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675节

  他看了看那个被拱开的豁口,目光停了一下。

  “不过这事也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他指了指外面。

  “篱笆墙不够结实,后面这片也得安排人巡夜。”

  关山河也跟着点头,他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

  “确实,面对三百斤的野猪,篱笆在它眼里跟纸糊的一样,特别今年雪大,找不到吃的难免有畜生下山霍霍我们。”

  “所以明年入冬之后,围墙必须提上日程。”

  江朝阳说完看向王振国。

  “砖墙?”王振国问。

  “砖墙!”

  “不过也不用多高,暂时一米五就够,但得是实心的。”

  江朝阳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过这事得明年秋收后再说,眼下先把温室收拾出来,能抢救的抢救,不能抢救的就认了。”

  他转身往外走。

  “本来想着我们自己的猪不够大,杀不了年猪了有点遗憾,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他看向孙大壮。

  “大壮,两头活着的小猪交给你了,死的一头小猪做成烤乳猪,大的咱们收拾好,正好年夜饭加一顿敞开吃的肉菜。”

  孙大壮一拍大腿。

  “没问题,正好拿来配种!”

  苏晚秋在旁边掰着手指开始重新规划菜单了。

  “温室的菜毁了大半,虽然吃不了锅子了,但还有冻鱼、酸菜,这头小野猪加上外面那头大野猪。”

  “我保证今年夜饭照样不会差的。”

  江朝阳朝她点了点头。

  随着大家开始忙活起来,营区里的气氛慢慢从之前的沮丧中缓过来。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给了一个方向,手里有活干了,心气就能稳住。

  关山河已经带着老兵把那头三百斤的大母猪拖到空地上开始放血。

  滚烫的热水也被一桶桶的从食堂拎出来,刮毛的声音刺啦刺啦响着。

  另一边,孙大壮手里牵着绳子,把两头最小的野猪崽子拖着往猪圈拽。

  面对挣扎的小野猪,他嘴里还喊着。

  “别叫了,你俩命好着呢!一堆媳妇配你们。”

  “跟你们被顾晓光用锄头抡死的倒霉兄弟一比,你们可是享福了知道吗?”

  “再叫就跟你们兄弟一个样了!”

  另一边,顾晓光这时候也没有刚开始的恐慌了。

  一边在给外面新架起炭池,一边在那里兴奋的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当时一进温室就觉得不对劲。”

  “然后一开灯,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一头小野猪,在不远处破坏我们的菜地,你说我这能忍?我抄起边上的锄头就给了两下子。”

  “当初就给它放倒了!”

  这话说完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

  “对对对,然后就被它妈追着满营区跑了。”

  顾晓光顿时恼羞成怒。

  “什么叫满营区跑,我这是战略性撤退,那老大一头野猪我能干得过吗?”

  “再说要不是我一早过去,说不定它们就吃饱溜了。”

  “多亏了我知道吗?而且这头小乳猪可是我亲自干倒的。”

  “嘿嘿,这还是我第一次打到野猪呢!”

  “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就被气得没观察,红着眼就上去了。”

  “哈哈,晓光同志,你承认当时你是被气的红着眼才冲上去的?”

  笑声在寒风里散开。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营区里开始到处都是忙碌的声音。

第345章 这里是我们的战场,这里也是我们的新家!

  除夕。

  下午四点刚过,天就暗了大半。

  食堂的门被推开又合上,热气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苏晚秋站在灶台前,用一根长柄木勺搅着铁锅里的杀猪菜。

  昨天那头三百斤的大母猪,一半做了杀猪菜,炖了整整两大锅。

  毕竟今年跟去年不一样了,去年只有几十号人。

  今年已经两百多号人了。

  十几张桌子在食堂里挤得满满当当。

  每张桌上已经摆了搪瓷盆和陶盘子,一个挨一个,几乎看不见桌面。

  最中间是一整盆杀猪菜,五花肉切得厚实,酸菜丝缠在骨头上,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旁边是一大盘烤乳猪。

  昨天被顾晓光一锄头放倒的那头小野猪,被架在炭火上转了大半天,外皮烤得焦脆发亮,油脂顺着猪皮的裂缝往下淌,底下的铁盘子里接了小半碗。

  再往边上,两大盆大酱炖鱼,鱼身上裹着浓稠的酱汁。

  一盘清炒蘑菇昨天温室里抢救出来的最后一批,数量不多,但被赵红梅一片一片挑过,只留了最完整的。

  每桌小半碟炒韭黄,嫩黄的茎叶沾着猪油,是从温室角落里刨出来的“漏网之鱼”。

  还有一盘炸面鱼,用苞米面裹了碎鱼肉炸的,堆得冒了尖。

  最边上是主食两大笸箩白面饺子,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

  猪肉酸菜馅。

  在这个季节,在这个地方,光是白面饺子四个字,就已经够让人红眼眶了。

  江朝阳站在门口,看着这张桌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的年夜饭是什么?

  江朝阳有些记不清了,只是隐约记得当时也还行,但绝对没有今年丰盛,主要是那时食材也不多。

  去年江朝阳觉得是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花样,更多是苦中作乐,让大家吃个新鲜。

  最后还是靠林场长带来的两坛地瓜烧和几罐罐头,才填饱了他们那些大肚汉的肚子。

  今年就不一样了。

  江朝阳压根没搞任何花样,今年就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全是硬菜!

  江朝阳其实很清楚,对于这个年代的这群糙汉子而言,能大口吃肉吃到饱,那就是最好的年夜饭。

  去年是没办法,只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最多的花样。

  而且那时候住的也是地窝子,点的是煤油灯,吃饭的时候,还有风从上面的通风口灌进来。

  今年呢?

  砖房,火墙,电灯,满桌子的菜。

  这一年很累,但看着眼前的一切,江朝阳觉得这一年好像也没白累!

  五点整。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所有人都进了食堂。

  一分场如今总人数多,食堂里坐不下,就把门板拆下来架在木墩上,连过道都摆了长凳。

  赫哲族那边被安排在靠火墙的位置。

  尤清海起初还想推,说他们是外来的,坐边上就行。

  关山河眼一瞪。

  “什么外来的?”

  “今天是除夕,进了这个门,都是一分场的人。”

  王振国也跟着点头。

  “老尤,你少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开春多带我们打几头狍子,比你让座强。”

  尤清海看着他们,最后没再推。

  他坐下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身边小鱼蛋的脑袋。

  小鱼蛋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他看看电灯,又看看桌上的肉,再看看穿着新棉袄坐在一边的孩子们。

  在大兴屯的时候,过年也热闹。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坐在一间亮堂堂的大屋子里,一起吃饭。

  老兵、知青、赫哲族人,一桌挨一桌。

  一群小孩这时候也都被按在身边坐着,不过一个个的两只眼睛盯着那盘烤乳猪,喉结一直在动。

  甚至有小孩手不自觉往桌子上伸。

  顿时被大人打了一下,嘴里笑骂了一句赫哲语,大意是等着。

  关山河站到桌子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棉袄,不光是关山河,几乎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服。

  “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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