”
众人哄笑。
霍达濡看着那边的热闹,拿烟在手背上敲了敲,没有点。
“都准备好了?”
机修厂的老师傅点头。
“霍局,我们把两个大家伙都检查过了,油水没问题,履带张紧度也调了。”
“拼命号昨晚又试了一次,发动机没问题,肯定能稳住,就是后桥还有点响,路上不能猛冲。”
“慢慢走问题不大!”
“卡车那边也收拾好了,装备件和轻农具都搬上去了,我们机修厂这边也派了两个老师傅跟着。”
“保证把这两个大家伙安全送到!”
江朝阳听到这话也感谢道。
“那就是谢谢两位师傅了,不然我们这边就老郑师傅一个懂的,万一俩大家伙路上趴窝那可麻烦了。”
两人摆了摆手。
“没事,别的不说,新的那辆肯定顶顶抗造。”
霍达濡闻言看向江朝阳。
“真不在局里留几天?反正你们分场冬天也没啥事,不如留下来帮我筹备大荒参系列加工厂。”
“这可是你们一分场开的摊子,现在你就放心当甩手掌柜?”
江朝阳闻言笑着回应道。
“霍局,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啊!”
“现在可是局里接了摊子,那自然得担起来了!”
“我们分场也有一堆事情呢!”
关山河听到这话也是连连点头。
“对对对,霍局,江朝阳可不能再留了。”
“我们一分场没有朝阳,那就少了主心骨一样。”
霍达濡斜眼看他。
“少了他,就少了主心骨?”
“我看你们一分场现在事情不也干着?”
“还有,他是主心骨,你这个场长是什么?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关山河脸不红心不跳。
“霍局,那怎么可能,我虽然是场长,可我是那种带头冲锋的场长。”
“这就跟咱们打仗的时候,真到了危机时刻,咱们很多军事主官都亲自带队冲锋激励士气,这就得留下参谋长跟政委在后面指挥。”
“不然没了指挥那不是静等着被歼灭嘛!”
“所以朝阳就是我们一分场的参谋长,只有他在我才能一往无前的带头冲锋!”
霍达濡没好气地直接道。
“别扯什么打仗,还他在你才能一往无前的冲锋。”
“合着他不在,你关山河就不干活了!”
听着霍达濡的话,边上林秉武看着关山河说不过,直接护犊子一般的插话。
“大家都检查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