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
目前就已经证明这俩大家伙不是什么摆设。
它们是实打实能提升一分场的生产力,是把一分场往前推的东西。
人再能干,也是有极限的。
而机器只要有油,只要有人会修,它就能顶着风雪往前拱。
江朝阳坐在驾驶室里,看着机器一路如同清道夫一样把积雪推开,心里也感觉十分的解压。
这台机器也算是没让他白费心思组装。
不光没白费心思,现在看来还赚大了。
如果没有拼命号,那天他们未必能把路探得那么快。
如果再晚半天碰上大烟炮。
江朝阳看向远处那些还冻在雪墩上的红布条。
最后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上午十二点多。
整个营区大半都清出来了。
牲口棚由于被重点关照所以没塌。
温室那边塌了一座。
发电站则是电线刮断,水渠出水口位置也被冻住了,清理出来之后也能恢复!
吃完饭之后。
一群人刚准备再次开工。
甚至一群人围着江朝阳,喊着让江朝阳教他们,他们也要开机器。
毕竟这个年代,作为男人对于推土机挖掘机这些就没有说不喜欢的。
就在一群人准备挨个去学习的时候。
刘海生从食堂旁边的通讯室走出来,脸色有点沉,表情也不是太好看。
“书记!”
“书记!”
王振国刚把手套摘下来,听见声音立刻转头。
“咋了?”
刘海生把一张刚抄好的电报纸递过去。
“总场急电。”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刚才因为能学拖拉机的笑声立刻收住。
关山河顿时跳脚。
“啥玩意?又急?”
“不是总场被压塌了吧!”
听到这话郑连福立刻走过来,毕竟他家人都在总场呢!
王振国瞪了一眼关山河,直接低头看电报。
越看眉头越紧。
江朝阳注意到,他握着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书记怎么了?”
“是什么事情?”
王振国抬头看了一圈。
“都过来。”
营区里的人陆续围上来。
“总场来电。”
“这场暴风雪范围很大,小半个饶河平原都被覆盖,其中饶河这边是主要灾区之一。”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振国继续说道:“饶河县已经临时成立了救灾指挥部。”
“根据局里要求,所有隶属于局里的军垦农场及其下辖各分场均需行动。”
“必须第一时间配合当地指挥部,就近参与地方救灾行动。”
“我们农场跟饶河救灾总指挥部接洽后,要求我们一分场,配合最近的东安人民公社,对其下辖失联村落展开就近救援。”
他停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书记那还等啥!”
“去啊!”
“就是,咱们有机器,有人,有枪,还有爬犁,现在人民群众有困难,我们自然得第一时间冲上去。”
“而且东安那边离咱们最近,咱们不去谁去?”
程垦把棉帽一扯。
“书记,我带我们砖窑队去。”
王勇也挤进来。
“我们伐木队去,我们会走雪路,而且前几天我们就是去林区那边砍的子,我们对那些村屯的路最熟悉。”
沈大壮拍着胸口。
“我们也去!”
关山河大手一挥。
“行,我带队。”
“拼命号和S-80都出动,带上绳子、铁锹、干粮、药箱。”
“先救人,再清路。”
王振国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你带个屁。”
屋里一静,关山河瞪眼。
“老王,你啥意思?”
王振国指着他身子。
“你自己啥情况,自己没个数?”
“还有朝阳、沈大壮、郑师傅那几个,在雪里顶风探路一下午。”
“今天再出去,一个个嫌自己太舒服了?”
关山河不服。
“我没事,这都躺好几天了,早就缓过来了。”
“你说没事就没事?”
王振国冷着脸。
“这次是救灾,不是逞英雄。”
“救援队要能走,能扛,能照顾人,还得能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
“你关山河现在走路都一拐一拐,带什么队?”
关山河瞪着眼,立刻把脚站直。
“我什么时候瘸了?”
“老子这是站姿有特点。”
王振国懒得搭理他。
“这次我亲自带队。”
“后勤队跟李长明的第二生产队,还有石卫国王勇你们伐木队一起出发。”
“场里必须留主官坐镇,你这个场长留下。”
关山河顿时急眼。
“凭啥你去我留?”
“我才是场长!一分场几百号人得听我安排!”
王振国看他。
“我是书记,场委人事方面,你得听我的!”
“你要是不服气,需要我现场召开场委会宣读你留守的决定吗?”
“还是说你觉得场委都占你那边。”
关山河看了看李长明几个人,直接被噎住。
他直接嘀咕道。
“妈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朝阳,你怎么说,你支持谁?”
江朝阳这时候开口。
“书记,我也得去。”
“不行!”
这次不光王振国,关山河也直接拒绝。
“朝阳,你就别想了,好好在场里待着吧!”
“老王,我看咱俩一起去,让朝阳主持场里日常事务就行。”
“正好也锻炼锻炼他。”
江朝阳看着上一秒还联合他,结果现在直接叛变的关山河。
直接伸手指向院里。
“场长,你就别想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书记,拼命号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