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鞭还是挺抢手的,老刘第一时间就要走了。”
赵有礼说完这话,便带着江朝阳他们离开了仓库。
然后就看到石卫国,探了半个身子看着这边,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原因。
“朝阳!朝阳!那个怎么样了吗?”
江朝阳摊了摊手。
“石班长,这可不怪我,你的虎鞭先一步被社员看上了,没有了。”
没有了!
听到这话,走过来的石卫国表情顿时有点难受,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好不容易鼓着勇气让朝阳问问,没想到还没买到。
不过这时候刘三江恰好走过来,看向赵有礼:“书记,刚才你喊我啊!”
赵有礼点点头,指了指刚才老会计秤好的那一节虎骨。
“那根虎骨是朝阳同志买的,你按照你们家的配好虎骨酒,到时候给他送过去。”
“行,交给我就行,保证用最好的方子。”
说完,刘三江点头笑着看向石卫国。
“新姑爷,我刚刚听到你想要虎鞭?”
“晚喽!”
“那虎鞭我已经处理好了,加上入冬弄到的一副鹿鞭、两条貂鞭,再配上人参鹿茸虎骨,这可是我们这边本地最顶级的泡酒配方了。”
“你在其他地方,花多少钱都很难配齐的。”
“哪怕在我们这边,也得全靠运道好才能凑上,平时一般也就凑一两样。”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石卫国一眼。
“回头泡好了,我给你送点,让你尝尝我手艺。”
“一碗下去,新妇第二天保管下不来炕。”
听到这话,石卫国的脸色顿时潮红。
刘三江也没继续调侃。
转而看向江朝阳,表情也正经了很多。
“还有朝阳同志,你帮我们公社这么多,到时候也送你几斤。”
“我跟你说,这种三鞭加三宝的配方。”
“哪怕在我们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效果而言,就是大冬天,一小口药酒下去,都能够保证你半天都不带冷的。”
江朝阳闻言也有些惊讶。
好家伙!
三鞭加三宝!
不是虎鞭虎骨,就是人参鹿茸,他光是听用料就知道效果,肯定差不了。
他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石卫国那张窘成猪肝色的脸,顿时笑着道。
“那就先谢谢刘队长了!”
“不过送肯定不行,这玩意得挺贵吧!”
刘三江摆摆手。
“贵什么贵,压根没人卖!”
“都是我们自己喝的,不要钱。”
他话刚说出口,看见江朝阳和石卫国同时露出了拒绝的表情,又赶紧改口。
“行行行,给钱,总行了吧!”
“按成本价!随便给点就行,不然可不给你们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的得意劲又冒出来了。
“不过我跟你说!石同志,用不上虎鞭,你运气也不算差。”
“一会儿你去我那一趟,我那还有之前泡好的鹿鞭酒,效果也顶顶好。”
“你带回去一斤,每天晚上喝上一小口,保证让你们小两口幸福一个冬天。”
这话一出附近几人都看向石卫国。
石卫国顿时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准备落荒而逃。
不过想了想,似乎还是幸福更重要,于是赶紧拉上刘三江一起。
一群人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忍了很久的笑声。
江朝阳也没有想到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石班长还有这一面呢!
果然是结婚了就是不一样。
这么一想他对于三鞭加三宝的泡酒组合还是挺期待,不过他气血旺盛,一口下去不会补过头吧!
第341章 局长,我说句不好听的,您还真没有人家朝阳同志想的细!
中午,江朝阳在东安公社的食堂里吃了一顿。
虎肉炖了满满一大锅。
锅盖一揭开,满屋子都是那股子带着野性的肉香。
不过江朝阳咬了一口,肉质比想象中粗得多,纤维又硬又柴,还带着点酸,跟牛肉完全不是一回事。
嚼了好半天才勉强咽下去。
跟后世影视剧里演的那种“大块吃肉”的豪迈完全不同,这玩意儿真吃起来,他觉得更像是在啃一块煮过头的老牛筋。
也难怪这边本地人都说虎肉不如猪肉香,虎骨才是真宝贝。
不过这个年代,哪怕没有猪肉那么好吃,也没人会嫌弃什么。
特别是石卫国跟秀芬那一桌,被秀芬她娘拼命往碗里夹肉,推都推不开。
所以这一顿饭也吃得热热闹闹,甚至不少社员还跟石卫国这第一个农场女婿混熟了不少。
饭后,赵有礼把江朝阳他们送到打谷场边上。
石卫国已经把牛车套好了,秀芬坐在车板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是她娘硬塞的几双鞋底子。
临走的时候,赵有礼握了握江朝阳的手,脸上的笑纹比早上深了不少。
力道比上午见面的时候重了不少。
“朝阳同志,回去路上慢点啊。”
“互助组的事回头我就跟底下几个屯子正式开会定下来,等你们那边水电站的设备弄好了,随时通知我。”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挖坝引水我已经想好了,等开春冰一化,我第一时间组织人干。”
“到时候在哪个位置建,你们出个人过来看看就行。”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江朝阳翻身上马,朝赵有礼点了点头。
“赵书记放心,等雪融化差不多之后,我这边会第一时间派技术员过来实地勘测选址。”
赵有礼点点头。
“那行,等回头我们县里文件下来,我第一时间就登门拜访,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互助方面,关于各种猎物和你们红砖这些东西怎么定价。”
江朝阳笑着点头。
“随时欢迎,到时候带您尝尝我们温室的青菜,这个时候烫锅子可是一绝。”
赵有礼顿时笑道。
“一定!一定!”
伴随着牛车吱呀吱呀走远,赵有礼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小黑点消失在雪道尽头。
他搓了搓手,转身往办公室走。
脚步比早上轻快了不少。
就在江朝阳他们启程回分场的时候。
密山。
铁道兵农垦局的办公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门牌上写着局长办公室四个字。
王景琨坐在办公桌后面。
军装上的大校军衔被他随手取了搁在抽屉里,平时穿的是一件没有标识的军棉袄。
可是哪怕如此,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气势。
此时桌面上摊着一份电报译文,旁边还压着总场书记李远江附上的批语。
他已经看了第二遍了。
办公室里还坐着三个人。
副局长兼政治部主任王余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杯。
副局长向俊轩靠在门边的木椅上,手里夹着半截纸烟。
副局长霍达濡坐在王余喑对面,看着那张电报纸。
王景琨看着对方看完,直接把电报纸接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刘去省里谈物资供应了,就咱们几个,就不去会议室挨冻了。”
“都看了?”
三个人点了点头。
王景琨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说说看,你们怎么想的。”
霍达濡先开了口,语速干脆。
“材料写得不错,有角度,有高度,落点也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